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鬼腳的踐踏下,大地發出了沉悶的低吼。蠡罰等人都身處軍團之中,被一股巨大的洪流裹挾著向著前線進發。經過兩日的整合與部署,先鋒軍團終於是集結完畢。現在這個建制完整的戰爭巨人將要向著敵人發出最為有力的一擊了! 在這兩天裡,曹酌也時常和蠡罰不斷的進行著溝通。在他的介紹下,蠡罰了解了他所被編入的第三縱隊實際上就是曹酌所統轄的縱隊,而剛剛好負責輔助管理他們第二十二列戰鬥小組的行令也是他的老熟人――鬥么。
“這自然是閻魔大人的意思。”曹酌話中有話的說到:“畢竟你是一個異類……怎麽說,多少我們幾個都和你接觸過,也都是他自認為的心腹,所以才讓我們來管理你。看來他並不想讓太多的手下接觸到你。畢竟整個閻魔之地還是存在著一些暗流的,特別是上層……哎……你啊……好自為之吧!”
聽著曹酌的語氣,蠡罰倒抽了一口涼氣,隱隱約約地他覺查到了曹酌正在傳遞給自己一個危險的信號,可當下的他卻更本無法參透其中所蘊含的深意。不過曹酌最後的一段話讓他比較放心,“我的共振范圍不大,只在我目所能及的范圍裡才能和你進行溝通。出征以後我會盡量安排你所在的小組不離開這個范圍的。切記一旦發生戰事,我就會想法子聯系你,這樣可以直接傳導我的指令,也方便我保護你。我還是那句話,你剛剛進入了魔修的大門,別在這場戰鬥中交待了。得不償失!”
有一個已然成魔的高手在自己背後注視著自己,這種支持能讓任何一個鬼都會感到無比的安心,在戰場上這更是等於給自己的生命加了一個雙保險。不過蠡罰依然對於他們為何這麽重視自己感到奇怪,當然回答他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那一句話:“你成魔後自然就知道了。”
不過蓮冰依然是沒有出現,這麽大的行動卻根本沒看到一下她的身影,讓人感覺她仿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問了下曹酌,卻發現他也不甚知情。隻是在作戰會議的時候看到過她,卻連話也沒有對上就被閻魔大人派遣了出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獲得她的點撥,要是可以盡快的成魔便好了。話說蓮冰她就算不來對我進行教導,隻是來告訴一下我身體內魔力凝結的現況到底如何也好啊!”順著部隊往著前方行進的蠡罰無奈的想著:“也不知道我魔修了一個冬季成果怎樣……曹酌那家夥說他沒有窺視他人體內魔力的能力,而我自己又不會自省其身什麽的……現在體內到底有著怎樣的變化竟然無法得知,倒好像這身體已經陌生得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樣,哎……”
“想什麽呢!”正陷入沉思的蠡罰突然被一聲炸雷般的喝問給拉了回來。轉頭一看,卻是剛剛的那位“教官”、現在和他隸屬同一戰鬥小組的“手下”:魁・絞孟。“行軍的時候就專心行軍,注意好腳下,別一個不留神給絆倒了!大部隊可不會停,到時候給踩成肉泥,反成了整個軍團的大笑話!”他還是剛才的教官脾氣,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角色的轉變。肆無忌憚的對著蠡罰大聲的嚷嚷著。
還沒等蠡罰回話,斜坐在絞孟那寬闊的肩膀上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咧著她那兔子一樣的三瓣嘴“咯咯咯”笑了起來,罩住了她大半個腦袋的紅褐色巨型三角帽也跟著她的身形開始微微的擺動。等她嬉笑完了以後,她才抬起了頭,露出了她那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杏仁大眼,滿含笑意的對著絞孟說到:“怎麽,
你還沒有過完教官的癮啊?” 和她那嬌小的身形不同,她的聲音卻十分的低沉,甚至可以說是宛若老嫗般的沙啞,讓人一聽就能聽出歲月的滄桑。正是如此,這個看似幼小的魔物其實已經經歷了數以千計的戰鬥的洗禮了。在整個戰鬥小組裡,不!應該說在整個先鋒軍團中,她的作戰經驗恐怕都是最為豐富的,而且她還能算得上是入伍時間最為長久的幾人之一。雖然她從來沒有獲得過閻魔的封賞,不過能在這麽一個主力軍團中存活如此之久,這也是她恐怖的實力的一個體現!而作為一個先鋒軍團的常青樹,她那“魑・青霓”的名號也在閻魔之地上廣為流傳。
絞孟聽到青霓調笑,隻能撇了撇他的大嘴,尷尬的笑了一下。同為這個戰鬥小組裡的小鬼,資歷和經驗往往是決定地位的指標。雖然他也算得上是一個百戰猛士了,不過在青霓的面前還隻算的上一個小字輩。要知道在他入伍的時候,當時的教官正是這個青霓……
而他們兩個並非第一次同處一個戰鬥小組,深知她的勇猛的絞孟甚至心甘情願的給對方當上了“坐騎”,又怎麽可能有膽量去反駁這位大姐大的譏諷呢?
