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臧(zàng)綾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我也有點想去,我想修元,然後就可以幫父親乾活了,父親母親就不用這麽累,我還可以用法力點火,以後就算是下雨我也可以點火了”王臧綾說道。
眾人聽到他的回答,皆是閃過一絲詫異和欣慰,又有點不解,“呵—呼——”王龍深呼吸了一口氣,握著酒杯的右手開始有點抖了起來。
“老龍,如何呢?”道友德笑著有點得意。
“不行!”王龍還是果斷拒絕了。
“王叔叔……”,“老龍啊—,為什麽呢?”道友德父子對於王龍的回答很驚訝又疑惑。
“爹……”王臧綾也有點許些失落,“唉…”臧綾母親閉眼輕輕歎了一口氣,便轉身會後院去了。
“老德,你不該為他測試靈根,你們回去吧,就當此時沒發生過”王龍喝口酒,淡淡的說道。
“你……唉,奇天怎們走吧”道友德起身雙手負背歎氣搖搖頭,又看了王臧綾一眼,摸了摸王臧綾的頭,“孩子,叔叔盡力了”,道友德便帶著道奇天走出了王臧綾家門,離去的道奇天一步三回頭……
現在屋裡只剩下父子倆了,氣氛變得有點壓抑。
王臧綾坐到王龍對面,“爹…”,“呼—”王龍鼻子深呼出一口氣,左手手肘按在桌上揉著額頭,“你為什麽要去奇天家?”王龍問,“我想讓奇天哥教我一點……劍…劍法”,“唉——”王龍又長長的歎了口氣。
“告訴我”王龍呼吸變得許些急促了一點,“你真的想修元麽?”,“嗯”王臧綾猶豫了半晌,隨即點點頭,砰!王龍有些氣氛的拍了一下桌面,便起身回房間去了。
見到這一幕,王臧綾呆滯的坐在原地,緊張和負罪感湧上,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對父親的了解是很深的,“我做錯了什麽麽?”……
……
夜深,二樓房間內,王臧綾睡在母親的旁邊,父親則是一人睡在一樓的房間內,王臧綾睡不著,月光透過窗斜著照在母親和自己的腿上,這一夜是王臧綾最難眠的一夜……
一天兩天,乾活乾活,休息休息。
時間轉眼便去了三天……
早晨,王臧綾快速準備好衣著,準備和老爹進城賣碳了,雖說是夏天,碳是直接運送去給大廠家的,具體他們拿來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但只知道這能很賺很多錢。
父親有一輛腳踏三輪車,一家三口扛著一袋袋木炭放到車上,王臧綾扛的最多,三人一口氣將整整八袋木炭綁在車上,每袋大概有45斤左右,王臧綾與母親坐在車尾,關好門,三人便出發了。
要不是王臧綾還矮,不然憑著王臧綾也可以拉。
遇到往上斜坡的時候,王臧綾與母親在後面推,其實大部分力量都是王臧綾一個人推的,路程很遠,有凹有凸,不過這些年來也習慣了。
約莫三個小時,三人才來到鎮上的路口旁,隨後進城,父親很熟悉路線的繞道,預防城管,城內人來人往,許些擁擠,地攤上有很多東西王臧綾都很想買,以及那些活動項目都很想玩,可惜沒機會,每次把碳賣出去,就只是買一些實用品、日用品就直接回去了。
來到距離鎮上偏僻的一個工廠上,見到老顧客來,一個微胖的白臉高個子小跑過來,“龍哥來了,快快叫人過來”高個子朝著後面喊了喊,七、八幾個漢子就走過來幫忙把那些碳給搬走了。
三口子隨著高個子走進場內驗貨,“嗯—”一個身材魁梧高個子黑袍男子正在快速檢驗著王龍帶來的木炭,欣慰的點點頭。
“娘,檢驗員怎麽換了?”王臧綾輕輕拉著母親的衣服小聲問道,母親看著王臧綾搖搖頭不語,自己又不敢問王龍。
