水果刀一上一下,將西紅柿勻成蒜瓣狀放進盤裡,撒點糖端到餐桌。
田非解開圍裙隨手掛在椅子上,盯著時鍾計算時間。
一分鍾...
三分鍾...
五分鍾,好!
掀開倒扣在碗上的碗,一份泡在熱水中的面在白霧中若隱若現。
真是奢華又樸實的早餐。
‘叮咚’
田非開開門,一隻機械圓球頂上轉著一根竹蜻蜓飛在半空中,下面掛著一包裹。
“有您的信件請查收!”
一般星球之間的信息傳遞都喜歡用信件,一是便宜不容易丟失信息,二是便宜。
拿著信件正準備關門,被機械圓球伸出的手臂攔住。
“先生,此信件為到付,支付金額為88星幣。”
“......”
展開信件,是田非父母從伽琺星系寄來的書信。
親愛的兒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和你爸應該已經前往勝藍星系,聽說那裡的景色很好,我們已經做好攻略......
聽蘭老師說你考核分數線不高,上不了學院,不過沒事,咱家的店鋪已經轉到你名下......
星歷666年6月6日
信件後面附了一張照片,夜空下的曠野,暖黃的篝火旁盤腿坐著兩個人,是田非的父母。
歲月似乎忘記在兩人身上停留,青春活力的笑容綻放在臉上。
看來自己那對喜歡秀恩愛的父母過的依然瀟灑。
將信件收好,田非扒拉幾口飯感覺沒有以前那麽香了。
掏出手機漫不經心的刷著。
藍星,載物高中。
“可惜啊~”
蘭鳴拿著一份成績單發出感慨。
“理科和實戰模擬都是滿分,其余科目都沒及格甚至個位分。田非是個人才,但凡其他科目上點心也過及格線了。”
旁邊的張文老師聽著拿過成績單。
“嘖,是有點可惜。總成績再提高一分就達標了,偏科嚴重。”
“我記得有個校外的學歷班,只要交錢就能去栗大學院學習。”
“你說的那個掛牌學歷班?說是跟栗大學院合作,畢業後發的證書跟正常的沒什麽區別,其實就是買張旁聽證,畢業證還是學歷班自己印刷的。”
“總歸是可以學點真知識的,再說那個畢業證也是學育部通過的,畢業也算有個學院證書。”
“也是,除了含金量低點,好好學,知識不會打折。”
夏天的夜格外寧靜,田非坐在院子裡。
溫熱的風拂過發梢,惆悵的思緒稍微緩解。
不就是上不了學院嘛,沒關系的。網上不也是有課程,在哪學不是學。
田非試著說服自己,可是空落落的心裡不停在晃蕩。
‘心痛到無法呼吸......’
“喂,蘭老師...哦哦...好的...謝謝蘭老師。”
大局已定!田非看著蘭老師發來的學歷班信息,神清氣爽。
學習的熱情是攔不住的!只是這費用...田非表示不成問題。
反手將自家店鋪掛在出售平台上。
......
薑遠明瀏覽著二手店源信息,動輒都是上百萬的價位。
通過創辦學歷班,薑遠明已經積攢了不少的積蓄。他叔叔的同學表哥是栗大學院招生辦的主任,通過這層鐵關系,薑遠明拿到不少栗院的旁聽證。
有了旁聽證,他又宣傳招生積攢星幣,然後再買個店鋪。
至於為什麽買店鋪?
當然是作為學歷班本部了。
沒辦法,學歷班還沒有通過學育部的認證。
要想通過學育部的認證,首要的必須條件便是有獨立的教學場地,哪怕只有十平方。
真是貴的離譜!薑遠明心在滴血,卡裡東拚西湊才八十二萬,這裡最便宜的店源都是一百零八萬。馬上新學期就開始了,算算辦學歷班已經有三年時間。
要是沒認證通過,第一批學生過一年後發現沒有畢業證會不會手撕了自己?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薑遠明摸著稀疏的胡茬,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帶著八十二萬巨款潛逃到其他星系。
嗯?
屏幕閃出一條新的店源信息,標價九十萬。
薑遠明正準備點開,手機傳來一陣鈴聲打斷動作。
“喂,這裡是栗大學歷班。”
“單學位已經沒名額了,不過現在有個雙證書的學歷。”
“對對對,不過需要八萬學費。畢竟是雙證書,學費翻倍很正常。好的,這你放一百個心,肯定可以的。”
掛完電話,薑遠明就看到九十萬的店源閃了閃變成了一百萬。
果然是店家標錯了價格,我就說怎麽可能這麽便宜。猶豫了一下,薑遠明點開店鋪對話框。
“您好,可以分期嗎?”
......
當然可以!田非迅速的回復,不過第一期至少先付十萬,毀約不退。
起身接杯水的功夫,十萬星幣已經到帳。喝杯水,田非將八萬學費轉了過去,給自己留了兩萬。
第二天一早,田非就收到了兩張旁聽證。
是薑遠明親自送的,順便把入學流程和注意事項安排的明明白白。
本來打算去學歷班去拿的,沒想到薑校長這麽熱情。要不別人能創辦學歷班呢。
兩人簡單聊聊兩句,薑遠明擦擦汗就走了。
看田非學員信息發現在同一個城市,薑遠明就打算省個郵費,凌晨三點爬起來一路小跑過來的。
至於讓學員自己過來拿?
開玩笑,學歷班連個地板都沒有,地址自然是租房小區地址--虛的。
田非剛關上門把旁聽證放好,房源中介就打來電話。
約好明天上午十點,在梧桐路茶館簽訂店鋪出售合同。
......
紅木燭燈,鏤空窗。
田非在靠窗的位置,要了壺金駿眉。
沙發倒是現代紡織材料,坐下整個人都凹進去。
剛好可以看到牆壁上的鍾表。
九點半
田非不喜歡遲到,也不喜歡卡點。提前半小時可以預留出路上堵車的時間,不至於慌慌張張。
梧桐路茶館人不是特別多,茶也實惠。真怕這家茶館的老板那天撐不住跑路了,自己衝的一百星幣會員卡打水漂。
吊在牆上的鍾表半死不活的轉動,緩慢的朝著十點推進。
路上行人來去匆匆,都低著頭沒有朝茶館看一眼,更不用說進來。
茶館的旋轉門似乎等的不耐煩,隨機拉入一名行人轉半圈吐進來。
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薑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