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紀元268年。
兩百多年,大滅絕也馬上過兩代人了。
他們曾經有著輝煌的文明,可伴隨著光輝散去,文明的活力就如同激情過後的平淡,死水一片。
如今更是三分天下。
雖然沒有戰爭,但是那份對於文明發展的創造力,卻再也沒有恢復過來。
甚至隨著人數的恢復,文明開始走向了平庸,其中《術數真典》真術階段的學者,和海因凡多姆時期對比,更是衰退縮減到萬不足一!
他們如今的秩序,階層,社交,都是建立於那個曾經的海因之王,海因凡多姆大帝的基礎之上。
如今的平庸,似乎是永遠也打不破這個魔咒。
那個倚靠個人之力的海因之王,顛覆了整個時代,隨著王的逝去,如今的海因文明,再不複昔日光輝。
他們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北淵之海。
迷霧島海域。
這裡是未曾涉及的一片海域。
老德卡穿著粗糙的連體布衣,用力的劃著一艘簡陋的木船。
“孩子,這一片海域我們還沒有來過,看這個海域的位置,這個地方的漁獲應該不少,只要我們捕到足夠賣到一千錢幣,到時候就可以送你去學者之院了。”
“真父保佑!”
他扭頭看著船尾的少年,一雙豎瞳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潘多基隆身穿著粗糙的布衣,看著船頭用力劃槳的阿父,一臉不舍。
“阿父,孩兒其實不想去學者之院,我想陪著阿父。”
潘多基隆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陪阿父出海了。
學者之院需要兩萬錢幣的學費,他自小就被老德卡從路邊撿到,一直也視為己出,用辛辛苦苦的用賣漁獲錢把他養到18歲成年,還要給他賺學費,他非常不想離開老德卡。
“哈哈哈,傻孩子!
阿父等你成為學者大人,再回來孝敬我還不行嗎,那些學者大人的能力你能學到皮毛,在我們鎮子上就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別想那麽多孩子。”
老德卡佝僂著背,用力的劃著,仿佛前面的海域,就是孩子的最後一筆學費。
“嗯!”
潘多基隆低沉的回了一聲。
他並不想去,但是這是阿父的想法,所以他也不再說其他的。
簡陋的小船緩緩駛入。
遠處的海面不知道何時升起海霧,帶著一絲靜謐。
海面上也突然停止了波浪。
老德卡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凝重,豎瞳在船身周圍巡視,他數十年的捕魚經驗告訴他,不對勁!
潘多基隆不由有點好奇,卻看見扭頭過來的老德卡靜聲的手勢,一瞬間他也冷靜下來了。
阿父在他們鎮子上是經驗最好的捕魚人,不過因為一般的漁獲又不值錢,再加上那些老板的剝削,也沒掙到什麽錢,在他們鎮上捕魚人已經不多了,因為但凡是捕魚人,基本都很貧窮。
“孩子,不要動,應該是我們闖進了這片海域的獵食者領地了,說話聲音小一點,不要起身,我慢慢的退出去。”老德卡凝重的輕聲說道。
潘多基隆聽到後也是穩住了身體,雖然腳不能動,但是坐在船尾,扭頭就可以看到船身之下的海水。
這裡距離岸邊最少也有上千米距離了。
扭頭往下看,有點發黑的海水。
突然潘多基隆身體一僵,因為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海水裡快速掠過,他從來沒在海裡見過這麽大的東西,就像怪物一樣。
強忍著心裡的恐慌,安慰著自己沒事。
“嘩”
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間籠罩了這艘簡陋的小魚船。
良久。
迷霧散去。
海面上泛起一絲絲波瀾,隻留水面上的一角殘破粗糙布衣。
......
曙光紀元276年。
在世界的民間流傳著一首關於章魚怪的歌謠。
“章魚怪,黑乎乎,血盆大口吞童屍。
觸手長長纏住你,鉤牙利齒把你吃。
藏海溝,黑暗深,無人知曉其蹤跡。
唯有歌聲傳千裡,嚇跑小孩別靠近.....”
赫薩利小鎮。
勇者小酒館。
“哈哈哈,老克格萊斯,你見過章魚怪嗎,每天都傳唱著這些歌謠,有時間多歌頌真父,保佑你今天能多賺一杯基尼酒的錢幣吧!”
一旁身穿粗糙布衣的中年男子,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笑著說道。
“哼!等你們真正的見過章魚怪,你們就會體會到來自它的恐懼了。”
老克格萊斯看著調笑的男人,一臉不忿,拿起旁邊的粗糙麻布袋子就推門離去。
“哈哈哈哈”
旁邊的眾人也都被逗笑了。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個歌謠就被流傳出來了。
大人們只是會把這個歌謠,當做哪個無聊的學者編出來騙小孩的,畢竟他們確實沒見過傳說中的章魚怪,而且他們堅信這個世界有真父的守護,更不可能會有這種不詳的怪物。
這時候酒館靠窗子的一個桌子,有一個全身都披著麻布的身影也站起身, 緩緩跟上老克格萊斯的背影。
《曙光紀元》記載:
【曙光紀元277年,真理聖都、真理會庭、自由之都、三方勢力之王,同年依次把王位傳給了新王】
【曙光紀元278年,三王會議,時隔70年再一次開啟會議,共創一個神秘教會‘天啟教會’,此會議為絕密會議】
【曙光紀元279年,真理之谷平原、葬禮之海、星天際森林三大駐地,一年不到的時間發生大規模人員失蹤,具體原因不明】
【曙光紀元280年,漁民在北淵之海的迷霧島海域,打撈起來數具白骨,經過勘察,發掘出數十萬具屍骨,消息傳出,人人自危】
【曙光紀元281年.......】
.......
真理之谷平原。
真理聖都郊外的一處小鎮。
一棵樹旁,兩個十一二歲的孩童正在追逐打鬧。
“貝羅特,我已經抓住你了,你逃不掉了,你現在就是我深淵章魚大人的附屬,你的另一半查卡餅歸我了。”身穿粗糙布衣的小孩一手搭在另一個男孩的肩上,一臉童真的笑著。
被稱為貝羅特的男孩並不高大,相反還很瘦弱,一雙黝黑的豎瞳閃爍著機敏,在童真的臉上顯得一絲不一樣的靈氣。
一個閃身。
“施科德姆你還沒有抓住我,來呀。”貝羅特趁著施科德姆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個閃身又跑開了。
“貝羅特,你耍賴皮,你被我抓住了.....”
男孩快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