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意,也即貫通全身的武道真意,這種程度的武者,出手時,其內氣流動甚至能影響敵人的五感。”
玄玉堂外,唐斬獨自走在路上,不住回味著趙天霸的話。
到了通意的程度,武者內氣渾然一體,如同武道真意的化身。
據趙天霸說,通意高手哪怕坐著不動,卻能通過氣勢的壓製,把一次氣血的壯漢嚇得痛哭流涕,堪稱匪夷所思。
只可惜,整個霧州因為地處偏遠,近幾十年來,從未有明面上的通意高手露面。
趙天霸一輩子只見過一名疑似通意的武道高手,便是無生教那位神秘的總堂主。
總堂主在霧州留下十處分堂後,便南下大玄腹地,再也沒回過霧州。
由此可見,通意高手的罕見程度。
恐怕只有大玄腹地的富庶之地,才能培養出通意境界的高手。
“不過武道真意貫通全身,對我來說,應該並不是很難。”唐斬暗忖道。
脾之神藏服用異植,肝之神藏提取煞氣,他的“七殺勢”就能不斷增長。
而突破氣血第三關後,只要不受重傷,武者的精氣神能維持巔峰狀態直到老年。
這就意味著,唐斬有足夠的時間,來積聚煞氣。
七殺勢雖然是批量生產的“勢”,但勝在穩定,不用考慮什麽悟性、天賦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
只要有充足的異植服用,唐斬遲早能把七殺勢練遍全身。
也就意味著,唐斬只要突破氣血第三關,將來就有極大的幾率,進入通意境界。
想到此處,唐斬心中大定。
他在街上走了一會兒,觀察燕城如今的情況。
燕城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汙穢。
街道兩旁的牆壁上,時常可見發黑的大片痕跡,那是鮮血凝固後留下的印痕。
那些新生的小幫派,為了搶地盤,廝殺永遠不會停止。
尤其是在如今局面越發壓抑,所有人都活的艱難,連幫派都要拚命才能活下去。
“也不知道魏師兄如今情況怎樣。”唐斬暗自想到。
他原本還打算問問魏猛,這段時間,莊裡南下的商隊,有沒有再次遇到類似於酒魑的東西。
當初的紅鼻酒魑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酒魑噴出的酒氣,居然連魏虎這種二次氣血的高手都能影響。
這種效果,幾乎能比得上三次氣血武者的勢了。
而且那酒魑的血液味道,跟異植製成的大藥很有些相像,不知兩者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但這次回玄玉堂,他並沒有見到魏猛。
詢問趙天霸時,得到的消息是,魏猛最近一直忙著莊裡的事情,幾乎沒什麽空來堂裡。
“先去張鐵師兄家坐坐吧。”
既然魏猛這兩天比較忙,那就不太好挑這個時候打擾。
張鐵師兄教過唐斬打磨手掌的法子,也算是有半師之恩。
打定主意後,唐斬正要向張鐵家走去。
忽然,有兩個人急匆匆過來,對唐斬耳語片刻。
葉開的線索暫時還沒找到,但不少人在傳唐斬另一個師兄的事情。
唐斬聽著火部兩名小將的匯報,眉頭逐漸皺緊。
“獵馬莊居然發生了這等事?”
他此次進城,出於禮數,當然要先來拜訪趙天霸。
拜訪完之後,如果不是聽說魏猛太忙,他下一程絕對要去魏家的。
沒想到,魏猛忙的原因,居然是遇到了麻煩。
他沉吟片刻,“召集這次隨行的三十人,讓他們如此如此……”
“那唐少俠您呢?”一人小心問道。
唐斬笑道:“我?那自然是去給師兄幫幫場子了。”
……
聚仙樓。
包間內,魏猛面色鐵青,被旁邊的魏婷死死按住。
與魏猛相對而坐的,是一名身穿錦袍的少年,額頭崢嶸。
少年旁邊坐的人,身邊都流露出一次氣血的氣息,甚至有個接近二次氣血的。
錦袍少年嗤笑道:
“早說過,燕城方圓百裡內,只要到了一次氣血的人,都被我們聚賢莊招攬了,你們偏不信邪。”
魏猛死死握拳。
這群一次氣血的武者,昨日還和魏婷相談甚歡,答應加入獵馬莊。
但今天就變了卦。
他滿懷誠意來赴宴,卻見到了聚賢莊的少莊主,並得到了這群武者都被聚賢莊招攬的消息。
錦袍少年扶住桌子,身體前傾,“怎麽樣?要不要讓我們聚賢莊的客卿,幫你們押運商隊貨物?”
魏猛很想把桌上的杯子碗碟狠狠摔在對方的臉上。
聚賢莊先前索要七成的利潤。
這條件一旦答應,幾乎是就代表獵馬莊完全成為聚賢莊的附庸。
但魏猛卻要苦苦忍住摔杯子的欲望。
一旦動手,就是跟聚賢莊撕破臉,從競爭關系,轉變為敵對關系。
如今一個搶劫商隊的盜匪之事,已經讓獵馬莊焦頭爛額。
自己哪兒有資本,再給獵馬莊招惹大敵。
他忽然懂了前幾日,魏虎面對聚賢莊莊主的羞辱,為何不發一言,直接離去。
整個莊裡的吃穿都系在自己身上, 自己哪有任性的本錢。
他深吸一口氣,“此事不勞你們費心,魏婷,我們走。”
最後一批有希望招攬的武者沒有招攬到,他有些不知道往後的路,該怎麽走了。
但聚賢莊的條件,太過苛刻,他是無論如何不能答應的。
錦袍少年笑了笑,搖頭道:“走?你們未必走得了啦。”
魏猛冷冷道:“怎麽?買賣談不成,你就要動武不成?”
錦袍少年搖頭,“我們聚賢莊一向和氣生財,倒是你們獵馬莊的客卿們,未必多和氣啊。”
他話音未落,聚仙樓外,已經響起多人雄渾的呼喝聲。
“獵馬莊惡意拖欠我們藥材!還我公道!”
“我孩子養血階段的藥材停了一個月,前途盡毀!我要向獵馬莊討個說法!”
“口口聲聲說沒錢,卻在這裡吃香喝辣,各位江湖同道評評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魏猛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之前一直避著那些催債的客卿,希望能拖過這段時間,等商隊運回來新的藥材,就給他們加倍補上。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除了參加宴請,很少來燕城的原因。
但這次,卻被那些武者堵上了。
聽聲音,正是往日最能鬧事的幾個,專門擅長胡攪蠻纏。
魏猛向窗外一望,街道裡已經聚集了一片人,正在那裡嗡嗡議論。
他隻覺得眼前發黑,呼吸困難。
這件事處理不好,獵馬莊就會和他就一起,跌入身敗名裂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