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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無為》第3章:奇怪的老頭
  清虛子漫步著,步履蹣跚,仿佛迷失在迷霧之中,與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自從他踏入這片土地,內心便無感無覺。

  他在這個世界已度過七十余載,自我意識覺醒後,便一直在青陽山紫龍洞中潛心修煉。他鑽研的是道教的奧秘,每日修身養性,與世無爭。然而,他並未涉獵門內的習俗,而是專注於那些令他著迷的道門玄術。他雖為道士,卻也只是道門中一個平凡的修煉者,天賦低微,原本難以修煉至六道境,只是運氣使然,讓他偶然間領悟了失傳已久的五行道術,從而獲得了一絲成仙的契機。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宛如一潭死水,深不見底,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其中泛起一絲漣漪。

  夕陽西下,余暉映照,男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愈發模糊不清,隻留下一抹落魄的剪影。

  五個月後……

  荒州洛城

  清晨,輕煙籠罩,如詩如畫。悠揚的古琴聲從遠處傳來,滲透著一份雅致與寧靜。城門徐徐開啟,守城的士兵威嚴巡視,一絲不苟。城內的居民紛紛打開家門,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漫步在石板路上,不禁被這古城的清晨景色所吸引。遠處,青山連綿,近處,古老的建築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莊重典雅。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仿佛能感受到古城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文化。

  “你聽說了嗎?墮神澗裡面的村子在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殆盡了。”酒鋪內,兩個過路客互相談論著。

  “似乎是行瘟部那些人所為。”

  “他們為何要如此行事啊?”

  “聽說是與五個月前的一件大事有所關聯。”

  “什麽大事?”

  “你竟然不知?此事轟動了整個荒州。據說,青陽山的玉墟聖人,在仙逝前留下了一枚玉佩。”

  “玉佩?有何特別之處?”

  “此玉佩聽聞是開啟覺醒山密室的鑰匙。若有人能獲得其中機緣,便可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如此厲害,那後來如何了?”

  “這玉佩本是玉墟聖人傳予其徒孫清虛子的,然而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竟被荒州各大勢力所知曉,他們在青陽山圍攻清虛子。你猜結果怎樣?”

  “他莫非死了?”

  “他修為竟已臻至六道境界,那些來者不過上闕、月溢之流,又怎會是他的對手。但後來他逃出後遭遇了行瘟部四使者中的東、北二使。三人展開了一場激戰。聽聞清虛子傾盡修為才將那兩位打成重傷。”

  “那,清虛子怎樣了?”

  “聽說他從墮神澗的崖邊掉入水中,恐怕是九死一生了吧。”

  ……

  二人在一旁高談闊論,一個小孩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小孩衣衫襤褸,髒兮兮的,猶如街邊的小乞丐。

  小孩聽著這個事情,一顆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

  小孩興衝衝的跑開了,找到同他一起玩耍的同伴,並向他們轉述了此事。眾多孩童也被這個故事所入迷,聽的是不亦樂乎。他們總共六人,其中三人扮演起了故事中的人物:清虛子,甲乙木,壬癸水。余下三人也是武林各派。轉述的那個小孩自然扮演的是清虛子。他們在一起玩的是興高采烈,只聽得歡聲笑語。

  天漸漸暗了下來,藍寶石般的浩瀚蒼宮上不見一絲星光和贅雲。月光的光輝撒向一座破廟,白天聽故事的小孩躺在其中,心裡還對故事意猶未盡,還想多聽聽清虛子的事情。

  “我若是拜他為師,是不是也能這麽厲害,是不是也就不會餓肚子了。”少年心想,他多麽希望成為強者,受人尊敬。不再像一條斷脊之犬一樣去討要別人施舍的東西,每天饑不裹腹,還要受到那些惡人的欺辱。他內心實在不甘。這也讓他求學拜師的路打開了一點光亮。

  翌日清晨,惠風和煦,天清氣爽。

  清晨,太陽還在雲端旖旎,小孩就早早地醒來了。他腹中饑餓難耐,如一頭餓狼,迫不及待地往院子裡走去。只見他身手敏捷地拔了一根蘿卜,便不管不顧地大口吃了起來。那蘿卜滿身泥土,他卻視若無睹,依舊吃得津津有味,最後還留下了半根,這可是他最後的口糧啊!

