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道:“魏公子,這些大藥,夠不夠外面那些人的虧欠?”
魏猛不住點頭。
他欠那些客卿的藥材,頂多也就價值五六千兩銀子。
按照每顆大藥大約三五百兩的價值來計算,桌子上擺著的這幾個錦盒,足足價值萬兩白銀。
何止是夠了,簡直翻倍都不止!
而旁邊的錦袍少年,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他鼻孔喘著粗氣,差點想動手搶奪。
五十顆大藥!
這個份額,已經比得上聚賢莊整個莊子每月能提供的大藥總和。
但這些小將們說的明白。
眼前這些大藥,純粹是唐斬私人贈送。
也就意味著,唐斬一個人的財富,幾乎就能跟整個聚賢莊相媲美。
他好歹也是聚賢莊的少莊主,生活也算奢華。
但今天跟唐斬一比,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窮。
聚賢莊新招攬的那幾名客卿,則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們原本以為獵馬莊沒希望了,才直接投了聚賢莊。
但如今,獵馬莊有了能揮手豪擲五十顆大藥的背後金主,必定能挺過難關。
如果他們今日雪中送炭,答應加入獵馬莊,肯定能被委以重任,不知會收到多少回報。
可惜,如今已經悔之晚矣。
魏婷則看著那些大藥,怔在了原地。
她頭一次在心裡承認,大哥結交朋友的本領,確實比她強上不少。
跟大哥結交的唐斬一比,她自己結交的那些狐盆狗友,都是些什麽垃圾!
趙大寶笑道:“那只要把這些大藥發出去,外面那些討債的人就可以打發了。”
魏猛顫聲道:“多謝諸位,我想問一下,唐師弟去城外辦什麽去了?沒有危險吧?”
趙大寶搖頭道:“有危險的該是那些盜匪。不出意外的話,魏公子的第二件禮物,馬上就要到了。”
“還有禮物?那唐斬究竟準備了多少?”旁邊的錦袍少年嫉妒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他怎麽沒有這麽富有又這麽慷慨的朋友!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如同鬼魅,刷刷在門口一晃。
魏猛隻覺得眼前一花,回過神來,唐斬已經站在了面前。
魏猛驚喜道:“師弟!你去城外幹什麽了?可想煞我了!”
唐斬微微一笑,啪的一下,往桌上扔了個帳本。
“這是?”魏猛疑惑。
“匪寨中各種財貨的清單。”
唐斬沉聲道:“劫掠你們財貨的那群盜匪,已經被義軍火部找到了窩點,我去裡面轉了圈,把寨裡的帳本帶了回來。”
“你可以看看,裡面有多少,是你們被劫走的。”
魏猛道:“都給義軍各位兄弟們分了便是。”
他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能解決今天的事情,已經是打著燈籠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哪兒還會奢望再多佔東西。
對面的錦袍少年看著唐斬,目光陰冷。
原本十拿九穩的局,就這麽毀於一旦。
但唐斬身上二次氣血往上的氣息,讓他不敢發作。
只能按照江湖規矩,試圖用關系壓人。
聚賢莊背後,可是有勢力作為倚靠的。江湖是張大網,入了這張網,就要講人情世故。
“這位便是唐少俠?我乃聚賢莊少莊主……”
“雜魚的名字,就不要介紹了。”唐斬揮手止住。
以他如今的實力,便說一個少莊主。
就算聚賢莊的莊主來了,他也能幾巴掌拍死,把人直接送到真空家鄉去。
錦袍少年呼呼喘著粗氣。
他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嚴重的羞辱。
偏偏他還不敢發作。
“好得很,好得很……”他恨恨道,只能打算講兩句狠話,挽回些面子。
“再多逼逼,就打死你。”
唐斬眯起眼來,蘊含七殺勢的內氣在掌中一轉,手掌呼的一下排出,霎時間來到錦袍少年面前。
錦袍少年被掌風撲面一吹,兩鬢垂落的發絲,頓時飄飛。
一股死亡般的氣息傳遍全身,讓他腦海一片空白,身體僵硬。
以往的能言善辯都消失不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真想殺我!他真敢殺我!”
錦袍少年腦海中不斷縈繞這個想法,渾身汗出如漿,浸濕了袍子,居然直挺挺昏了過去。
唐斬皺了皺眉,沒想到七殺勢居然這麽好用。
他的七殺勢目前只是雛形,連三次氣血都沒到,對敵人的震懾效果其實並不是很強。
但錦袍少年連番受挫,心中已經有了對唐斬的陰影。
再在被唐斬的七殺勢稍微一激,便被嚇得如同喪家之犬,大腦直接宕機了。
魏猛看著錦袍少年的表現,隻覺得十分快意。
他招攬的朋友並不多,甚至跟葉開鬧翻後,連玄玉堂中的朋友,都只剩寥寥幾個。
真正的兄弟,則只有唐斬一個。
但就唐斬一個,就抵得上聚賢莊的全部高手!
魏猛忽然想到什麽,瞪大眼睛道:“唐師弟,你剛剛說,找到了他們的窩點,那那群盜匪呢?”
唐斬拍拍手,身後有人遞過來一個包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包裹之上。
包裹打開,包廂內響起一陣驚呼。
包裹裡面, 居然是一顆圓溜溜的人頭!
“這是那盜匪頭子的頭顱,也算是幫魏獵頭報了那一刀之仇了。”
“往後再行商,不會再有盜匪劫掠獵馬莊的商隊了。”
唐斬微微一笑,“這群人大多是北朝口音,不過有些人卻是燕城口音,顯然是雙方勢力混雜。”
唐斬話到這裡,掃了錦袍少年一樣,卻不再繼續說。
他們說話間,那錦袍少年已經被人拍醒。
見唐斬望過來,他渾身一顫,衝唐斬拱了拱手,帶著聚賢莊的人轉身就走。
連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魏婷看著唐斬,目光閃爍,走上前,深深行了個禮。
她武道、天賦輸給唐斬後,便一直在心中跟唐斬暗暗較勁,決定在人脈上下功夫。
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天,頭一次見到唐斬,又在人脈上輸得一敗塗地。
但今天這場輸,她輸得心服口服,輸得心甘情願。
魏猛看著錦袍少年離去的身影,也想明白了一些事,“那群盜匪,是聚賢莊的客卿聯合北朝流兵假扮的?”
“也未必,聚賢莊好歹也是白道勢力,未必敢親自下場,不過應該有推波助瀾。”
唐斬遺憾道:“那群人口風很緊,死戰到底,因此沒留下活口,可惜了。”
他說到這裡,才笑道:“師兄,惹人厭的蒼蠅已經走了,不請我和火部的各位英雄喝上幾杯?”
“當然,當然。”
魏猛這才回過神來,“小二!快給我準備個乾淨的包廂,最好的酒菜,給我敞開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