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的晚上,四五個穿著黑袍的人從天上飛到村子裡來,我還以為是仙人呢,他們到了你家”碟叔慢慢解釋。
“我爹娘沒事吧?”王臧綾有些急的搶問。
碟叔慚愧的搖搖頭,“那時候我不敢過去,其他人也一樣,只能在遠處看著、聽著,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你爹的慘叫聲很厲害”。
王臧綾心跳加速,但還是忍住情緒繼續聽。
“隔天一早,村裡的人都去你家看望,老村長還連夜從遠處請了一個大夫過來,你父親他……”碟叔眼圈紅潤了些,聲音也有點哽咽了起來。
“我父親怎麽了?”
“你父親斷了半條右腿……背後被開了一刀……”碟叔看著王臧綾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
王臧綾聽到此言,心如雷擊,盡量壓製情緒,兩手咯吱咯吱的篡緊了拳頭,眼圈變得紅潤了一點,“父親他怎麽樣?”。
“還好,在大夫的救助下,你父親活了下來,不過他的後生,只能作為殘疾人了……,聽從老村長的意見,我便過來找找你,因為村子裡屬我的體能最好”。
“那母親呢?”王臧綾又問。
“你母親倒是沒什麽大礙,只是被打暈,多了幾處外傷而已”。
“知道他們是誰麽?”王臧綾急促的問。
碟叔只是搖搖頭,“我們盡力了,臧綾……”,碟叔從兜裡取出了青色的玉簡遞給王臧綾,“這是我們能找到的唯一線索,是那幫黑衣人離去時落下的”。
王臧綾看著這枚玉簡,玉簡上面刻著一個“忻”字,思索半晌,將玉簡收起,突然站起身。
“碟叔,等我一會!”話音一落下,王臧綾飛奔進旋渦,進入宗門的一刹那,便禦劍朝著演武擂台那邊飛去……
此時的擂台上還在繼續比武決鬥。
王臧綾極速飛進裡面,來到長老席前,禦劍停在掌門眼下,深深抱拳鞠躬。
“掌門師伯!弟子回來峰王臧綾,想申請離開山門一段時日,弟子願意棄權山門大比資格!”王臧綾道。
“嗯?山門大比之日想申請離開山門,為何?”掌門沉聲問。
王臧綾簡單的將之前的事快速的解釋了一遍。
掌門聽聞,歎了口氣,閉眼沉思半晌,“山門大比一旦棄權,就沒有再次參與的資格了…”。
“我不在意”王臧綾意志堅決。
“叫你師傅過來吧…”話音剛落下,空中就傳來一道聲音,“我沒意見”。
徐天生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直至站在王臧綾身旁。
“唉,好吧,準,盡量在兩個月內回到山門,晚些時日話,另有處置!”掌門允許道,便丟給前者一張令牌,“這是準許令!”
此刻場下的目光也聚到了這裡。
……
“什麽?王臧綾棄權?”王鳴震驚,“怎麽可能?”
“那家夥是發生什麽事了麽?”百裡道一同樣驚訝不已。
……
“王臧綾在此深深謝過掌門師伯!”王臧綾深深一拜,朝著師傅一拜,剛想直接離去時,王臧綾想到了什麽,從兜裡取出了那塊玉簡,遞給師傅。
“師傅知道這塊玉簡是出自於哪裡的麽?”王臧綾有點著急的問。
徐天生打量著這枚玉簡思索半晌,“此物乃是我們[南境]東岸沿海「流忻宗」的開門玉簡”徐天生微微皺著眉頭,緩聲說道。
“什麽,流忻宗?”王臧綾深深的記下了這個名字,“是真的嗎?”又不確定的問了問。
徐天生眯眼點頭,將玉簡還給王臧綾,後者接過收起。
王臧綾又抱拳向師傅鞠躬,“師傅,弟子此行不知多久才能回歸,若是弟子兩個月內沒能回來…”王臧綾抬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徐天生,“便將我在山門內的名單給劃掉吧……”。
徐天生眼神變得嚴肅,“莫要做傻事,流忻宗不是你一人能惹的起的!明白嗎?”。
“弟子明白!”,咻!話一落下,王臧綾便禦劍飛走了……
“若是弟子真的沒能在兩個月內回來,那便將我逐出師門,王臧綾在此發誓,在外絕對不會使用山門內傳授的任何功法武技!除了這身衣服,臧綾不會帶走宗門給予的任何一樣東西!”王臧綾的聲音在四周回蕩。
鏘!前些日子王臧綾購買的「青淵」劍,從空中落下,狠狠插在擂台中央。
……
道河山門口,徐柳穎正站在那等待著王臧綾,匆匆飛來的王臧綾停下了腳步,“師姐?”。
“爺爺說你要離去,我就趕來道別了”,說著,前者突然一把抱住王臧綾,“一切要小心,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知道沒?”小聲叮囑了一句。
“嗯”王臧綾點頭,隨後慢慢推開前者,“我會回來的……”匆匆的留下一句話,便踏進了旋渦。
看著離開的王臧綾,徐柳穎感到了一點遺憾,四年的相處,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感情……
“碟叔!”王臧綾來到門外呼了一聲。
“臧綾!”碟叔站起身。
“我們走吧,回家!”王臧綾禦劍而起,碟叔懵懂的點了點頭,便站到大劍上,在前者身後。
“站好了!”。
咻!手持準許令,一下子就飛出了結界,二人朝著家的方向極速飛馳而去!
……
道河山內。
“傻孩子”徐天生抬起抬起右手,將插在擂台中央的「青淵」吸到手中,“這是你自己花靈石買的武器呀,這本應該就是你的……”,王臧綾離去的太快,也沒辦法了……
……
半日之後,正午,王臧綾飛到了距離村子不遠處的高空中,慢慢的朝著村子的方向,斜著落去。
四年,總算是回來了!
