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的肥肉並未吃到嘴裡,而透過渾濁的眼眸,男人看到了自己的雙腿,接著那滿身鮮血的身子轟然倒地,視線之內的微光漸漸陷入黑暗。
李三光的反應真的不慢,況且是全副戒備,在他察覺到身後一股惡臭襲來的時候。
率先一個原地撤步,拉開一段距離,與此同時余光掃過一眼,確認到了對方的身位。
整個人落地的一刻,銜接轉身下蹲,躲開了突如其來的撕咬,短暫蓄力後直接劃出!
手起刀落,在對方的脖頸處劃過一道完美弧線,番茄醬同潺潺噴泉一般自那脖頸湧出。
這整個流程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李三光自己都沒想到這具身體素質之強。
可以在短時間內僅憑肌肉記憶做出複雜應對,甚至後發先至直接KO對方,當真是轉瞬即逝!
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搏殺,其實往往就在短暫瞬間就拚出了結果。
李三光方才處於備戰狀態,整個人都好像緊繃的弦箭,現在擊殺了突然冒出來的家夥,隻覺的胸前一陣狂跳,這也是他來到此處,第一個肉搏擊殺的喪屍。
肖酥兒則是愣愣的看著,她無法理解。
眼前的李三光和之前給她做舔狗的那個人差距太大了。
懦弱,諂媚,唯唯諾諾等等負面詞匯怎麽都沒有辦法和眼前這個男人聯系起來。
她甚至很難相信這兩者竟是一個人,就像是她很難相信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不等她多說什麽,李三光早已回神,將戰術手電從肖酥兒那裡奪了過來,安裝到槍口下方。
先前處於逼迫肖酥兒在前面的目的,槍口抵在對方身後,手電裝在槍口下方無法正常使用。
現在兩人已經走到一樓大廳,她想要活命也只能靠自己,在她身上不用花更多的心思。
況且剛才那種情形竟是身後暴起突襲,肖酥兒做肉盾的意義已經不存在了。全力戒備,隨時反擊才是重點。
按照他對於生化的理解,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他的心頭,必須要速戰速決。
“想活命就跟在我身後,我可沒功夫照顧你。”
李三光此刻左臂屈曲90°,左手緊緊反握漆黑匕首。
右手腕部搭在左腕之上,呈交叉疊放之勢,整個人微側身位。
槍口衝著劉易斯的位置,借此戰術手電的光芒一同掃了過去。
李三光心頭一緊,心中暗道一聲:“糙!怕什麽來什麽!”
先前那片血泊之中早已空空!而劉易斯的屍體不見了!
李三光頭皮發麻,一陣寒意自背後尾巴骨直衝天靈蓋。
他立刻使用戰術手電四周晃動一圈,不看不打緊,一看整個人都麻了。
數隻被感染的聚會者已經開始緩緩蠕動著,東扭西歪的緩緩要站起來。
這麽多的數量,即使他李三光現在靠著精準射擊這個技能,一槍一個小朋友。可是他的子彈也不允許呀,一共就7發,用過一發就剩6發,那可是保命的。
“快跑!”
趁著他們還沒完行動,李三光拉著肖酥兒拔腿就是跑!
李三光衝著肖酥兒低喝一聲:“地下室在哪?!快往地下室跑!”
肖酥兒顯然嚇傻了,花容失色。
李三光再次怒喝道:“往哪個方向!!!”
“往前面左手邊走!就在那裡...那裡。”
急迫之下,肖酥兒反應遲鈍,終於在李三光的低吼中反應過來。
李三光這個時候真是想把這個熊大無腦的女人丟在這裡不再多管。
但也只有她才知道怎麽找到地下室,現在丟下她和自斷雙臂沒什麽區別。
順著肖酥兒的提醒,李三光注意到在大廳左手方向那裡有一個落地窗簾。
在床簾後面確實遮掩了一條單人寬窄的過道,不熟悉的話很容易忽略的。
知道大概方向的李三光毫不猶豫帶著她向著那裡跑去。
圍著兩人的新興感染者們,已經自喉嚨處傳來陣陣低吼。
李三光知道再過一會,他們就得在屁股後面緊追不放了。
心中這麽合計的同時,兩人就已經跑到了這個過道口的位置上來。
李三光在前方開路,確認道路情況安全無誤,而肖酥兒就緊緊拽著李三光的衣服。
“呀!!!”
肖酥兒尖叫一聲,她猛然間覺得自己腳脖子一緊,有什麽東西濕漉漉的黏了上來,緊緊不放。
李三光聞聲瞬間回頭,槍口調轉瞄準,做出射擊準備,燈光一同掃過。
只見一隻滿是鮮血的枯槁手臂此時僅是牢牢抓在肖酥兒白淨腳踝上面。
順著枯槁手臂定睛一看,李三光真是喜出望外,正是方才消失不見的劉易斯。
原來這個劉易斯的雙腿早已盡斷,只能在地上緩慢爬行。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衝著這個方向爬,但是可以看出他恰好滾落到會客廳前面的台階下方。
再加上光線不是很好,兩人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腳下爬著的家夥。
只聽得他的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的念叨:“我...的...女神......哈.....斯哈...斯哈”
李三光真的是無語了,這個王八蛋死了還惦記這事呢,沸羊羊看了都自歎不如。
話不多說,衝著這個舔狗的頭上就是一槍,嘭!番茄醬四散而出!
劉易斯先前那個囂張的樣子,李三光可不會忘,甚至他還有點記仇。
所以,這一槍打的就是一個解恨!犯我者,必殺!
一腳把身子翻過來,果然在他的胸前掛著亮閃閃的鑰匙。
看著那鑰匙,肖酥兒嚇得梨花帶雨的臉上,閃過些許異樣神色,轉而消失不見。
大廳裡緩緩聚攏,呈合圍之勢的聚會者們,嘶吼著,揮舞著雙臂,徑直衝著兩人扭了過來。
“媽的!來的真的快!”
李三光一把拽走鑰匙,揣到自己上衣兜裡,帶著肖酥兒繼續跑了起來。
不到地下室取得大量槍械物資的那一刻,都不算安全。
兩人一前一後,小跑到了過道盡頭,這裡掛著一副梵高的向日葵油畫。
肖酥兒抬手順時針推動,使得整個畫框傾斜四十五度角,緊接著地面開始一陣嗡鳴抖動。
那副油畫竟是開始緩緩升起,接著後面的牆體向後凹陷進去,到達一定位置時,凹陷停止,轉而向著一側平移開來。
一條燈火幽暗,傾斜向下的筆直密道出現在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