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霞燦燦,仿佛碎金般灑落,沐浴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群還未完全化形的孩童,其中三人乍一看與常人已經並無區別了。迎著朝霞,興衝衝的跑向紫陽聖殿。
一行七人,從四五歲到十幾歲不等。他們族中的長輩昨日將他們送到這裡便離開了,畢竟還是孩子,起初也是哭鬧了一番,好沒把楚家侍奉他們的仙侍忙壞。
今日一大早就要跑出去瘋,仙侍是怎麽攔都攔不住,也只能由幾位小祖宗的性子。
七人來到紫陽聖殿外,卻犯起了難。
火行冰羽在鳳凰族內是同時誕生,二人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十幾年的形影不離養成了高度的默契。
“墨玉哥哥,咱們就這麽闖進去會不會嚇到他。”火行沉穩冰羽謹慎,兩人嘗試性問到。
七人中墨玉年齡最大,如今過完年就滿十七,同時修為也是最強的,達到了玄脈境圓滿,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地徹境。
眾人隱隱以墨玉為首,紛紛看向他。他的面部線條分明如刻刀劃過,盡顯嚴肅與堅毅。一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同黑夜,裡面閃爍著果決與冷靜。他的嘴唇緊閉,像是在隱藏著什麽秘密,而那股威嚴的氣場仿佛與生俱來。
思索片刻後。
“那火行和冰羽你們兩個陪我進去,剩下四人年齡還小沒有完全化形,就在外面等等。”墨玉開口做下決定,帶著二人進了聖殿,直奔東院。
“那幾個小家夥來了,我抱著小玉離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楚浩按住想要起身的夫人,柔聲細語道,說完便抱著孩子出門去了。
雖說叫東院,但裡面有著幾十座宮殿。
進來後,三人傻眼了。修為不夠無法探查,連魂力都無法滲透宮殿,一時找不到楚玉離的住處,這讓三人再次犯了難。
但好在,在三人傻眼的時候,楚浩帶著楚玉離出來了,隨之而來的是如洪水猛獸般的強大威壓。
“墨玉攜火行冰羽拜見神帝。”墨玉三人自出身就在族內,雖說對於強大的氣場早已司空見慣。
但當楚浩出現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還是會不自主的發自內心深處的顫抖。原因無它,只是楚浩常年待在黃泉星河,殺戮之氣早已浸染全身,所以與獸族不同的是楚浩身上的殺伐之氣更濃烈。
這也怪不得楚浩,他已經很收斂了。
“你們是來找他的吧?給,記得晚點送回來。”
“你們自出世就高高在上,沒上過戰場沒見過世間險惡更沒殺過人,所以不習慣。待日後這小家夥長大,你們外出歷練的多了,對於這種威壓就不那麽懼怕了。”看得出三人眼中的緊張和畏懼,楚浩沒有過多停留,將楚玉離交給墨玉後就轉身離開了。
他也要去處理完一些瑣事,之後就準備離開家族了。這一個月裡楚家修為沒達到神境的族人個個都是歡天喜地,但這都是表面現象,真正的高層早就聚在一起了。
楚家耀陽神殿,平時高層召開會議的地方。
某一處宮殿內,今日早早的聚滿了九脈族老與族內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
“來了,離兒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率先開口的是楚天澤,這位老人在楚玉離出生後便再也沒有露過面。
“嗯,晚點兒那幾個小家夥送離兒回去的時候,會有人安排他們也在東院住下。”
“今日召集諸位長輩是要宣布兩件事。”
楚浩頓了頓接著說道。
“自從有了離兒我當上父親後,這一個月來,我的心境又圓滿不少,已經快要觸碰到那個境界了。”
大殿內眾人聽到這話,這是事關楚家的大事,每個人的臉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
“我楚家九脈,我這一脈最是人丁稀少。父親戰死,如今就剩爺爺、姑姑和玉離了。三日後,我作為界主將再次返回黃泉星河抵禦魔族,歸期不定。所以還望諸位日後能夠對他們母子二人多一份照拂,楚浩感激不盡。”
“族長莫要說著這種話,我們九脈親如一家,小輩之間也是良性競爭。如今九脈更是有了玉離那個小家夥,我們楚家會越來越好的。”三脈族老笑呵呵說著。
楚浩頷首一笑,再度開口。
“族長之位便是今日要說的第二件事,我離開家族後,便不能再受家族瑣事的影響。所以今日我打算找尋一位無緣神境的平輩或後輩代理族長之位,讓代理族長去管理下屬凡界以及家族的瑣事。”
“嗯,浩兒說的不錯,他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踏入那一境界,這樣在戰場上便能擁有絕對的實力,我們楚家已經很久沒有高端戰力誕生了。”一位活了許久的太上長老如此說到。
見有太上長老這樣說,其他族老也紛紛附和,算是同意了他的這個提議。
族會結束,眾人散去。
挑選代理族長的事情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楚浩和妻子住在赤陽聖殿的天帝宮內,離紫陽聖殿不是太遠。楚浩和爺爺並肩而行,見孫子又要出發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戰場,老人的臉上總是高興不起來。
雖說孫子的修為快要趕上自己了,但他還是擔心的。
“都安置妥當了的話,走之前去看看你奶奶和父母,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老人悶聲悶氣的開口。
“孫兒知道,會去的。教導離兒的重擔就得交到您手上了,您可千萬別覺得他煩。”楚浩見老人心情不佳,開玩笑道。
“滾滾滾,老頭子我煩你也絕不會煩他,你給老頭子我好胳膊好腿兒的回來就行,不然老頭子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老人只是年紀大了容易傷感,輕重緩急他還是擰得清的。
“走吧,陪老夫去喝一杯。”
……
夜半時分,楚浩把老爺子送回去後,滿身酒氣的回了天帝宮。
他躺在房頂,雙手枕著腦袋,就那麽癡癡的看著璀璨星河。他不想催動神力淨化酒氣,他寧願醉上一場,將身上的擔子卸一卸,他也想陪著自己的孩子無憂無慮的長大。
可現實終歸是打碎了他的幻想,他楚浩不能,他楚玉離更不能。
“這該死的祂,和平點兒不好嗎?統治了諸天萬界又能如何?”
就這般想著想著,他竟在房頂昏昏的睡了過去。
……
……
三日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