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校園裡,北風呼嘯,空氣寒冷刺骨。可對於陳默來說,這種感覺已經變得無比陌生。他的靈魂,如同一縷輕煙,隨著那個佔據了他身體的“陳默“漂浮在校園裡。
這個“陳默“看上去跟他一模一樣,但舉手投足間,卻散發出一種迥然不同的氣質。他步履輕盈,目光犀利,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這一切,都讓真正的陳默感到無比陌生。
“這家夥到底是誰?“陳默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什麽妖魔鬼怪,專門來搶奪他的身體?還是他在醫院裡被植入了什麽奇怪的芯片,變成了一個被操控的木偶?
陳默的元神只能無奈地跟在自己身後,看著那個混蛋用自己的臉去做那些荒唐事。就比如昨天午夜,他偷偷躲開宿管阿姨的眼睛,溜出去鬼混。陳默恨不得衝上去掐死他,可他現在就是個無形體,只能眼巴巴看著。
走出宿舍樓,陳默的身體悠哉遊哉地在校園裡溜達,路過籃球場的時候,他突然來了興致,非要去蹭別人的球玩。陳默在一旁看得又氣又急,他打籃球向來爛得像坨屎,這下丟人可丟大發了。果不其然,那家夥剛碰到球就被撞了個屁墩兒,旁邊看熱鬧的人都笑翻了。
“你他媽能不能消停點兒?丟不丟人!“陳默在一旁罵罵咧咧,可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見。
那混蛋爬起來拍拍屁股,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溜達。他七拐八拐地來到學校後門,陳默隱隱覺得那兒有個網吧,果然,那家夥直奔網吧去了。
一進網吧,撲面而來一股悶臭味兒,和電腦主機的灼熱。陳默皺了皺眉,他最討厭這種地方。可那家夥像回家了一樣,找了台機子就上,開開心心地玩起了遊戲。
作為計算機系的學生,陳默其實很少玩遊戲。他總覺得時間太寶貴,不該浪費在虛擬世界裡。可這廝顯然不這麽想,天天泡在網吧裡,簡直樂不思蜀。看著自己的臉被顯示器光映得發藍,陳默隻覺得無比諷刺。
那家夥玩了一陣遊戲,突然罵罵咧咧起來,估計是被人虐得不輕。正罵得起勁,他眼珠一轉,瞅見旁邊坐了個小妹妹,眼神兒都變了。
“哎喲,這位美女,看你也是來玩遊戲的吧?緣分啊,咱們這算不算英雄救美啊?“
小妹妹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啊?我,我不是,我就是來等人...“
“等人?等男朋友嗎?“那家夥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別看我剛才輸了遊戲,在現實生活中,我可是無往不勝的哦。“
“什,什麽啊...“小姑娘結結巴巴的,臉“唰“地紅了起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看那家夥一眼。
“別害羞嘛,告訴你哦,看你玩的這個遊戲,我可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然,哥哥教教你?“
說著,那廝就湊到了小姑娘跟前,一隻手搭上了她的椅背,另一隻手熟練地操作著鼠標,演示起遊戲技巧來。
這哪是教遊戲啊,分明是揩油嘛!陳默在一旁看得牙癢癢,恨不得衝上去給那王八蛋兩嘴巴。
可小姑娘哪裡見過這陣勢,整個人都僵住了,只剩俏臉越來越紅,都快滴出血了。
那家夥還不依不饒,嘴上不停:“那個,妹妹,我叫陳默。平時我不怎麽玩遊戲,都忙著學習呢。要不,咱倆加個微信?“
“我,我還是不...“小姑娘囁嚅著,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別啊,大學生活才剛開始,以後還長著呢。你看,咱們這緣分多難得,指不定以後還能做同學呢?“
那混蛋嬉皮笑臉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氣息都噴到小姑娘臉上了。小姑娘快被嚇破膽了,手都在抖。
“你看,我長得也還湊合吧?要不,咱們現在去唱歌?我請客。“
不得了,這家夥是鐵了心非要把人姑娘拿下啊!陳默氣得半死,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廝揍一頓。可他現在只是個幽靈,啥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自己“調戲良家婦女。
“我...我真的不能去...“小姑娘快哭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別啊,妹妹,你看你都答應我了,還想反悔啊?“那混蛋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嘴上卻不饒人,“要不這樣,咱倆打個賭,我們再玩一局遊戲,你要是輸了,就得跟我去,怎麽樣?“
小姑娘傻乎乎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真想跟那家夥去約會。
這下完了,這種無賴打賭,擺明了是騙人的!果不其然,新開的一局遊戲裡,那混蛋突然變成了戰神附體,三下五除二就贏了。
“哈哈,我說過我是高手吧?現在,你可跑不了嘍!“那家夥洋洋得意,一把摟住小姑娘的肩膀,就往外走。
那姑娘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搖頭:“不要,不要這樣...“
看到這一幕,陳默差點沒氣炸了肺!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兒啊?!老子做夢都不敢調戲妹子,你倒是會玩!在遊戲裡裝輸,然後趁機佔人便宜,這種無恥的招數也就你想得出來!
