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女孩的話後,劉十堰顯然是不相信的。
她皺著眉毛,將這小女孩抱起到床邊,自己則坐在自家的一張簡陋小木凳(三塊兩指寬的木板做成的小木凳)上,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氣笑道:“我和你媽媽一樣大,就算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媽也不至於還是一個小娃娃吧,嗯?”
說著,她伸出手在小女孩的小臉蛋兒上輕輕地掐了一把。
水嫩嫩的,不愧是小娃娃的臉,膠原蛋白就是多。
小女孩瞪眼,又一巴掌拍在劉十堰的手上,這次的力氣使得有些大,劉十堰很明顯能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
“我真的是魯小萍!而且,你也不想想,一張狐狸皮就能把你從男人變成女人,我一個成年人返老還童,重新變成小孩,難道還比你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還要更加不可思議嗎?”
小女孩憤憤道。
劉十堰歪了歪腦袋:“……雖然說是這樣說,但誰又知道你不是故意撒謊過來騙我的呢?”
她又有些沮喪地想道:“可惜我當年沒有把你媽媽留住,不然的話你現在就得叫我爸爸了……”
這句話她只是在心裡想,但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卻好似會讀心術似的,眉毛一皺,嘴巴一抿,精致的小臉蛋登時就變得紅彤彤的,她低著腦袋,嘴裡低聲喃喃說道:“傻逼……現在也不晚啊,我又沒有結婚,更沒有男朋友……”
“你說什麽?”
劉十堰疑惑地看向她,她剛才說的話自己都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
小女孩撇過腦袋,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
劉十堰迷茫地撓了撓頭髮,然後就對她詢問道:“對了,既然你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你的媽媽肯定也住在這附近的吧。”
“你們家住哪兒呢?等雨停了,我給你們家送過去,你媽媽也真是的,怎麽也不知道照看好自己的小孩,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變得這麽馬虎……”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陌生容貌的女人在那裡嘮嘮叨叨,魯小萍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子詭異的親切感……
就好像自己已經過世了好幾年的外婆一樣。
‘我在想什麽呢!真是的,也不知道劉十堰這個家夥十幾年沒見,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嘮叨,簡直跟個老媽子一樣!’
想到這裡,小女孩直接對她說道:“你難道不想變回來嗎?就這麽嘮嘮叨叨的,真的跟個女人一樣,以後再找個男的過一輩子?”
“……”
劉十堰打了一個激靈,像是被她嘴裡所描述的未來給嚇到了,連忙湊過去,眼巴巴詢問道:“我,我還能變回男的?”
小女孩瞥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道:“當然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我現在要住在你這裡一段時間,你要在這段時間裡保證我的一切吃穿用度和衣食住行。”
“……啊?”
劉十堰呆呆愣愣的:“你要跟我住在這裡?那你媽媽知道嗎?”
小女孩臉色一黑,直接抬起小腳丫朝她踢了一腳,但卻被劉十堰動作敏捷地給伸手抓住了。
小女孩的臉上黑中帶紅,她顫聲道:“……放手!”
“哦,不好意思。”
劉十堰急忙尷尬放開手掌,但卻被面前的小女孩又給一腳蹬了過來,一腳蹬在了她的臉上,在其白皙絕美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汙漬腳印。
“嘶——”
劉十堰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齜牙咧嘴的,她瞪著眼前的這個“故人之女”,“凶巴巴”道:“你這個小娃娃,怎麽還踢人呢,很不禮貌的你懂不懂!”
但也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劉十堰的身後猛地竄出來,一把將坐在床頭的小女孩給卷了起來,舉到了半空中。
“窩操!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個尾巴不聽使喚,自己動了?!”
劉十堰連忙伸手抓住自己面前的尾巴,眼看著眼前的這個“故人之女”的一張小臉都憋紅了,再不救下來,對方恐怕就要沒命了,那到時候自己怕是要去吃瓜子了!
這樣想著,劉十堰的手上不自覺地開始湧現上一些力氣,一點一點的將面前的這條狐狸尾巴給硬生生地“拔”了回來,最後成功扒開了纏在小女孩身上的尾巴,將其救下。
“哈——呼——咳咳咳……”
小女孩捂著自己的脖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大口呼吸,一連串咳嗽。
劉十堰緊緊將自己的漆黑尾巴給牢牢纏在自己的胳膊上,身上青筋暴起,呼吸紊亂。
她咬著牙齒對著小女孩說道:“快!快點把桌子上面的鑰匙拿著,趕緊開門出去!我快壓製不住它了!”
“快啊!”
愣愣地望著努力壓製那條尾巴的劉十堰,小女孩很快就在對方的呵斥聲中反應過來,她當即臉色緊繃道:“我給你說一段口訣,你跟著我念——”
“念你媽!趕快出去!我就快要壓製不了它了!趕緊快躲到廚房裡去!躲到裡面的衛生間裡也行!快去!”
劉十堰瞪著眼睛, 兩隻手掌使勁地跟面前的狐狸尾巴纏鬥在一起,在這片不大的地面上滾來滾去,時不時地撞到床上,亦或是撞到桌角上面,發出嘭嘭聲響,十分嘈雜。
小女孩咽了一口口水,連忙聽話地退到廚房裡,隔著一道門牆,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達到劉十堰的耳中:“跟著我念!這對收服狐狸皮的這條尾巴有奇效!跟我念完口訣,你就能把這條尾巴給收服了!”
劉十堰咬咬牙:“好,你快說!我跟著你念!”
小女孩念道:“……心若冰清。”
劉十堰跟著念道:“心若冰清!”
“天塌不驚。”
“天塌不驚!”
“清心如水。”
“清心如水!”
“清水即心。”
“清水即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我情豪溢,天地歸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隨著一句句口訣念下去,劉十堰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內心中的平靜,她手中的尾巴也開始變得不再掙扎,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一首長長的口訣念完,劉十堰那原本因為變成女人,而變得有些焦躁的情緒此刻變得平波無痕,像是整個人站在了一面鏡子上,整個人都仿佛看破紅塵,宛如一尊再世賢者,對周圍任何事情都變得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