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不好意思,沒傷到你吧?”
明明語氣那麽關切,她的臀部卻像是抹了強力膠似的,賴在陳兢膝蓋上好久不走。
她還輕輕搖晃著腰肢,大腿底側的黑色絲襪,自陳兢膝蓋起,緩緩朝小腿滑下。
陳兢頓時狠狠捏緊了拳頭。
他在心裡想:“姚醫生穿著黑絲,而我,穿著類似於黑絲的光滑絲質長筒襪。兩種襪子相互摩擦的感覺……太奇妙了。”
就算他腿上穿得長襪和黑絲有百分之99.9的相似度,陳兢也絕對不會承認那是黑絲!
況且,一個人姿勢那麽怪,距離這麽近。
奇怪,很奇怪啊。
陳兢立刻起身想逃。
起身的動作,讓小腿狠狠頂了姚醫生的身體一下。
後者立刻聲音很大地吐出一個音符。
“啊~”
這聲音嬌媚不已,聽得陳兢頭皮發麻,有一種深深地負罪感。
似乎是察覺陳兢想跑。
她起身微轉角度,一掌按在陳兢膝蓋,將陳兢按回椅上。隨後俯身貼近陳兢,面色關切。
大家都知道,由於重力的效果,任何事物都有向地心墜落的力量。
比如姚醫生的蠍尾辮,此刻指向地心。
又比如她的黑色衣服的領子,指向地心,露出白花花的大洞。
陳兢心裡頓時一緊。
姚醫生按壓自己膝蓋的力道很重,不是一般人能用出來的。
換句話說。
她是異術師!
姚醫生靠的越來越近。
“小妹妹,你怎麽不說話?你好靦腆啊。”她不斷靠近陳兢的身體:“剛才被嚇到了吧?讓姐姐好好地抱一抱你……你的身體怎麽硬邦邦的?”
被一個異術師近距離接觸,肌肉當然會緊張地僵硬了。
誰去都硬!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對我做出奇怪的事情!
看來現在不止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女孩子也需要保護好自己。
陳兢直接出言交涉:
“醫生,這樣不好吧?這可能讓人覺得你會對所有患者關系曖昧什麽的……會讓大家都不信任醫生的!”
姚醫生笑著,臉蛋紅紅地道:“我現在不是醫生哦。在穿上白大褂的時候,我才是醫生,現在的我只是運動愛好者姚善鳴而已。”
說完,她緊緊地抱住陳兢。
胸部的壓迫感十足。
白大褂呢?你白大褂呢?趕快穿上啊!
陳兢嚇得渾身發抖,他雙手重重一推,將“運動愛好者”姚善鳴從自己的身上推離。
但她不愧是“運動愛好者。”
在失去重心向下墜落的過程中,她雙手一鉤,把陳兢也帶了下去。
他們摔在墊子上。
姚善鳴摔在軟墊上。
陳兢著陸在兩團肉墊上。
姚善鳴吃痛地叫喊著:“嗯~”
她的美目籠上一層淡淡地水汽。
那眼神,似乎有些畏懼,有些驚訝,有些……隱隱地期待。
她癡癡地問道:
“你,你要對我做什麽?”
我沒想對你做什麽,這都是意外,而且不是你把我牽倒的麽?
誰敢對異術師做奇怪的事情?
他想拒絕,可喉嚨卻怪異地突發乾燥。
陳兢不得已咽下一口唾液。
嘴唇幾乎乾裂,他又舔了舔嘴唇。
體液似乎突然從嘴巴消失了,聚集在另外的地方。
姚善鳴看了一眼陳兢身下,她的臉蛋頓時重重地紅了,眼角淚滴滑落。
“沒想到,你居然是男孩子……也罷,比起拒絕你,主動配合,或許會更好受一些。”
她主動摸向自己的腰間,拉動柔軟貼身地黑色外衣,將它一寸寸地向上,逐漸暴露被遮蔽的身體。
潔白的小腹,如琥珀般紋路天然地肚臍。
這一切都在刺激著陳兢地眼睛。
挑動著他的精神。
黑色外套被剝到脖頸,卻不繼續脫離,將脫不脫,藕斷絲連。
陳兢的目光下移,姚醫生竟然穿著粉色的情趣文胸,無數鏤空蕾絲,透氣的同時也帶來了極強的透視感。
一想到白大褂下是這樣令人血脈僨張地內衣,陳兢的呼吸就沉重不少。
怪不得姚醫生要穿黑色的外套,如果是白色,那蕾絲胸罩就要突顯出來了。
如此誘人的成熟打扮,精心設計過的偽裝。
偏偏她躲避視線,閉上眼,一幅非我自願地倔強表情。
陳兢壓在她身上,手指重重地捏著她肩膀頭的蠍尾發辮。
“你在誘惑我。”他篤定地道,他用犀利的語言說出自認的真相,希望這種直白地語氣能讓身下的女人露出羞愧,憤怒的表情,能打斷他行為的表情。
姚善鳴卻嘴角微翹:
“是呀,我就是在誘惑你。”
陳兢的眼神一滯。
他沒想到身下的人居然會這樣回應。
“你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嗎?還有……”
姚善鳴紅著臉,舔著唇,雙腿如剪刀般交錯,掛在陳兢的腰上。
“內衣和文胸是配套的,不打算看看嗎?還是說,不敢看?”
