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抬頭就看見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眼睛。這雙眼睛就像一對珍珠葡萄，鑲嵌在一張紅潤潤的鵝蛋臉上。四目相對！袁曉的臉又霎時紅了！他又羞澀的低下了頭。袁曉雖然低下了頭，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偷偷的抬了一下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想看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袁曉想起自己十二歲跟著師傅上山，一轉眼就在山上度過了十二年。想想自己這十二年的道觀生活，有追逐嬉笑的快樂、有抓兔捕鳥的刺激、有練武學藝的痛楚、好像也有一種漫山空曠的寂寞！這種寂寞是什麽呢?是少年情懷?是青春憧憬?還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想到這裡，袁曉又情不自禁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已不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頭烏黑的秀發，秀發被開著窗吹進來的涼爽夾著冷峭的風搖曳不停！袁曉竟看得癡了！

　　康巴漢子司機猛地踩了刹車，原來有乘客要上車。這種鄉鎮到縣城的中巴都是招手停的，只要有客人招手搭車，司機都會停下來搭上。即使是幾十公裡的路程，晃悠悠的也得兩個小時。反正小縣城的工作生活節奏都很慢，人們也習慣了這種慢悠悠的日子。

　　車子停了下來，上來三個男人。一個十五六歲的樣子，裹著一件小夾襖;，一個二十來歲，穿著一件黑夾克;一個四十上下，光頭，嘴裡叼根煙，慢悠悠的在最後上車。二十來歲的一雙眼睛在車裡賊溜溜的轉了一圈，對身後的光頭逢迎著說:“老大，你就坐這裡！老么，你坐門邊！”

　　這裡就是那個水汪汪眼睛的後排座位，光頭老大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笨重的身軀壓得塑料座位一陣呻吟。黑夾克就靠著光頭坐了下來，小夾襖一個人坐在車門邊，時不時用腳踢著車門。

　　光頭老大抽的劣質煙味道嗆人，坐在前面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嘟嘟了一句:“味道難聞死了！”

　　黑夾克一聽來氣了:“我老大抽根煙關你啥事嘛！”

　　水汪汪眼睛女孩忍不住轉過投來說了一句:“哎，公共場合不能抽煙，你們不是不知道吧！”

　　光頭老大突然覺得眼前一亮，竟然是一張十分標致的鵝蛋臉。光頭老大倒也不知道生氣，笑嘻嘻的問:“么妹，你長得好乖哦，家是哪裡的嘛?”

　　女孩子把頭一甩，哼了一聲:“不關你的事！”

　　黑夾克凶凶的說:“敢這麽跟我老大說話，快向他道歉！”

　　女孩也生氣了:“憑什麽?你們抽煙本來就不對！”

　　光頭老大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么妹子，你不道歉也沒事，跟哥哥我一起耍耍嘛！”

　　女孩鼓著腮幫說道:“做夢！”

　　黑夾克又凶道:“我老大是看得起你，你耍不耍?”

　　三十多歲的女人說話了:“你們不要欺負小姑娘，好吧！”

　　光頭老大這時伸出右手，想去觸摸女孩美麗的臉蛋。

　　“你想幹什麽?流氓！”女孩很生氣。

　　光頭看著小女孩，越靠越喜歡，禁不住站了起來，右手向前一探，抓住女孩的右手，不懷好意的說:“走，跟哥哥下去耍耍！”同時黑夾克對著康巴司機喊道:“停車！停車！”

　　康巴司機隻好猛地一刹車，光頭便趁著慣性把身子往女孩身子一靠，一把摟住女孩柔軟的身體，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光頭一副享受的樣子，滿足地說了一句:“舒服！”

　　“放開我！流氓！”女孩害怕了，帶著哭腔。

　　同車的其他乘客看著光頭魁梧凶悍的樣子，都不敢做聲。

　　“放開那個女孩！”一個響亮的聲音從後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