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蓉趁此機會,連忙起身穿過任穎兩人,躲到唐斬身後。
而兩人渾身僵硬,絲毫不敢阻攔。
唐斬眼下身高足有一米九,足足比兩人高兩頭。配上一身隆起的古銅色肌肉,像是一個活生生行走的巨大銅人。
相比起來,兩個女人在他面前,跟兩個小雞仔子似的。
在這樣凶悍的男子面前,她們任何挑撥的言語和手段,都不敢耍弄,更不敢繼續蠱惑和威逼唐蓉,榨取錢財。
”小斬,別動手。”唐蓉抓住唐斬的胳膊,哀求道,她不想讓弟弟惹麻煩。
“念慈齋的女修是吧?往後離我姐遠點,聽到了嗎?”唐斬淡淡道。
兩人不住點頭,直到唐斬擺擺手,兩人才慌忙離去。
唐蓉跟著唐斬回家,小聲道:“都是我不好。”
“是我失算了,沒想到,私塾之中,居然有念慈齋的人。”唐斬搖了搖頭。
原以為女子私塾是一方淨土,才會把二姐送過來。
沒想到,教派真的是無孔不入,居然滲透到了這裡。
他曾聽二師兄張鐵說過,念慈齋是城內的“三堂”之一,信奉念慈仙姑。
雖然自稱教派,但因為只有一個總堂口,而被列入三堂之流,比無生教差著一個檔次。
與無生教的有教無類不同,念慈齋的教義頗為極端,口號是“天上仙姑會,地上女兒國”,只在有錢與貌美的女子中發展弟子。
這些弟子通過洗腦普通女子仇視男人,發展信徒,從這些信徒身上榨取錢財。
弟子們又通過身體侍奉有錢有勢的男人,作為念慈齋的後台,從而男女通吃。
因為手段太撈,實力又不行,念慈齋位列三堂的最後一位,為眾教派所不恥。
“二姐,你先坐馬車回去。我要去找方傑一趟,讓他幫忙照看一下你。”
唐斬口中的方傑,便是是當初尋找雲州流民時,結識的大光明幫的那位副幫主。
大光明幫吸收了流民後,勢力擴充的頗快,這些天吞並了不少小幫派和小教派,更名為光明教。
方傑負責的分堂口,就在這附近,讓他派兩個人常來照看一下二姐,問題不大。
唐蓉乖巧的點點頭,安心乘上馬車走了。
而唐斬見馬車消失,立刻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力狂奔。
以他如今的腳力,一些矮牆、小巷,轉瞬就能躍過。
他一路疾跑,穿過了幾個小巷,直到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才停頓了一下。
他悄無聲息,跟在兩人後面。
如今天色已黑,以前面兩人的感知,無法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
唐斬一路跟著兩人來到一間小巷中,見任穎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隔著院門,能看到裡面是個小院,院中卻無別人,只能看到一汪汪積蓄的雨水。
任穎兩人,並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姐,反而是孤身二人獨自居住的。
唐斬皺了皺眉,這兩人居然能在沒有根底的情況下,獨自置辦小院,恐怕另有隱情。
以念慈齋的作風,沒準兩人就是誰養在外面的外室,也就是俗稱的小老婆。
不過,他並不在意。
哪怕兩人背後有大人物,但既然是外室,頂多是大人物的玩物。
以這院落的配置來看,兩人並不是太受重視,只要處理好手尾就行。
心中念頭一定,他腳下發力,轉眼奔到院中。
任穎和小桃正在院中怒罵唐斬,發泄今天的不滿,聽到腳步聲時轉頭過來。
卻發現一個蒙著臉的彪形大漢,如同犀牛般狂奔過來。
唐斬猛地伸出雙臂,抓住兩人頭髮,向地上狠狠一摜!
砰!
地面一灘灘積水猛地一震,跳躍起晶瑩的水滴。
任穎二人都未來得及說話,就昏死了過去,腦後一灘殷紅鮮血流了出來,後腦杓都平了不少。
“不死也是植物人了。”唐斬滿意的拍拍手。
他從來沒有什麽高手寂寞,大俠包袱,好男不跟女鬥之類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恩怨分明,睚眥必報的俗人而已。
敢惹到自己頭上,就是一坨屎,自己也要踩它兩腳。
唐斬將現場處理了一下,偽裝成兩人踩中積水,失足滑倒的樣子,迅速離開了此地。
他知道肯定有破綻,同時跌倒兩人,有些可疑。
但只要不是明顯的殺人命案,哪怕她們背後真的有大人物,也大概率懶得為兩個外室追查。
唐斬走後,過了半個時辰。
一群女子圍著任穎小院中跌倒的兩人,驚慌的叫嚷找大夫,有人甚至急的流下了淚來。
而此刻,唐斬正在家中,說說笑笑的陪唐蓉吃飯。
只能說,人與人的悲喜,有時候確實並不相通。
吃完飯後,唐斬正在練習無生掌,忽然聽到有人拍門。
他打開柴門,就見到幾個女子臉色陰沉,“這裡是唐蓉家吧?讓她出來。”
“滾出去。”唐斬道。
他看這群人的樣子,便猜到應該是念慈齋的人,來的倒是挺快。
“你……”為首女子柳眉一挑,怒容滿面,揮起手掌,就打算打過來。
身為念慈齋中人,她也是一次氣血的高手。
任師妹二人今天意外跌倒,傷了腦子,成了廢人,已經讓她夠有脾氣了。
今天又被如此斥責,讓她頓時升起了不講道理的想法。
唐斬掃了她一眼。
手臂氣血湧動,微微隆起,手掌微微泛青。
女子伸出的手掌立刻縮回,扶著門扇, 開始講規矩。
“是我的不對!都是江湖朋友,通個名號如何?”
見唐斬懶得理她,她主動道:“我乃念慈教十三代首席弟子,百香樓頭牌花魁……”
“我記不住這麽多名字。”唐斬眼睛一眯,“手松開,不然我要打人了。”
女子訕訕,“是我的不是,衝撞了無生教的師兄,我並無惡意,反而有個好處要跟師兄談。”
唐斬剛剛手掌發青,明顯是無生掌的路數。
能在這個年紀把無生掌練到一次氣血,肯定在堂裡極受重視。
身為念慈齋中人,察言觀色,分清哪些男人需要打壓,哪些男人需要拉攏,是入門的第一課。
唐斬淡淡道:“說說看。”
“我聽說師兄的姐姐蘭心蕙質,剛上學第一天,便學會了十三個大字,定然是學文習武的好材料。”
“我們念慈齋願意把她當做核心弟子培養,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她原本是打算來找麻煩的。
任穎二人雖然是自行跌倒,但她們打聽後得知,兩人白日裡曾跟唐蓉起過爭執。
既然如此,借助道德高點,指責兩人失神跌倒是唐蓉造成,借機訛詐唐蓉捐一筆錢,是她原本的計劃。
但一見唐斬,她便立刻知道行不通,改為懷柔拉攏。
唐斬看了她幾秒鍾,手掌猛一用力。
“砰!”
大門緊緊關上。
要不是那念慈齋的女子縮手及時,差點被夾住。
那女子在外面又喚了兩聲,見唐斬不為所動,才灰溜溜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