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裝甲車內,一個中年光頭把對講機靠近嘴邊,“動手。”
頃刻,幾個五人小組互相配合,一路疾行,借著月色的掩護伏身靠在工廠的磚牆,其中一名大背頭男人從迷彩背包裡掏出一捆重達四十公斤的淡黃色固體,唰的一聲丟進了工廠的四米高窗,臂力驚人。
轟響中,碎片橫飛,刺進了守在不遠處的黑衣群中,鮮血噴湧而出,強大的動能貫穿了身體。
閃光彈與催淚彈落到黑衣人跟前,不多時,守備隊魚貫進入。
薑尚坐到扶椅上,另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到對面,“你一定以為他們可以成功的對麽?”
薑尚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指尖輕移動,瞳孔劇烈縮小,外頭一聲爆炸之後再沒有聲音,想來是失手了。
“哈哈哈,你我交手這麽多年了,我會不知道你?”男人笑聲爽朗。
“東西呢?應該也不可能在這個箱子裡,是不是?”崔銘堅眼神陰沈,殺氣騰騰。
薑尚不再偽裝,直起身準備迎戰,“你們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東西不會給你們的。”
人影兩步靠近,一記重拳朝臉部襲來,裹著狂暴的能量。
薑尚弓身,抬起右手格擋,左腿向後,用以抵消格擋所需的阻力。
崔銘堅右腿踢出,被薑尚翻滾躲開。
一道閃電劈出,打在薑尚身上,他悶哼一聲,一口腥甜爬上喉嚨。
“你怎麽會這麽強?”薑尚單膝跪地,硬著頭皮把血水咽了回去。
“太陽神自會賜我力量。”崔銘堅握拳仰天,神情虔誠。
薑尚很想趁機偷襲,告訴他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可是他現在四肢癱軟使不上力,更別提近身肉搏。
辦公室的門被暴力炸開,幾個身型高大,模樣彪悍的猛男穿著迷彩裝舉起槍管,“舉手!”
崔銘堅愣住,維持著奇怪的姿勢,神色古怪,“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薑尚放心的趴下身,心想:“嗯,受傷就要有受傷的樣子。”
崔銘堅高舉起手,大喊:“偉大的太陽神,請賜予我神力擊敗這些蟲隻!”
門口的猛漢面面相覷,他確實舉起手了,但好像……還是有那麽點問題,那麽開不開槍呢?
紅色的光芒籠罩著狹小的辦公室,薑尚抬頭看見崔銘堅站在光幕裡,奇異的能量灌入他的體內。
薑尚急得跳腳,“開槍啊!等他充完會員乾你們嗎?”
幾發子彈無聲的射出,劃破空間,直達崔銘堅的身體外側,他嗤笑道:“愚蠢至極,這些子彈連我的毛皮都打不穿,你們卻把它當作底牌。”
“現在的我強得可怕,你們死在我手裡,不虧。”崔銘堅咧嘴,邁出左腳。
他的笑容忽然凝固,身體開始不聽話的軟化,撲通一聲跪倒,接著倒頭大睡。
大漢咧開嘴,“嘿嘿,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加倍版的鎮定劑和催眠藥。”
薑尚見狀倒下繼續裝死。
李承鋒面色凝重的站在門外,頭上圓潤的弧線勾勒出一抹月牙。
一名猛漢拎著薑尚來到他跟前,“隊長,我們組長受傷了。”
李承鋒眉頭皺起,聲音高了一個度,“他又受傷了?怎麽受的傷?”
薑尚靠在猛漢身上,聲音虛弱,“我被崔銘堅那個狂熱混蛋用雷給劈啦!還挨了幾腳,現在五髒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流了不少血。”
李承鋒抬手打斷施法,“所以?”
“沒有三十塊起不來。”薑尚交代了真正目的。
“吼,獅子大開口啊?五塊,愛要不要!”李承鋒眉頭一挑,轉頭就走。
“好,五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薑尚在後面喊,分明中氣十足。
李承鋒腳下筆直的路徑一歪,心裡默默的拿起小本子給薑尚記上一筆。
薑尚哼著歌扭了下臀部,心情頗佳,對著後頭的隊員們說道:“小的們!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
陸源此刻坐在床邊,拘謹的收著雙手,旁邊坐著一個衣著紫色盛裝的女子,眉眼間盡是冰冷,臉色蒼白,典型的瓜子臉,絕美風華與觸目驚心毫無違和的聯系起來。
“那個,嗯……我叫陸源,你叫什麽?”陸源結巴的打破僵局,試圖改變這奇怪的局面。
女子沒有說話,眨著眼睛看向陸源。
“難道她聽不懂人話?還是不會說人話?”陸源的心裡閃過念頭。
“啊哈,今天天氣真好啊。”陸源轉移話題的看向窗外,小雨淅瀝,風聲驟起。
場面再度陷入絕境。
“嗯,那個,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麽嗎?懂的話就點點頭吧。 ”陸源瞄了她一眼,她沒動。
陸源恍然大悟,原來是聽不懂人話啊,那怎麽辦?難道隻好祭出絕技了嗎?
陸源深吸一口氣,起身拿來兩杯水,“這個,喝的。”
說著,他把其中一杯倒入嘴裡,用手指著喉嚨,一路順著食道到達胃裡,然後將另一杯遞給女子。
女人接下杯子喝了一口。
陸源瞬間眉開眼笑,“哈哈,你喝了我的水,那就不能殺我了。”
他左手比劃出一個人正用腳踩踢另一隻手代表的人,他搖頭,中指交疊成一個叉,又分別指了指自己和她,最後拎起她喝水的杯子,示意原因,繪聲繪色。
江疏輕蹙秀眉,“你有病吧?”
陸源眼睛瞪的滾圓,難以置信,“你不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我不管,你喝了我的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不能對我動手啊!”陸源雙手環胸。
江疏冷淡的看著他,不作回答。
“天色已晚,我也不計較你造成的損失,帶著你的劍回家去吧。”陸源瞧這滿地的零碎物件心中疼痛不忍。
“我住這。”江疏指著那把流光溢彩的長刀。
“你住哪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您該回家睡覺了,不然熬夜會長痘,還會變老變醜的。”陸源板著臉恐嚇道。
“你住哪我就住哪。”江疏搖頭。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陸源語氣強烈,內心想著:“你這一尊大佛我可供不起,一臉殺相,擺明要殺光所有人的樣子,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性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