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在外面守著。”
蒜兒轉身走到三丈外的籬笆牆入口,持劍佇立,一副面對千軍萬馬的架式。
最先趕到的是端木珵和江行吉,兩人站在數丈開外。
端木珵微微眯眼,用帶著壓迫的聲音緩緩道:“小姑娘,你可能不明白我劍閣到底有多強大,棄械投降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再執迷不悟,將死無葬身之地!”
蒜兒笑嘻嘻地看著他裝逼,連應都懶得應。
江行吉被她和蔥兒打成內傷,還差點掉下懸崖,對她是又恨又怕。
“端木師兄,反正她們要出來,我們就守在這裡。”
謝崇年推開房門,蔥兒進屋,就見一名狐臉的豔麗女子靜靜坐在一張木椅上,眼裡盡是怨毒之色。
“謝崇年,你居然帶人來抓我!”
“師妹,我是在救你。”
謝崇年應了她一聲,望著蔥兒道:“我師妹只是打了林二小姐幾個耳朵,並沒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還請姑娘手下留情。”
蔥兒瞧了他一眼,對辛紫菲道:“老老實實跟我走,要不然就砍斷你雙手,割掉你舌頭,免得它們以後再惹事生非。”
辛紫菲瞥了謝崇年一眼,站起身:“我跟你走!”
蔥兒對謝崇年道:“你先出去告訴外面的人,誰敢阻攔,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謝崇年點點頭,到院外對端木珵及剛趕到的段千山等人道:
“閣主、師父、各位長老和師叔,她們只是要教訓下辛師妹,並不會傷她性命,讓她們把人帶走吧。”
“崇年,你怎麽知道她們不會?她們向你保證過嗎?”端木珵蹙眉問。
謝崇年神色尷尬,搖頭道:“弟子感覺……她們不會,弟子相信她們。”
“荒唐!你別忘了,是她們害死了嶽鈴!”江行吉滿臉憤懣,厲聲反駁。
“她活該!”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白裙姑娘一臉嘲諷的冷笑。
江行吉大怒,“妖女,鈴兒明明已經離開,你們為什麽不放過她?”
蒜兒頓時火冒三丈,冷笑道:“我們剛到的時候,你裝成好人麻痹我們,暗地裡卻派人暗算。
那女人和一個男人把我們堵在吊橋上,她出手想把橋砍斷,用心歹毒至極。她打不過想跑,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嗎?嗯?”
眾人面面相覷。
江行吉臉脹得鐵青,當時的情況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並沒有冤枉。
“江師叔,明明是件小事,為什麽……會搞成這樣?”謝崇年心中苦澀,神色慘然。
再遭暴擊,江行吉臉黑得像鍋底。
端木珵道:“悲劇已經發生,再爭已經沒意義。這位姑娘,我看不如這樣,鈴兒的死抵消紫菲的過錯如何?”
嗡——
眾人沸騰。
有讚成的,有不讚成的,更多的是喟談嶽鈴死得冤枉,變相埋怨端木珵和江行吉。
按照林清平的指示,蒜兒暫時保持沉默。
端木珵轉身對一直未出聲的方臉高大男子道:“閣主,你覺得如何?”
段千山神色冷峻,渾身透著一股凜冽氣息,望著蒜兒沉聲問道:“小姑娘,誰指使你們來的?暗中出手幫你們的人是誰?”
眾人一臉懵逼,不明白他指為什麽這樣說。
蒜兒瞧了他片刻,道:“是我家公子的讓我們來的,至於幫我們的人……”
她的視線越過眾人,笑道:“前輩你來得正好,這些人正問你呢。”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頭皮發麻,心裡寒氣直冒。
那人什麽時候來的?
段千山緩緩轉身,就見數丈開外的道路上,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沒有蒙面,卻無論如何看不清面目。
他心中駭異,小心問道:“閣下哪位?”
“林家故人,至於老夫的名字,算了吧!”林清平的聲音低沉、嘶啞,略顯蒼老。
段千山滿腹疑團,問道:“閣下是林重的朋友。”
眾人眼前一花,人已經到了跟前。
還是看不清臉。
靠面的三人下意識後退。
林清平森然道:“林重夫婦失蹤,林清歌去了京城,靈竹山莊只剩下一個年輕女子,一個不懂事的少年。
他們一無長輩護佑,二無強大背景,所以,你們想怎麽欺負就欺負,是不是?”
聽到他的語氣,劍閣一乾長老、堂主渾身毛骨悚然。
段千山輕哼一聲,道:“閣下言過其實了。”
林清平身形如魅,神奇的從密集的人群中穿過,站在他跟前,“今天這種事還不叫欺負,叫什麽?”
段千山盯著近在咫尺的朦朧面容,心中寒氣直冒。
只有修為超過大宗師境,精神力超過七階,才能使用這種手段。
此人是武王境!!!
“我已經對弟子進行了懲罰。”端木珵出聲解釋。
林清平斜睨著他,輕聲道:“你懲罰她呆在自己屋子裡,什麽罪也不用受,每天安心修煉,吃飯有人送,悶了有人陪,是嗎?”
端木珵沒有吱聲。
眾人皺眉。
謝崇年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出聲:“師父對師妹的懲罰的確是這樣,看起來沒什麽,但……但對師妹卻是極重。”
林清平問道:“怎麽講?”
“因為師妹性子活潑,最耐不得獨處,極討厭呆在一個地方,不準她離開屋子,比打她幾百鞭子還難受。”
蒜兒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
林清平點點頭, “姑且讚同,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林家沒一點關系。
假如這位姑娘無端欺負了你們劍閣弟子,然後林家把她關一兩個月,你們是不是就不追究了?”
見眾人不吭聲,他繼續道:“既然各位是講道理的,老夫就不多說了。辛紫菲無端端羞辱林清竹,老夫把她交給林清竹發落,如何?”
“不行!”
眾人瞧向端木珵。
端木珵臉色陰沉,“若是閣下不能保證菲兒安全,恕我不能答應。”
林清平輕笑一聲,道:“蔥兒姑娘,帶辛小姐走。”
“前輩,遵命!”
蔥兒手扣在辛紫菲腰上,押著她出來。
端木珵忽然衝過去。
林清平右手在袖下一拂,轟的一聲,圍牆坍塌,端木珵被埋在了磚石裡。
“端木師兄!”
“師父!”
“舅舅!”
江行吉和謝崇年忙不迭衝進廢墟救人。
辛紫菲以為是蔥兒下的手,“婊子”、“賤人”的亂罵。
啪!
蔥兒扇了她一個耳光,寒聲道:“再罵試試!”
辛紫菲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盯著她。
眾人搞不清到底誰乾的,視線在蔥兒和林清平身上遊移。
段千山心中震駭,以自己一階大宗師的修為,居然沒發現對方是如何動手的。
由此看來,對方的修為的確遠高過自己。
他壓著怒氣質問:“閣下為何突然傷人?”
眾人有些懵逼:是他?沒感覺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