看到了自己家,依舊跟以前一樣,還是那個泥土房,只不過房子的前面多了一個能遮雨的灰色棚子。
緩緩落到自家院子前,收起大劍,一個中年人坐著木輪椅在正門前,前者還在熟睡之中,王臧綾推開院子門,碟叔站在其身後,沒有出聲。
吱嘎!木門被打開,坐在木輪椅上的中年人睜開眼,只見一個穿著黃色毛衣,黑色長發,衣著正直,身形壯實,一身仙氣,相貌清秀且稍微有些俊俏的少年站在眼前。
看著眼前的少年,中年人的眼眶變得紅潤了起來,少年走到中年人面前,看著中年人斷掉的右半條腿。
少年雙膝緩緩跪下。
“爹!”少年低聲叫了一聲,隨後又低頭,“臧綾不孝,讓您…受苦了”少年聲音哽咽,低頭,淚水不斷滴在地上。
“起來!”中年人大怒吼一聲,“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一直跪著像什麽樣,給我起來!”中年人聲音急促的怒吼。
少年抬頭,看著中年人憤怒的神情,和潤紅的眼眶,便慢慢的站起身。
父親強撐著神情,但淚水還是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老龍!”碟叔走到了王臧綾旁邊。
“碟奎…”王龍看著碟叔,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臧綾回來了?”穿著圍裙的母親從後院跑出來,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熟悉的黃袍少年,“娘”。
母親著急的將汙穢的圍裙解開,隨後將王龍的輪椅向旁邊推了推,直接跑到王臧綾面前,一把摟住了王臧綾。
如今的王臧綾已經跟自己一樣高了,雖然還是比父親矮了一點,但畢竟才14歲。
“娘,我回來了”王臧綾雙手被前者一起給抱住了,所以只能站在那動不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親慢慢的松開王臧綾,隨後從兜裡取出了一小袋銀兩,看著碟叔。
“給”將銀兩遞到前者面前,碟叔見狀攤手,“不可不可,我不能要,不能要,這些銀子你們留著給老龍治療吧,我不能收啊”碟叔不斷推辭。
母親直接一把抓住了前者右手,將銀兩放到其手心,“你就收著吧,這點銀兩可是我們刻意抽出來的,收著啊!”。
“碟叔,你就收下吧”王臧綾看著碟叔點了點頭,“唉,唉”碟叔歎了兩口氣,看著三個人團聚,碟叔欣慰的點點頭。
快速的一把拿起王臧綾的左手,將銀子塞進了其手中,“臧綾就著買糖葫蘆吃吧,我就先回去了!”留下一句話,便匆匆跑開了。
王臧綾看著父親,沒能反應過來,“哎碟叔,你這是何意?”反應過來時,後者已經跑開了。
半晌後,三人進屋。
父子二人坐在四方桌前,母親將午飯端上,給父子二人打飯,三人吃著午飯,一言不語。
(ps:三人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已)
一會後吃完午飯,母親收拾完桌子上的菜碗,王龍便開口道。
“那天夜裡,我和你母親正常的和王子一樣吃著晚飯,忽然間一群黑袍人闖了進來,口中說著將開什麽的一半塊玉交出來,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然後呢?”。
“我一聽到玉,就下意識的知道應該是我脖子上的這半塊玉,這半塊玉是父親離開時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我拒絕了他們,我和你娘不是他們的對手,唉—”王龍歎息的搖頭。
“對了,碟叔有沒有給你看那個綠色的東西?”王龍問。
“有”,“他們搶走了‘玉’,這是我拚死從他們身上扯下來的唯一東西,能知道他們是誰麽?”。
“流忻宗的人”念到這三個字,王臧綾話語中帶著許些憤怒,“流忻宗?就是道奇天加入的那個宗門?”王龍確認。
“嗯”王臧綾點頭。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四年前,你離去的大概一個禮拜,鎮上煤炭廠的檢驗員來過”王龍忽然說起往事。
“他們來幹什麽?”王臧綾問。
“哼,那老賊瞧上了你娘的美色,我當時無力阻攔,因為對方是個‘修士’”王龍慢慢敘述。
“那後來呢?”。
“後來,是道奇天救了我們”。
“奇天哥?他怎麽會出現?”王臧綾好奇。
“他說,宗門讓其下山做任務,然後就順路回來村裡瞧瞧,替我們打跑了那個老賊”王龍臉上的嚴肅淡了許些。
“那豈不是說,我欠了奇天哥一個人情了?到時候找個機會還給他”王臧綾心情好了許多,“到時候我會去鎮上跟他們聊一聊”。
“臧綾”,“嗯?”,“你是請假出來的吧?”王龍問道,“呃,是的,我向掌門師伯申請才能出來的”。
“師伯?那你的師傅是誰?他對你如何?”王龍問,“師傅對我很好,我還有個很好的師姐”王臧綾回答道。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王龍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麽的時候,廚房裡就傳來了母親的聲音,“你那個師姐人長得漂不漂亮啊,對你好不好啊,多大啊?”母親忽然一連問出了一堆問題。
“師姐對我很好,論相貌的話,師姐長的也確實很好,哦對了,師姐是師傅的孫女!師姐好像比我大上兩歲,娘何要問我這個呢?”王臧綾回答,隨後又問道。
“過個四五年,把她帶回家唄,讓爹娘看看”母親笑道,“說什麽呢,臧綾還小,講這麽早幹什麽?”王龍大聲指責道,“有種你就叫政綾帶個小孫子回來!”
“你們在說什麽呢?她只是我師姐,你們就別取笑我了”王臧綾有點害羞的回答。
“哈哈哈”母親在廚房裡刷碗,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