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房。
一眼看過去,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狹小而潮濕。
大概是因為,左右兩邊甚至是是盡頭處,一個挨著一個的放著洗衣機,而在這些洗衣機的上方,都有一個個木板子,中間各有格擋,放著各種類型的洗衣液,大小水盆水桶,還有一些盒裝的肥皂和刷子。
所以從視覺效果上看去,會顯得這個房間很小。
季禮又看了一眼,這個洗衣房大概有四個水龍頭,都連著長長的管子。
他選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水龍頭。
將管子放進桶裡,然後擰開水龍頭,先是突的一下,水迅速的竄了出來。
也幸虧他力氣比較大,不然水管可能都會從手中脫了出來,砸到臉都是小事,要是讓那些洗衣機給進水了,那就慘了。
這些洗衣機下方都建了一層小平台,每個小平台下面大概都有一個小水管大小的洞,那是排水口,防止的就是怕水漫金山後把洗衣機給淹了。
“真是服了。”
季禮嘰嘰咕咕。
接完水後,擰緊水龍頭,季禮提著就要走,突然,他聽到水滴滴答答的聲音。
轉頭一看。
那擰緊的水龍頭,連接的水管,競然流出水來。
“奇怪,這裡的水龍頭連接著水管,水管也挺長的,怎麽可能聽出水滴滴答答的聲音?”
這事情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想了想,季禮拿起水管觀察了一番,他決定——
給這個水管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管他流不流的,聲音是從水管裡傳出來的,那就把水管堵住,水流也是從水管裡流出的,那也把水管系住。
這樣一看,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至於別人要用,這是一個好問題!
又不是沒手沒腳,直接解開就行。
就這樣,季禮理直又氣壯的走了,畢竟一個好看的蝴蝶結,也不是隨時隨地的就可以找出來的,這個好看的蝴蝶結,他就很滿意。
季禮拎桶回宿管工作室。
“你速度還挺快的。”
季禮挑眉,看著已經將垃圾掃成一堆,正在給他將桌椅櫥櫃上的大垃圾清除的張憐星。
“我看你許久沒來,便想著把桌椅櫥櫃裡的垃圾清掉。”
張憐星一張臉無辜,眉眼彎彎似月牙,手裡拿著張舊報紙,看樣子要丟進垃圾堆裡。
季禮粗略的看了一下,這姑娘不老實呢。
他記得自己找抹布時,那些裡面可不止這麽一張舊報紙呢。
季禮順手拿過來,這張報紙映入眼簾,便是一個巨大且誇張的標題。
***女校*跳樓*****涉案人員*六**教育部*****
配圖是一個學校的某一建築物前,那裡人很多,拉著橫幅阻擋著人來。
紙質皺皺巴巴,字跡也有些模糊,可能是浸過水,又被人摸過那些個字,所以有的字就被搓掉了。
“這報紙還有些眼熟呢。”
季禮明知故問,要麽這就是他想要的線索,要麽就是這是“她”想要的線索,都是要給他看的,但這中間的區別可就大了。
綜合前面的表現,這報紙就是故意留給他看的,就是一個陷阱。
跳不跳呢?
這不是廢話嗎?話都說出來了,肯定是要跳的。
從哪裡來線索最快,當然是比起自己找來,從NPC那直接套來的快,不重要的邊緣NPC除外。
現在話已經說出來了,就等魚兒上鉤。
“啊——”
張憐星有些緊張,一對小手交叉放在身前,指頭互相那麽絞啊絞。
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聲道:“其實我是一年級新生。”
“?”
季禮有些疑惑,下意識要去搖系統。
畢竟這破地方啊,一天天的都是黑夜,天空上是掛著月亮,月亮從西向東伸,有時候運氣好,抬頭就可以看到雙月凌空了。
季禮反正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攪得亂七八糟,對睡覺,他目前所遵循的,就是跟著生物鍾一起,身體累了困了,就代表要睡了。
他連一天24小時都不知道過去沒的人,怎麽可能知道月、季、年的劃分。
當然,系統沒給搖出來。
不過張憐星已經自問自答完了:“我是今年入的學,天真女子綜合技術職業學院一年只有兩次入學機會,大概是三月和九月,我是三月入的學,距今已經過去了四個月。”
她說著,自顧自的歎了一口氣:“這報紙是一月份的。你也覺得報紙上的地址是這個學院的風格,不是嗎?”
對於張憐星的尋求認同,季禮不可置否,反正你說是你的權利, 我保持住我的沉默也是我的權利。
至於象不象,那不就是你的一張嘴嗎?
季禮本人一來剛來這裡,也沒多逛多久,他又不知道這學院的建築風格,二來他就是一個理工生,還是學渣的那種,你問他建恐風格,還不如問樂高積木可以拚到哪一種程度來。
問吧,問吧,活爹!
沒人捧哏,張憐星也不怯場。季禮就喜歡這種智能型的NPC,不用像隻驢子似的,給一鞭子才跑一會,晦氣!
社牛好,社牛棒,社牛會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沒有戲?呵,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舞台有多大,戲就有多大!
“我來之前,爸媽都說我成績不行,垃圾大學還不如直接工地搬磚,就直接讓我找一個好的技術學院來。一來這女校就進入我爸媽的名單來了,全是女生,挺好的,至少大學幾年都可以安心學習,也相對於其他學校安全些。二來,我也有個遠房親戚在這任職,算是一個小領導,有些小權利,送點禮,使一下這個人情,所以哪怕分差了一點,也走後門進來了。”
“是不是偏題了。”季禮默默道。
他把毛巾浸滿水,然後擰乾。打算一邊乾活一邊聽這姑娘講她那老太太的裹腳布一般,又長又臭的話。
也真是的,十個字裡就只有個1.5個字是可以聽聽的,而且還不知是真是假。
真羅裡吧嗦。
“啊,有嗎?沒有吧。”張憐星撓了一下後腦杓,有些害羞的紅了臉:“我和室友的關系不是很好,所以遇到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就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