  這個小孩名叫無為,他自出生起就不曾見過父母。幸運的是,一位善良的老乞丐收養了他,才使他不至於餓死街頭。然而,待他長大後,收養他的老乞丐也離世了。他沒有像其他乞丐那樣去沿街乞討,而是混入乞丐群中,趁其他乞丐吃飯時,每人嘴裡要一口吃的,如此這般,一天也就熬過去了。眾人見他既不去討錢,也不找個活兒乾,都認為他無所作為,於是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無為。

  這天清晨,無為如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大街上尋找人們丟棄的菜葉,以此充饑。不巧的是,他碰到了洛城的紈絝子弟——張家的二少爺張睿。此人囂張跋扈,性情暴戾,對下人動輒打罵,對乞丐更是百般欺凌,無為也曾遭受過他的欺辱。

  二人在街頭不期而遇,寬闊的街道上,無為正彎腰撿菜,誰知張睿卻徑直朝他走了過來,故意撞向無為,將爛菜葉子撒了他一身。張睿憤怒地叫囂道:“你這小乞丐,走路不長眼睛啊!撞到我也就罷了,居然還把爛菜葉子撒了我一身。今天你要是不賠錢,就別想走了!”周圍的人被這一幕吸引,紛紛駐足圍觀。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張少故意找茬,可迫於張家的權勢,他們也只是在嘴上議論紛紛,無人敢上前管閑事。無為卻毫不畏懼,他挺直了背脊,據理力爭:“明明是你撞的我!若不是你故意走到我面前,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少年辯駁數句,張少頓生不悅,喝令手下出手教訓。那些人個個虎背熊腰,體型壯碩。無為心知難以匹敵,但他毫無畏懼,徑直衝向其中一人,奮力一拳打去。然而,他畢竟年幼體弱,身形嬌小,這一拳打在對方身上,猶如輕風拂面。那人輕易地將無為推倒,隨後揮起碩大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向無為。

  正當激戰正酣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老頭。他衣衫襤褸,看似也是一個乞丐。那乞丐恭敬地說道:“諸位大人。”無為定睛一看,不禁驚訝萬分,此人竟是清虛子!但

  張少見狀,質問他:“老家夥,你想幹什麽?!”

  “小人只是看到您當街毆打他人,此舉不妥,所以懇請您住手。”

  眾人皆感詫異,無為更是滿臉驚愕。他與這老頭素不相識,為何他要挺身而出?

  “喂!老頭!你可知道我是誰?在這洛城,還沒有我不敢惹的人!你想救他,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張少隨即示意手下教訓老頭。

  老頭面帶微笑,絲毫不為所動。一名手下摩拳擦掌,走向老頭,揮拳而出。老頭側身一閃,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其撂倒在地。其余人見此情形,心知老頭厲害,便一同圍攻。眾人將老人團團圍住,如餓虎撲食般揮出強勁的拳頭。老人身手敏捷,接住其中一人的攻擊,將其擊倒,成功突出重圍。眾人驚愕不已,深知老頭武功高強,無人再敢上前。

  在場眾人皆被老頭的武藝所震撼,張少更是瞠目結舌。老人緩緩開口道:“大人,我可以帶走這個小娃娃了嗎?”張少被嚇得噤若寒蟬,微微點頭。老頭見狀,將倒地的無為拉了起來,對他說道:“跟我走吧。”少年應了一聲,緊隨其後。

  張少猶在驚訝中回不過神來,直到被下人提醒,才如夢初醒般有所反應,心中暗自嘀咕:“這老頭也忒怪了。”

  雖說清虛子功力盡失,但其修為仍停留在耳目境。他不過是無法聚氣修煉罷了,一些簡單的技巧,還是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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