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的卡車陷進了一處土坑裡,整個擋風玻璃布滿了灰塵,幾扇車門徹底變了形。
他清醒過來後,發現好在皮卡沒翻車,車裡面的同學和同事都沒有受到什麽嚴重的外傷。
不過克巴魯和另外一個黑人駕駛員運氣可沒那麽好,他現在除了右手手掌被打的只剩了半個,脖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穿了一個血洞。
黑人駕駛員的情況更糟糕,黝黑的頭顱被子彈打碎,一灘紅白之物流滿了整個方向盤。
噴湧流出的血液和裸露出來的碎肉骨骼,不斷刺激著眼前的吳越,他頓時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自己的喉嚨一樣,喘不過來氣。
“哇!”的一聲,吳越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大口胃內容物,這種場面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噠噠……”槍聲距離他越來越近,武裝分子的那輛卡車轟著油門衝了過來。
“呸!”,吳越用力地吐出了幾口吐沫,提起手裡的56衝,將槍口伸出了破碎的後窗。
這可不是在打CSGO、和吃雞,眼前不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什麽十字準星,輔助瞄準什麽的。
吳越握著56衝,用著最簡單的三點一線,將槍口上的準星瞄向了疾馳而來的卡車。
卡車上,幾個武裝分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歡呼著,前面的皮卡明顯已經失去了逃跑反抗的能力,有幾個黑人一邊大叫,一邊還對著天空不斷地扣動扳機。
那架勢,就和傳說中探險者找到了黃金沒有什麽區別。
“呼……”
吳越大口地喘著粗氣,或許是因為炎熱的天氣,還是極度的慌張,黃豆大小的汗珠爬滿了他的臉頰,兩隻手止不住地發抖,56衝的槍口跟隨著不停地來回晃動。
眼看大卡車的距離越來越近,吳越終於扣動了扳機。
“嘭!“
一聲巨響傳來,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
槍膛中的那發 7.62×54毫米口徑在這一刻迸發出強大的力量,撞針以驚人的速度猛烈撞擊著底火,瞬間點燃了發射藥,引發了一場爆炸般的反應。
隨著火藥的燃燒,產生的膨脹燃氣如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積聚並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這些燃氣毫不留情地推動著彈頭,使其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速旋轉起來。
56衝的槍口瞬間上抬,由於姿勢不正確,後坐力差點將吳越的肩膀頂脫臼。
點射的一發子彈劃破了空氣,命中了大卡車的外殼,但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甚至激怒了這群武裝分子。
恐怖分子的駕駛員將狠狠地踩死油門,咆哮著衝向了皮卡的位置。
眼看大卡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幾乎連一百米都不到了,吳越立刻大喊了一聲國粹。
緊接著來不及想其他的,他重新將上跳的槍口準星對準了那輛卡車的擋風玻璃。
“啪…啪啪…”
吳越忍著56衝帶來的後坐力,不斷地對著衝過來的卡車扣動扳機,槍機彈出的彈殼一顆接著一顆滾落到了車廂裡。
他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把衝過來的武裝分子全部乾掉。
卡車上,汙漬斑斑的擋風玻璃被56衝打出的子彈穿成了碎渣,正在握著方向盤的斯布嘎和副駕駛的兩個武裝分子被接二連三的流彈中。
其中一個武裝分子被射炸了天靈蓋,紅白之物崩的四處都是,當場領了盒飯。
另外一個被打爛了胸口,在滿臉的驚慌中閉上了黝黑的眼皮。
斯布嘎右側肩膀被子彈擊穿,骨頭碎渣和神經組織都被子彈帶了出來。
整個右手徹底失去了控制,方向盤被拖了小半圈。
如果是一般情況,只要控制得當,大概率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但對於時速接近100千米每小時的大卡車來說,這幾乎是致命的。
這輛大卡車立刻偏離了方向,衝下了石子鋪設的公路,翻滾地滑向了草原。
卡車車鬥裡的幾個武裝分子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被甩飛了出去。
“幾裡哐啷”一陣翻滾後,這輛卡車的車鬥和底盤徹底分了家,零件被撞的到處都是,還有幾隻AKM自動步槍散落在草地上。
工程皮卡上,吳越看到這一幕,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他立刻收起了手裡的56衝,開始叫醒暈過去的同學和工人。
木代爾鎮,之前接收到何平匯報的公司上級立刻給當地的警方發出了協同救援的請求,大量的警力從警局開往了何平報告的地點。
兩輛警用吉普,和三輛警用皮卡閃著蜂鳴的警報聲衝出了鎮子。
而在耶姆薩拉鎮,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現在已經變成了慘不忍睹的屍體。
布姆溫走出了派拉蒙裝甲車,在一大票武裝分子的護衛下,走進了這個鎮子最豪華的民房裡。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黑人大聲嚷嚷道:“boss!我們已經徹底佔領了這個鎮子,而且我們有這麽多槍和子彈,為什麽不衝到礦場上大殺特殺呢?”
“我的子彈告訴我,它已經忍不住要去喝掉敵人的鮮血了。”
話音剛落,其他幾個黑人頭目大聲附和了起來,生怕別人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一樣。
有的認為他們應該趁熱打鐵,衝進礦場,大殺特殺,搶光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有的認為他們應該先按照村子劃分地盤,各個地盤的財產和女人都歸地盤上的頭目所有。
不小的屋子裡充滿了五六個黑人頭目的叫罵聲,有的都開始拔出了明晃晃的砍刀,看樣子馬上就要打起來了一樣。
“砰!”
勃朗寧M1911A1的槍聲率先打破了叫罵聲,布姆溫打出這一槍後開始對著他手下的幾個頭目命令道:
“老板要我們綁架人質,迫使華夏的公司無法在工期之內修建完公路!這樣就會造成他們違約。”
“老板的公司會在這個時候賄賂市長,重新拿下整個礦場的開采權!事成之後,我們會得到三萬美刀!”
“哇哦!三萬美刀!我的天呐!那得去多少錢?”
“對啊對啊!那得有多少個蛋啊?”
“布瑪克!那不是你的蛋!那是零!”
“克魯耶魯!你在狗叫什麽?我說蛋就是蛋!你不就是仗著自己上過小學,認識幾個字而已!要是比槍法,我一定會把你打成篩子!”
原本被M1911A1鎮壓下去的叫罵,再次充斥了整座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