可惡,這種捉弄人的語氣。
你瞧誰不起呢你!
讓人想狠狠地在她身上報復回去,讓她精神和肉體上都陷入疲憊,流著淚衷心地大喊不要。
總之,二人的關系朝著危險的方向一路高歌。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出意外了。
陳兢的腦袋突然一疼,他“噢——”了一聲。
“陳兢!給你喊停聽不見是吧!都說了多少遍這個女人的異術是‘誘惑’,你怎麽還‘被誘惑’了?!”
“陳兢哥哥……差勁。”
兩個女人失落憤怒地聲音自陳兢耳邊響起。
要命,剛才居然沒聽見她倆的聲音。
據說無視干擾,心無旁騖做一件事情的境界叫做“心流”。
那陳兢方才就是進入了“心流”,被誘惑的“心流”。
“怎麽了?”姚善鳴緊了緊纏在陳兢腰上的力量。
陳兢深呼吸,吐出口氣,笑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男性?”
姚善鳴微微愣神。
眼前“女孩”說這句話的時,眼神竟然額外地清明。
居然從她的誘惑中恢復清醒……
這一刻,姚善鳴的眼神竟然出現了微微地慌亂。
但她還是鎮定自若地道:“是又怎麽樣?”
陳兢沒有溫度地笑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摸了我地手吧?男性和女性皮膚下脂肪的量不同,女性的皮下脂肪多,所以手感比較細嫩,當時你應該就懷疑我了。”
“其次,我突然想起來,有種異術叫做‘受寵佳人’,這種異術的三階形態叫做‘多彩紅顏’,如果有人被她們誘惑,有和她們胡鬧地想法,在付出實際行動的瞬間,就會被‘多彩紅顏’反向控制。我說得對麽?”
姚善鳴歎了口氣。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異術,那之前都是在演戲?”
陳兢搖頭笑歎:“你很厲害,你的異術也很厲害。要不是我剛好得知了這個消息,恐怕還真的會掉入你的陷阱裡。”
姚善鳴突然笑了:“也就是說,你剛才是真的想上我?那現在為什麽不繼續呢?我可以不用‘多彩紅顏’異術。”
她故意抱緊陳兢,胸部和腿部在陳兢身上蹭蹭又蹭蹭。
陳兢冷笑:“你在說謊。異術師晉級需要進入巔峰,想進入巔峰必須不斷地使用自己的異術。所以——你到底用這副模樣勾引了多少人?”
這是陳兢與生俱來的,也是大部分人都想避免的能力,與人交惡的能力。
姚善鳴的神情頓時被他說動,變得極其疏遠,陌生。
她松開了抱住陳兢的手,眼神冷漠:“難道我做的不對麽?你一個男人偽裝成女性接近官方異術師,又通過他進入特殊醫院,我秘密解決你,有什麽問題?”
陳兢直視著她的眼睛:“可是我沒有惡意。於微陽那件事,只是一個意外。為什麽你不願意更友善一些?”
“這裡是醫院。作為一個醫生,我有義務保證我患者的安全!我不可能分辨你是否有惡意!你出手的時候,就必定代表著有人會受傷!”
這話說得倒是沒毛病,醫生保護病人,老師保護學生……
可惜,這樣的太少了,大部分人都沒有遇上,甚至可能遇上的全是完全相反的人。
陳兢不服氣地諷刺道:“穿著情趣內衣的醫生?”
“這是異術的要求,不是我自願穿上!況且,我對你施展異術的時候脫下白大褂,也從不主動以醫生和患者的身份和你溝通,我沒有給醫生這個崇高的職業抹黑!”
