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樹木聳立天際,李明坐在樹下發呆。這裡只有他一人,這個世界也只有他一人。從小到大沒人了解他,也沒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活。整個童年整個前半生,只有那無休無止的畫面。如今連最後擁有的溫暖也沒了。
“老媽,我可能殺人了。”
一行淚水從臉頰滑落,閉上眼躺在大地上躺在巨樹之下。天色很暗巨樹遮住了傍晚最後的光,閉上雙眼適應著即將到來的黑暗。
……
山腳村二英家,一家三口圍坐在火堆旁。今天三月從隔壁村換回來兩隻野兔,正燉著其中一隻。因為靠近大山的緣故,這裡的農戶經常能抓到野味去換些鹽或者麻布。
今天三月就用麻布換了些鹽和兩隻野兔,本打算給貴人改善一下。以前家裡也是很少能吃上肉,直到兒子用軍功換了一架織布機,家裡才好了起來。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三月這才想著換點肉回來。
“爹,你說貴人還會回來嗎?”二英聞著飄來的肉香,問她父親。
“應該回來吧,族長不會為難他的。再說不回來也挺好,可能是族長把他留下吃飯了。我去找二狗子問問,你過會盛碗肉湯嘗嘗味道,剩下的端屋裡去。”三月起身欲走,院門口卻傳來聲音。
“三月在家嗎?”
“在那,狗子他娘來了”
來人正是二狗子他娘,因為二狗子天黑都沒回家。
“你見我家二狗子了嗎?”
“我正想去你家找他呢,二狗子沒回來?”
“沒呀,混蛋東西這兩天到處亂跑,田裡的活也不乾。他不是領那個外鄉的去族長家了嗎,他回來了沒?”
“我也是因為這事找你家二狗子”
這兩人正聊著,看見院外幾個火把亮起。隱約看見為首的正是大胡子族長。三月趕緊過去招呼。
“族長”
大胡子族長天黑也很好辨認,因為整個青雲族沒第二個這麽壯碩的。
“那個李明回來了嗎?”
“沒有,他怎麽了?”三月頓時感覺不好,不然族長不會親自來找人。
“他可能殺人了,他把大山家的老大古打壞了。我去看過了多半活不成了。”
三月驚恐的說不出話來,回想著李明的樣子,想不出他會出手傷人。
“怎回事啊?我家二狗子呢?”一旁的狗子他娘一聽到李明殺人了頓時擔心萬分,她家二狗子還沒回來呢。
“把二狗子帶過來,你家二狗子乾的好事啊!”
聽到族長吩咐,後面的幾人推搡著二狗子到前面。二狗子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
“怎回事?告訴娘怎回事?!”狗子他娘看兒子沒事,上前一邊打一邊焦急詢問。
而二狗子任由他娘捶打,就是低頭不開口。
“我來說吧。你家老二今天領那個李明來我家,回去的時候居然想著把人家搶了。找到大山家的倆小子一起,誰料沒打過人家卻讓人家給打了。大山家的倆小子都被打的不輕,他卻屁事沒有。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李明,不管怎麽說是他傷了人”
“你這個混蛋玩意,你給我跪下。”
二狗子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任由母親打罵。
“你打也沒用,如果大山家兒子真的出了事,他就等著去充軍吧。”
大胡子越虎一點情面不留,直截了當說出對二狗子的處罰。其實也就是嚇嚇二狗子,懲罰肯定有但不至於充軍。而狗子他娘聽完直接噗通坐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咒罵著小兒子。
“沒法活了,我家那廝死的早。又攤上這混帳兒子,我不活了……”
“也別傻站著了,都挨家挨戶去問問,看有沒有見過那個李明的。”大胡子族長也不管狗子他娘在地上哭鬧,轉身吩咐大家夥去打聽。
……
清晨月島,外面的風聲並沒有傳入屋內分毫。李明迷迷糊糊醒來,看著那熟悉的木製房頂,他腦子無比混亂。呆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動彈動彈身體。他依稀記得自己夢見了一個漂亮的小姐姐,還有一把極為拉風的劍。緩緩坐起身體感覺自己頭暈眼花,肚子也跟著咕嚕叫。眼睛掃過整個房間瞳孔頓時一縮,他看見在屋子另一側盤坐著一人正盯著自己。看著那絕美的面容,李明對上目光有些癡了。緩過來心神憋不住率先開了口。
“你,我...”
李明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好了,心想他也不是看見美女走不動道的人啊,怎麽會連話都說不好了?
“你不會說通用語了?”
楚月也納悶了,第一次還好好的,不會讓自己弄傻了吧。心中一陣愧疚,總覺得把人弄傻了比把人殺人還惡劣。
聽見小姐姐問話,李明頓時像開了竅似的,感覺自己又行了。
“什麽通用語?”
說完李明就呆住了,老子說的什麽玩意?誰把老子母語給改了,這夢這麽離奇的嘛?絞盡腦汁想不明白,唯一想起來自己好像在這個床上醒來過好幾次。
“你為何來我宗門禁地,又如何上來的?”
“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李明也很為難,總不能說你在老子夢裡吧。
“那你是什麽人?”
“這個,”李明看著對方的服飾,不知道說真話她能不能理解。“李明,家在上海,晚上在家睡覺醒來就在這了。不知道你能理解不?”說自己是上海人是一種試探,畢竟上海有名氣啊。
楚月沉思片刻,她知道的地方並不多。從小到大都在宗門,外面的事都是從師哥師姐那聽來的。是把他帶出宗門那?還是自己先問清楚再說?
“為何不見你害怕?”
“怕雞毛,不是,我為什麽要怕?”
“你未曾修行?”
李明突然就來精神了,自己這是夢到修行世界了?
“這個世界可以修行?你是修行者?能教教我嗎?能禦劍飛行嗎?”
楚月一臉黑線,這人本來就這樣還是真被自己弄傻了。想了想之前發生的事情,想來和自己關系不大。
“你已經過了修行年齡, 再說我為何要教你?”
“為何不能教我,閑著也是閑著。”
楚月不回話了,她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是不是自己太過心善了,他才敢如此這般。
咕嚕一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和小姐姐的氣質格格不入,不用擔心這是李明發出的。
“那個,有吃的嗎?餓的怪難受的。”
沒人理會,李明再問“修行者是不是不用吃東西?”
“是通過吸收天地靈氣的嗎?”
“在聽嗎?在聽嗎?”
問完李明也感覺自己有點不矜持,想了想,管它呢反正是在做夢。可看著對面眼都閉上了,多少還是有點尷尬。就在李明即將放棄時,一個水球卻突然憑空出現。
水球浮在空中,不久開始泛起漣漪還有很多氣泡冒出。李明目不轉睛盯著,心想用手機拍下來絕對火。突然不知什麽東西突然沒入水球中,頓時水球變得渾濁逐漸成為黑灰色,氣泡還在往外冒著不過變大了一些。等了大概半刻鍾後水球化為涓涓細流,落入李明身旁長案上的碗中。盯著碗中的糊糊,他都沒發現這裡還有個碗。
“這是吃的?”
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回答,李明端起碗嘗了一口。至於味道嘛,你別說溫度剛剛好,直到喝完一整碗李明都沒嘗出什麽味來。
吃飽喝足閑來無事,李明盯著楚月精致的小臉。想起一首詩特別應景,那便是唐代詩人白居易的《長恨歌》。六宮粉黛無顏色,從此君王不早朝。(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全寫下了你們也不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