“臭小子,你給我住手!再對人姑娘動手動腳,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默在一旁嚷嚷著,聲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可惜,那個無恥的家夥根本聽不見,依舊我行我素地拉著人姑娘往外走。
那姑娘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驚慌失措地四處求助。可網吧裡大家都忙著打遊戲,根本沒人理會她。
“走吧,哥哥帶你去嗨!“
眼看著人就要被拉走,陳默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混蛋的後腦杓衝了過去,誓要跟他決一死戰!卻徑直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魂體,根本沒人能看見摸著。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網吧門口突然闖進一個大高個。他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鴨舌帽,氣勢洶洶的,那大長腿一邁,三兩步就衝到了那混蛋面前。
“你他媽誰啊?敢動老子女朋友?!“
那黑衣男子一把將小姑娘拉到身後,咬牙切齒地瞪著那混蛋:“你他媽說什麽呢?這是老子女朋友!“
那混蛋先是一愣,隨即也火了:“我靠,誰他媽惦記你女朋友了?明明是這小妹妹主動跟我搭訕的!“
“放你媽的屁!老子的女人會看上你這種窮酸貨?你他媽就是饞她身子!“黑衣男怒不可遏,掄起拳頭就衝那混蛋臉上招呼。
躲閃不及,那混蛋硬生生挨了一下,頓時鼻血長流。陳默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隻恨自己是個幽靈,幫不上一點忙。
可那混蛋根本不是軟柿子,挨了一拳反而來了勁。他抹了把鼻血,冷笑一聲:“不錯嘛,敢動老子,你活膩歪了!“
說著,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照著黑衣男的肚子就是一拳。那男的顯然沒料到這小子還敢還手,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可這家夥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陳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隻覺得事情鬧大了。這要是打起來,指不定要進局子啊!
“快住手!你們要幹什麽!“小姑娘嚇得尖叫起來,但根本沒人理她。
“媽的,敢打老子?看爺不撕爛你的嘴!“黑衣男捂著肚子,咬牙切齒地罵道。
“有種放馬過來,看誰怕誰!“那混蛋掄起拳頭,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瞪了幾秒,突然同時暴起,一個向東一個向西,拳打腳踢地扭打在了一起。
這哪是打架啊,簡直是拚命!兩個人誰也不示弱,拳拳到肉,腳腳往要害招呼。那混蛋雖然身板單薄,但出手又快又狠,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可那黑衣男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大擺拳砸在那混蛋太陽穴上,差點沒把他打趴下。
網吧裡頓時亂成一鍋粥,嚇得小姑娘尖叫連連。不少吃瓜群眾趕緊往外跑,生怕被波及。還有幾個膽子大的,不但不跑,反而掏出手機開始拍視頻。
陳默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恨不得衝上去拉架。可他現在只是個幽靈,根本幫不上忙。眼看著那兩個人越打越凶,陳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出人命。
“別打了!再打要出事的!“小姑娘哭著哀求,但根本沒人聽她的。
終於,黑衣男抓住機會,一腳踹在那混蛋小腹上。那混蛋悶哼一聲,竟然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排電腦桌上。
桌上的顯示器,鍵盤,飲料瓶嘩啦啦翻倒一地,場面一度十分慘烈。陳默嚇得魂飛魄散,真怕那家夥被砸成個殘廢。
可誰知那廝像個泥鰍似的,翻身就爬了起來。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啤酒瓶,對著瓶口就是一口。
卡擦——
陳默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家夥手握瓶頸,將碎玻璃狠狠地指向黑衣男。那男的顯然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後退兩步,神色變得驚恐起來。
“你他媽敢動刀子?!“黑衣男咬牙切齒地說,語氣卻沒了先前的囂張。
“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狠人!“那混蛋一邊說,一邊步步緊逼,碎玻璃閃著寒光,直逼黑衣男的喉嚨。
那男的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卻被身後的桌子絆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別,別衝動啊兄弟!有話好說...“黑衣男舉起雙手,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眼看著那混蛋舉起酒瓶,似乎真要往下砸,陳默嚇得魂飛天外。他拚命衝上去想要阻攔,可手腳卻穿過了那混蛋的身體,根本無能為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警笛聲突然響起。幾個黑衣警察衝進網吧,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那混蛋渾身一僵,手裡的酒瓶“咣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慢慢舉起雙手,滿臉不甘地瞪著那幾個警察。
陳默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沒癱坐在地上。媽的,真是禍不單行!剛才差點殺人,這下警察都來了,還不得進局子蹲幾天?!
可誰知警察看也沒看那混蛋一眼,直接衝到黑衣男面前,呵斥道:“趙二狗,你他媽又犯案了是不是?這次老子非把你送進去不可!“
原來這黑衣男劣跡斑斑,早就被警察盯上了。那混蛋雖然衝動,但到底還算無辜。只是讓警察批評教育了幾句,交了點醫藥費,就被放了。
回去的路上,陳默的魂魄跟在那混蛋身後,心情複雜至極。他本以為這家夥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可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也算有擔當,敢於對抗惡霸。或許,他骨子裡並沒那麽壞?
“呸!你可別被他騙了!“陳默對自己說,“這廝就是個草包,衝動又莽撞,早晚得出事!“
可不知為何,此刻望著那混蛋微微駝背的身影,陳默心裡竟然泛起一絲同情。或許他真的錯怪這家夥了?或許這就是壓抑太久的結果,一旦爆發,就變得極端又瘋狂?
“算了,別想太多。“陳默暗自歎了口氣,“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回到自己身體裡,不然指不定這混蛋哪天得把咱倆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