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從幾具屍體身上,搜集出幾顆大藥,小心收了起來。
他又把帶血跡的飛刀擦拭乾淨,回收到腰間,正準備下山。
沒走多遠,忽然從林中小徑,走出個身穿黃色錦袍的人。
這人笑眯眯的,身體胖的像個球,手裡盤著兩個鐵膽,腰裡掛著個錢串子,還有幾個香囊。
此人還未走近,唐斬便感受到一股旺盛的氣血。
唐斬抬頭看了看,來人居然認識。
是在幽城打過兩次照面的金錢幫幫主,錢富貴。
唐斬當日擊殺白捷的時候,是蒙著面,因此錢富貴並沒認出唐斬。
錢富貴道:“站住,你有沒有見幾個拿著弓箭的人?”
他跟著張鳳逃跑後,便一直在烏蒙寨存身。
雖然幽城中,他原有的勢力都被連根拔起,但在城外的一些村鎮,他還有糧草渠道。
憑借二次氣血巔峰的實力,與能供應烏蒙寨糧草的能力,錢富貴搖身一變,混成了山寨的二當家。
張鳳也對他委以重任,派他來這處據點,來收集異植,用來增強山寨實力。
原本,錢富貴應該是在墳丘山下的據點乘涼,等著手下搜集好異植後獻給自己。
但等了半天,沒等到人下來,反而隱隱聽到了搏鬥的消息。
他心頭不安,便上來看看。
唐斬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深山的采藥人,剛進山就聽到野獸嘶吼,似乎有人被吃了,我嚇得趕緊溜下來了。”
他盡可能多說了幾句話。
說話間,已經過去十幾息。
錢富貴眯了眯眼,“真的麽?給我看看你的包袱。”
唐斬點點頭,卻沒著急動作。
他心中默數,已經到了三十息。
而錢富貴也猛地摘下腰間香囊,向唐斬灑出一蓬花花綠綠的粉末。
整個墳丘山都被他手下人封鎖了,這人說自己是采藥人,還說沒見到自己手下,怎麽可能。
因此,他悍然先下手為強。
雖然覺得唐斬未必敵得過自己,但以錢富貴的惜命程度,如果能用毒粉削弱敵人,他自然樂得為之。
唐斬眯眼向後一撤,一股香氣湧入鼻腔,五髒微微有些發麻發癢的感覺。
但肝之神藏的解毒功能立刻運轉,把體內的毒素開始瘋狂分解。
暫時分解不了的,則用脾之神藏的升清功能排出。
他安然無恙,但錢富貴卻微微咳嗽,頓時大驚。
“是白捷那女人的香粉?你究竟是誰?”
“我是……”唐斬手一揚,三道銀光搖曳,如同流星,霎時間飛到錢富貴面前。
而錢富貴也同時拽下腰裡的錢串子,一串銅錢鏢刷的擲出,如同漫天花雨,向著唐斬劈頭蓋臉打來。
叮當響聲不斷,金銀兩色碎片如同下雨,從空中灑落。
銅錢都被飛刀擊碎,但飛刀也被攔下,並沒有打中錢富貴。
但緊隨三柄飛刀之後,是一柄又快又狠的飛刀。
飛星傳恨!
如同鎖定一般的精準,銀光瞄準錢掌櫃的咽喉,狠狠扎去。
嗖嗖!
錢掌櫃手中兩枚鐵膽擲出。
飛刀如同飛鳥般起伏,猛地繞開一顆鐵膽,卻被另一顆鐵膽擋下。
鐺!
鐵膽和飛刀一起向著旁邊彈飛。
錢富貴脊背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他謹慎,把兩枚鐵膽全部擲出。
如果隻用一枚鐵膽攔截,那他已經被飛刀射死了!
“這錢掌櫃比白捷難對付啊……”唐斬皺了皺眉。
錢掌櫃的“勢”還沒出來,便已經如此棘手,有這麽多小手段。
謹慎程度,簡直能趕得上自己了。
越是如此,越不能讓這胖子活著離開,否則後患無窮。
唐斬箭步躍出,掌心浮現金屬般的青黑色,一掌打向錢富貴。
而錢富貴也猛然鼓動全身氣血,拳頭微微泛出金色。
砰!
一聲巨響。
兩人腳下的落葉被拳掌相交帶起的陣風吹起,不少褐色落葉頓時爆碎。
唐斬後退兩步,目中驚訝。
錢富貴打中自己時,內氣居然帶著腐蝕的意味,想要擾亂自己內氣的運行。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這種腐蝕並非毒素,肝之神藏也沒有動靜。
倒是脾之神藏的【升清】能力發揮了效果,體內被侵蝕的內氣不斷升騰,順著呼吸被排出體外。
錢富貴見唐斬依然無恙,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強行動用“金錢蝕心勢”,已經耗損了大半氣血。
畢竟三次氣血階段,出手時才能隨意用勢。
他年少成名,又混成一方勢力首腦,領悟了金錢蝕心勢之後,更是很少有敗績。
以往這招用出,幾乎無往不利。哪怕當日敵不過丘雲龍,也是跟局勢混亂,而且還被眾人圍攻有關。
論單打獨鬥,他自問甚至不輸丘雲龍。
沒想到今日一對一,唐斬居然不受影響。
他看著唐斬,忽然失聲道:“你是那天擊殺白捷的神秘人!不,你是那個唐斬!”
他來到烏蒙寨後,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探,終於大致還原了那晚的情況,知道那天的事情全壞在一個叫唐斬的後起之秀手中。
他原本以為白捷被當眾擊殺, 是遭了暗算,甚至有些瞧不上白捷。
今天遭遇,才發現白捷能撐到城門才死,幾乎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唐斬笑道:“錢掌櫃,好久不見。”
說話同時,他速度暴增,如同鬼魅向前急速掠出,腳下落葉飛舞,被帶出一道急速延長的溝壑。
手掌也泛出金屬光澤,如同鐵砧般轟然砸落。
他已然是動用了五勞七傷煉氣法,把肝之神藏中儲存的多余氣血,調動了不少。
無生掌威勢暴漲,憑借豐沛氣血,拍下時居然發出金屬破空般的聲響。
錢富貴見唐斬眨眼撲到身前,不禁大驚失色,提起精神,渾身肥肉抖動,如同肉球,衝著唐斬轟然撞去。
兩人不斷在空中相撞,一瞬間交手十幾次。
隨後,錢富貴哇的一聲噴出鮮血,向後仰頭便倒。
他萬萬沒想到,以他接近三次氣血的雄渾程度,居然比不過一個二十都不到的毛頭小子。
而且空氣中彌漫的毒氣香氣,也讓他鬱悶不已。
白捷那女人死就死了,居然還留下這些毒粉資敵。
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小子不懼他的勢,也不懼毒粉,簡直是個怪胎。
唐斬看著倒下的錢富貴,並未上前。
敵人只是被他的內氣打飛,但頭顱和心臟卻沒有破碎。
安全起見,唐斬取出一柄飛刀,衝錢富貴如同圓球般的屍體擲去。
“圓球”猛地一滾,翻出好幾尺,撒腿邊跑,同時幾道如同牛毛般纖細的飛針衝唐斬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