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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謎巢》第三章 悲劇再生
  一晃十四年過去,這十四年我過的渾渾噩噩,大學畢業後便回到村子裡,和父親當年一樣當起了土醫生,之所以沒有繼續深造選擇回到這個窮鄉僻壤,一來因為我不放心自己的母親一個人在這個村子生活,二來,雖然過了這麽多年,父親的死仍是我心中邁不過去的一道坎,每每看到父親的遺像,那屍體可怕的樣子就會出現在我眼前,我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找出父親的死因。

  一大早,張嵐和張山過來找我,說是給我帶了點豬肉。張嵐畢業後回家和父親開了個養殖場,因為政府禁止打獵,不能和以前一樣靠賣野味為生了,但是偶爾還是會和父親一起上山打一些野雞野兔自己回來吃,畢竟這深山老林,管控沒那麽嚴格。張山這個人是我和張嵐上小學的時候認識的,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在廁所被一群高年級的欺負,張嵐是個極具正義感的人,見不得欺負弱小,拉著我和那些人打了起來,憑借張嵐的身手,就算幾個比他高年級的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因為張嵐不會跟你來回比劃招式,做一些無用的動作,他只要一出手,就直奔要害,讓對方再也站不起來。但是我就不行了,被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的,要不是張嵐過來幫我,我估計回家得變成豬頭。等那群人逃跑後,張嵐把面前這個被揍的拉了起來,然後說了句我直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的話,因為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實在是太酷了

  “以後我倆罩著你,他們再敢欺負你就來告訴我倆”

  等我們拉起來張山,才發現這小子竟然比我倆還高一頭,但其實比我還要小一歲,張嵐見這麽個大個兒被這麽打竟然不還手,不覺有些生氣的埋怨了幾句,我拉住張嵐,因為這人我認識,叫張山,原名叫張魏山,之前聽母親說過,人有些憨傻,因為到了小學還不會寫名字,後來就改了名兒,他是個孤兒,父母都不在了,同樣失去父親的我對他有著很強的同情心。從那以後,張山便一直跟著我和張嵐,成了我倆的小跟班兒,因為長的很壯實,我倆都叫他大山。這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但及其懦弱,我倆本以為這是他本性使然,但有一次我和張嵐被兩個社會渣子勒索,張山這小子一個人給那倆乾醫院去了,雖然醫藥費是我和張嵐家平攤的,但從那以後我倆便對他刮目相看,我們也成為學校裡沒人敢找麻煩的三個死黨。

  忙碌了一天,晚上我提著張嵐帶來的豬肉,想要回家美美吃上一頓,突然一陣非常急促的敲門聲嚇了我一跳,我趕忙跑過去開門,發現來的人是大山,氣喘籲籲,一頭的汗,我好奇的問他這是被狗追了?他緩了兩口氣,結結巴巴的說:“張......張嵐......張嵐出事了......”聽到這,我連門都來不及關,趕緊向張嵐家跑去,我從來不是什麽運動健兒,但從診所到張嵐家小千米的距離,我愣是一點都沒休息。等我到了張嵐家時,發現張嵐和母親正坐在院子裡,旁邊還有村長的兒子,每個人都面色凝重,尤其是張嵐的母親,看著已經是哭過一陣子了。我趕忙上去問張嵐怎麽回事,張嵐用一種略顯疲態的聲音告訴我,他的父親失蹤了,事情發生在今天早上,他父親說是進山打獵,但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期間張嵐也去找過,只在山上發現了父親的弓箭,卻不見了父親的人。我問他弓箭是在什麽位置發現的,張嵐看了看我,用一種我從未見他出現過的嚴肅的表情說:“在你父親去世那天,發現你昏迷的那個山坡上。”

  因為是大山的內圍,因為我父親當年的那件事,村子裡的人都不願意幫忙,張嵐本想自己去,被他母親攔了下來,如果一個獵人丟掉了自己的武器,那麽他一定是遇到了自己無法處理的危險,顯然張嵐的母親知道這一點,她不願意讓張嵐再去冒險,所以現在一時僵持在這裡。我聽了後,心中壓抑的情緒早已開始翻滾,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沒多做思考,便對張嵐的母親承諾我會和他一起去。身後大山終於趕到,大口喘著粗氣,簡直快把肺呼出來了,聽了我說會和張嵐一起去,也不管是什麽事情,趕緊搭腔自己也跟著。張嵐看著我倆,我發現他眼眶裡竟開始閃爍起來,他背過去,用顫抖的嗓音對我們說:“咱們準備一下,天一亮就出發!”

  我們匯合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我看了看張嵐,他頂著黑眼圈,看來是一夜未眠,我問他頂不頂得住,他隻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張嵐背著一把非常精致的弓,那把弓我見過,是張嵐的父親請一位高人製作的,聽說花了大價錢,平時都不讓張嵐碰。弓大概半人高,弧度彎曲的非常漂亮,整個弓身被塗成了黑色,只在上半部分約三分之一處刻著兩個金色的小字-落龍,我曾求著張叔叔讓我試一下,結果使出全身力氣愣是沒拉開。大山背了個大的誇張的背包,腰間別著一把開山刀,聽他說包裡是帳篷和我們幾天的物資,而我,隻帶了一些急救用品和基本的食物,防身的隻帶了一把匕首,就這樣,我們三個人打著手電,毅然的走進了身後的十萬大山森林中。

  外圍並不難走,很快我們就來到那個山坡,張嵐之前已經在周圍排查過了,除了山坡上方約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小攤血跡之外, 沒有其他異常。如果張叔叔也是被拖走我父親一樣的東西襲擊了的話,那個東西大概率還在那個洞穴。我們三個只有我去過那裡,但是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找到那個地方,只能記得大概的方位。我們呈一字排開,大山打頭陣,用開山刀將前面的藤蔓和荊棘都劈開,我在中間,張嵐殿後。原始森林中是幾乎沒有任何方向感的,像我們這種從小生活在山裡的人,想要準確的找到方位也非常困難,我隻記得當時我們幾個走的那是昏天黑地的,如果不是有大山在前方為將礙事的藤蔓樹枝都砍掉了的話,恐怕等我們找到坑洞的位置,黃花菜都涼了。

  天色漸暗,我們還在按照大概的方位尋找著,偶爾張嵐會爬上大樹確定我們的方向沒有偏離,我低頭走著,思緒還處於父親被害的那天,我是親眼看見父親飛出十幾米然後摔在地上的,什麽東西會用那樣的方式攻擊呢,我實在沒有任何頭緒,就在這時,我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往前一撲臉重重的摔在大山的背包上,鼻子撞了個結實,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我艱難的爬起來,將那根絆倒我的東西撿起來,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大概五六十公分長,通體黑色,材質有點像骨頭或者甲殼質,非常硬,整個形狀類似錐子,表面並不光滑,有很多類似絨毛的倒刺,拿在手裡時有很明顯的刺痛感。我將這東西拿給張嵐,問他有沒有見過,張嵐端詳了許久後,忽然表情一變,蹲下來後指著棍子粗的一端對我們說“這東西,是從活物上用利器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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