異術“深夜偷竊”的“謊言鑒定”功能開啟,姚善鳴沒有說謊。
陳兢敗了,徹底地敗了。
他站起身,離開姚醫生的身體,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應付不來,後者迅速拉下自己的衣服,蓋住粉色蕾絲的文胸,眼神凶惡地瞪著陳兢。
跟這位女醫生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像一個仗著臉好看,偽裝成女性的變態……
陳兢:“我服了!我沒有惡意,你正當防衛。我們兩不相欠!我這就走!”
“等一下,你看看我手裡的這個東西是什麽?”姚善鳴輕蔑地笑道。
她手裡變戲法似的多了一個長著紅色按鈕的報警器。
“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你就別想跑了。你應該是異術師吧?但是階級應該不如我,否則你會使用異術硬拚。當然,也有可能我猜錯了,你是友善的強大異術師。不過,要試試麽?被全院的異術師通緝的感覺。”
陳兢舉起雙手,無奈地走近一步:“你想幹什麽?”
姚善鳴冷笑:“聽我得話,做我的奴隸。”
“如果我不做呢?”
姚醫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報警器。
好家夥,姐妹真是殺伐果斷啊!怕了怕了——才怪!
陳兢和這位“姐妹”的距離在五米之內!這就意味著,他可以使用“空氣道具”了!
所以陳兢裡裡外外把姚醫生地身體用空氣道具圍了一圈,空氣道具的硬度相當於實心塑料,陳兢又花了幾秒時間加固,保準姚醫生掙脫不開。
這也導致她一動也不能動,當然無法按下按鈕啦。
“剛才不是很狂麽?很想抓我是吧。你要是偷偷按下,說不定我就被暗算了,可惜。”
陳兢捏著裙子走到姚善鳴面前,想起她先前蔑視自己的模樣,就用鼻孔瞪了回去,並且拿走她手裡的報警器:“沒收!”
“報復我是吧,現在輪到我報復你了。”陳兢摸著她長長柔柔地蠍尾辮,用力一扯,將她束發的蝴蝶結拆下,又將她的頭髮揉亂。
在此期間,姚善鳴屢次想要反抗,但是礙於“空氣道具”的束縛,沒有產生哪怕一絲的效果,只能表情凶惡地瞪向陳兢。
但沒用,被瞪著反而更起勁了。
陳兢從上到下看了姚善鳴一眼,嘖嘖點頭,繞到她的身後,摸她的小腿。
他,他要趁我不能動的時候威脅我……這到底是什麽異術!姚善鳴又期待又害怕,渾身輕輕發抖地想道。
害怕是怕陳兢真的用各種方式猥褻自己,期待則是報復心理,如果對方真的對自己實施違禁之舉,她就可以借助“多彩紅顏”的異術能力反向控制陳兢了。
陳兢一直摸著姚善鳴地小腿,使勁摸,姚善鳴害怕地閉上眼。她心裡發誓,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洗刷今天的恥辱!
陳兢做完要做的事情後,看了眼姚善鳴的臉龐,竟然看見她緊閉的美目流下一行珍珠般的眼淚。
陳兢大受震撼:“不就是拿你一隻鞋而已麽!你就哭?至於不至於啊你!本來想拿你一雙的,既然你哭了,就隻拿你一隻好了。你還得謝謝我呐!”
說完,陳兢提著鞋走向辦公室大門。
那男人終於要走了!姚善鳴睜開被淚水模糊的眼睛,卻看見一個讓自己差點昏厥的場景——那男扮女的人竟又折返回來!
“忘記一件事情,如果別人發現你的時候解不開我的束縛怎麽辦?所以我要解開束縛,並且綁住你!你衣櫃裡衣服挺多呢,挺好,不用另找繩子了!”
……
一家商場,一個戴口罩的微胖男子牽著一隻金毛來到門前。
“不好意思帥哥,我們超市不允許寵物入內。”工作人員攔下了他。
“哦。”那戴口罩的微胖男人識相地離開了。
過一會兒,一個手拿樹枝,戴著墨鏡,沒戴口罩,牽著穿衣服的金毛的微胖男人過來了。
“不好意思先生,寵物不可以入內的。”工作人員攔下。
那男子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看不清狗衣服上的字,你能幫我讀一下嗎?”
工作人員看向那隻穿衣服的金毛。
狗衣服上寫著三個大字:
“導盲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