“兩顆靈石”魁梧男子道。
(PS:一顆靈石約等於五百民幣)
“什麽?兩顆靈石?平日都是三顆到四顆,怎麽現在才兩顆?”王龍有些惱怒。
“按照原本價格來估,本來就隻值兩顆”男子攤手道。
“你…老徐去哪了?叫他過來”王龍道,“他不幹了,說是事情太多”男子回答,“什麽?不幹了?沒道理呀,前些日子我進城還見到他,他還跟我打招呼呢,不像是不想乾的樣子呀”母親說道。
“這我怎麽知道,兩顆靈石,不要就把碳拿回去吧”男子擺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龍,怎麽辦?”‘母親’問王龍,“好”王龍有點不甘的回復男子。
“嗯,很好好”男子從兜裡拿出兩塊靈石遞給王龍,王龍接過,收進自己兜裡,看了一眼母子倆,“走吧”,三人慢慢的走出工廠。
看著王臧綾母親離去的背影,魁梧男子的眼中,似乎產生了什麽其他的想法……
王龍上車,母子倆也隨著坐在車後,“娘,爹看起來有點不開心呀”王臧綾坐在母親一旁小聲問,“沒事的”母親撫摸著王臧綾額頭輕聲回答。
咻咻!突然高高空之中一道金光和一道紅光閃現過天際,“哇哇,娘快看快看”王臧綾激動的手舞足蹈指著高空上剛剛閃過的兩道光芒,“呵呵,看到了看到了”,王龍望著兩道飛過去的光,皺了皺眉頭,又變得不在意了。
“娘,娘,那…那是仙人嗎?好厲害呀!”王臧綾很久沒這麽激動崇拜的開心了,“不知道哦!”……一路上回去,王臧綾在車後和母親激動的說來說去,笑聲傳遍了整條路,在前面駕駛的王龍,一直不言不語,遇到上坡,王臧綾很自覺的下車推車,他堅決讓母親在車上坐著,自己一人推即可……
又是三個小時的時間,三人回到了家,王龍允許王臧綾出去玩,自己則繼續乾正事,母親也出去田裡了。
紅陽西下,慢慢的在天際的邊緣陷下。
村的邊緣,一座矮山的山腳下,四個衣著樸素身上都有點黃土孩子正在那裡玩著沙子,王臧綾也在其中,兩男兩女,道奇天和慕容漣兩人一起用沙子搭建沙堡有說有笑。
王臧綾與慕容漪在一旁邊吵吵鬧鬧,王臧綾右手裹起一拳頭的沙子,朝著慕容漪扔去,沙子砸在其額頭上。
“哈哈哈!傻妞子”王臧綾在其前面大言嘲笑,“王臧綾!!!”慕容漪氣憤的動用一點法力,五、六個沙包懸浮在其周圍,“有種別跑!”沙包朝著王臧綾砸去,王臧綾跑開閃躲,“哈哈哈,打不中打不中”。
王臧綾又躲到道奇天二人的沙堡後面,“傻妞子傻妞子!哈哈”,連續四個沙包又砸過來,彭彭!道奇天與慕容漣剛剛建好的沙堡倒下了一半,“唉?”道奇天驚歎,“你倆在搞什麽?”數十顆沙包朝著王臧綾砸去,但是卻一顆都沒砸到。
忽然,一顆人頭般大小的即將砸中王臧綾時,“奇天哥!”,王臧綾躲到前者身後,“啥?”,噗!大沙包砸在道奇天臉上,然後又濺到衣服上,慕容漪臉上的憤怒轉為害怕,“不好意思,奇天哥”,“漪兒!你看你”慕容漣叉腰皺眉。
“沒事”道奇天兩手拍了拍臉上和身上的灰,“你說你好好的沒事惹她幹什麽?”道奇天對身後的王臧綾說道。
“你有病是不是?”慕容漣右手手掌抓著慕容漪的天靈蓋不停的晃著前者的頭訓斥,“你倆先打架去遠一點,別妨礙我和奇天哥,知道沒有?”,慕容漪打掉了她的手,“要你管,你一整天也就知道奇天哥奇天哥的了”,“你說什麽?”慕容漣忽然揪住前者的耳朵,“疼疼疼,放手呀,放手呀”。
看著那邊的姐姐訓斥妹妹,道奇天不由得尷尬笑了笑,王臧綾也被她那姐姐嚇到了一點,“唉,村子裡也就我們幾個小孩了,明天,臧綾…”,道奇天轉身低頭看著王臧綾,“啊?”王臧綾疑惑,“可能村子裡的小孩子,就剩一個了”道奇天微笑的看著王臧綾。