不過對於絞孟的打擊還沒有結束,走在他們隊伍裡的另外一個高高瘦瘦、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竿一樣的男性妖鬼也悠悠然、搖頭晃腦地說到:“可知呼?可知也!難得一次權在手,自然要把令來行。其行狀可知呼?可知也!小人得志耳。”說完,就“桀桀桀桀桀”陰森地笑了起來。蠡罰記得之前整備隊伍,成員互相自我介紹的時候,這個文縐縐的妖怪告訴大家他叫做“魅・箋竹”。主要的能力是控制身邊空氣的流動,並依此來進行攻防。
同時,他還介紹了下他的入伍年齡,也是個擁有卅載春秋的老軍士了。自然而然的表明了他那豐富的作戰經驗。
絞孟這下更加窘迫了……他瞟了一眼這個拽文的家夥,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我這是進了一個什麽樣的隊伍啊……怎麽都是一幫子老妖怪!這戰力……使魔大人他是怎麽分配的!”其實身為小鬼的他能當上新兵的教官,也表明了他絕對不是個善茬。可是無論是青霓,還是這個陰笑的混蛋,絞孟都根本惹不起!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一個戰鬥小組所擁有的戰力之強大,都不得不讓其它的小組為之側目!所以稱呼他們為王牌小組,精英中的精英一類的議論也在整個先鋒軍團中不脛而走。
這個小組名義上的領袖、身為閻魔大人的遊鬼、被任命協助蠡罰的嵐柔看到被二人一頓搶白後,剛剛還趾高氣昂的絞孟瞬間就蔫了下來的委屈摸樣,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一顰一笑一莞爾,嫵媚伊人可傾城。無意間瞟了嵐柔一眼的蠡罰不由得又被她的媚態迷得癡住了……
不過這一下分神,他倒真真給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斜刺裡往前連跨出好幾步,在嵐柔伸手拉了一下的情況下,扯著嵐柔一同撞到了前面那個小隊的最後一個成員,方才勉強站住。
剛才還在鬱悶的絞孟看到這個情形,立馬又換上了一副傲然的面孔。掃了一眼蠡罰,仿佛在說:“你看,沒錯吧?”一樣。隻是被其他二人連續的譏諷一番後,他不得不稍微收斂了一點,沒有真正的把這句話說出來罷了。
而青霓和箋竹則更是樂到前俯後仰,少不了也對蠡罰一頓埋汰。
站穩了身形的蠡罰,對著剛剛過來拉住了自己的嵐柔擺了擺手,於是嵐柔紅著臉把手又收了回去。知道在眾人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嵐柔並不能真的擔任起指揮隊伍的責任,這個隊伍實際上的領導者蠡罰對於自己出了這麽一個大醜有些耿耿於懷,畢竟這樣對於樹立起自己的權威是沒有一丁點好處的。
可是整個隊伍輕松的氣氛卻還是給蠡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嬉戲調笑,這些個成員沒有一個表現出了大戰前夕的那種緊張和不安。不光是眼前的這些經驗豐富的老手們如此, 整個軍團都是在一種輕松安詳的氛圍裡行軍。仿佛他們不是前往一個血肉橫飛的戰場,而是開開心心地去參與一個盛大的節日遊行一樣。
蠡罰知道,這是經歷了無數戰火洗禮後的精英們共同的表現。他們不是不知道戰火的殘忍,不是不知道戰鬥的慘烈。隻是這種殘忍與慘烈對於他們來說都已經普通得猶如家常便飯一樣,普通得成為了他們生命的一個不可分割的部分。他們總是不斷地遊走於生死之間,足夠多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經歷,已經能讓他們坦然面對一切的危險,能用平常心去對待所有的險惡了!
當然這也並非代表了他們對戰爭充滿了輕視、甚至蔑視;並非代表了他們對戰爭的殘酷完全視而不見。他們豐富的經驗使他們並不懼怕戰爭,但是也使他們明白必須更加的重視戰爭。仔細看去,無論是絞孟那緊握的鐵拳、還是青霓那警惕著四周的雙眼、抑或箋竹身旁環繞的空氣波紋,都在訴說著這樣一個事實:
他們隨時都可以投入戰鬥!
“不愧是先鋒軍團!”蠡罰在心裡暗暗地驚詫著。他甚至發現連嵐柔那微紅的臉上都透出了一股堅定的神情。在這個大環境下,蠡罰也不得不暗自把他胳膊中的骨刀稍微的向外逼出來了一點點,然後將自己的鬼眼徹底的施展開來,不動聲色的盯著隊伍前進的方向,默默地做好了隨時遭遇敵人的心裡準備。
“來吧!戰爭,我們都已經全部準備就緒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