“是那個什麽招募會嗎?”王臧綾問,“嗯!”道奇天點頭,“沒事,那是明天的事情,關我們今天什麽事?”王臧綾無所謂的笑了笑,“哈哈哈,說的也是”道奇天大笑,欣慰的拍了拍王臧綾肩膀。
接著四人又繼續玩起了沙子,有打有鬧,有說有笑,夕陽的紅光照在這片沙地上,此後這裡將成為四人最難忘的地方……
一會之後在矮山的山頂上,四個孩子對齊的坐在綠坪上,慕容漣和道奇天坐在王臧綾和慕容漪的中間,望著夕陽西下。
“記住了麽,這的著夕陽”道奇天指著夕陽道,“永遠不要忘記,我們三個人,明天就要離開村子了,會離開很久很久,臧綾,明天的以後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今晚是我們四人最後一次相聚的一晚,我們是村子裡唯一的四個年紀最小的人”慕容漣道。
慕容漪突然站起身,“王臧綾,我現在向你發起挑戰!”指著王臧綾喊道,“得了吧,真打起來我又打不過你”王臧綾嘟嘴承認,雖然很不想。
“快點,我會手下留情的”,“唉—”王臧綾站起身,“好,不論是勝是負”。
兩人站在山頂中央,慕容漣與道奇天作為觀戰者,王臧綾與慕容漪面對面,慕容漪擺出即將戰鬥的姿勢,王臧綾雙手攥成拳頭,狙在生前也擺出了戰鬥的架勢,雖然他不懂。
“好!”道奇天主動作為裁判者,“開始!”隨著道奇天聲音落下,慕容漪身體周圍散發出淡綠色微光,“來了!”慕容漪閃到王臧綾身前,一記上勾拳朝著王臧綾下巴呼去。
王臧綾反應,然後退了兩步,慕容漣打空。
“你說他們倆不會有事把?”慕容漣問,“應該……吧”。
退後的王臧綾,慕容漪打空,慕容漪有迅速轉換身形,回旋一腿給王臧綾肚子來了一腳,“哎呀!”王臧綾被踢一腳倒地慢慢的站起身,揉了揉胸前,“真重的一腳啊”。
“什麽?接我一腳竟然沒事,他只是個凡人,雖然只是沒有激活靈根”慕容漪處於驚訝之中,觀戰的兩人也是。
“呀——!”趁前者發呆之際,王臧綾跑去一拳打向慕容漪,接受過一點訓練的慕容漪本能的反應,雙臂進行格擋,正面接下王臧綾的一拳,慕容漪後退了幾步。
“他抗的木頭背的木柴比他老爹還多兩、三倍,正常人接下這一拳還活著就是奇跡,還好小漪不是正常人”道奇天小聲的和慕容漣聊道。
“好驚人的一拳”看著自己正在顫抖的雙臂,慕容漪不由得驚訝,“如何呀?”,“呼—”慕容漪呼出一口氣,“少得意”,雙手結了兩下印,身體周圍的淡綠色光芒變成了真正的綠色光芒,腳底下出現一個很小很小的八卦陣,“放心,我會留情”。
王臧綾還沒反應的一瞬間,慕容漪便出現在了其身後,王臧綾還沒轉身,後者被綠光包裹的右手手掌,便是碰在了王臧綾脖子上,“你輸了”慕容漪道。
“我輸了,雖然還是有點不服氣,輸了輸了”王臧綾舉手投降,“早就知道打不贏你了”。
“哼哼,算你識相”慕容漪收回全部功力,得意洋洋。
與此同時,夕陽只剩下一半了,另一半已經陷到了天際裡,天色也逐漸的暗下來了。
道奇天起身,伸了伸懶腰,“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哎?就要回去了嗎”王臧綾疑惑,之後,四人同行下山。
路過“沙灘”,只剩下一半的沙堡,玩耍剩下的足跡,回到村子,四人告別分散,只有慕容兩姐妹走在一起,其余的都朝著不同的路走去了。
夕陽照射在道奇天正前面。
照射在兩姐妹的身後面。
王臧綾一人走在被屋子遮擋住陽光的陰暗巷子裡,從明天起,王臧綾就要村子裡唯一一個孩子了。
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