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新街的某一輛車裡,呂閔摘下頭盔,先用礦泉水清洗了傷口,並簡單包扎了一下,發動汽車,撥出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林風焦急的聲音:“呂哥你去哪了?我車被偷了!”
呂閔啞聲道:“車子在我這,過幾天還你。”“好。”林風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爽快應下。反正林風這麽大一個總裁,總不能說對他的小破車有想法吧。
掛斷後,呂閔又撥出了一個電話,一邊倒車一邊等待接通,通話界面顯示呂閔給對方的備注是“SB醫生”。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女聲。“來我家一趟…算了我去你家。”
“哎呀,討厭!你想對人家做什麽?”電話那頭笑道。
“我受傷了。”
“…怎麽回事?”對方的語氣馬上嚴肅起來。
“刀傷,左小臂,目測十厘米左右,能看見骨頭,我已經簡單處理了,十分鍾後到你家。”
“…行。”
呂閔看著自己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歎了口氣。自己當時怎麽就腦子一熱衝上去了?這一刀要是砍脖子上他可當場就涼涼了…不行不行,下次不能再這麽魯莽了!
電話裡的女人叫李嫣然,是呂閔為數不多的朋友,兩家是世交,要不是呂閔在他爸媽走之前沒滿22歲,兩人就要被包辦了。
李嫣然是A市最頂尖的執刀醫生,做過不下千台手術,有關外科的手術基本都能熟練掌握。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郊區一棟小別墅外,呂閔耷拉著手臂從車上下來。門口的李嫣然穿著一套冰絲睡衣,含著一支煙,眼角彎彎,一顆淚痣更襯得她風情萬種。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呂閔:“喲嗬,大英雄頭盔俠大駕光臨,小女子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她明顯是通過什麽渠道得知了呂閔的“英雄事跡”。
呂閔笑了:“什麽頭盔俠?那麽難聽!”
“呵呵,可不敢衝撞了您~請進吧。”
呂閔走近了才發現她嘴上的煙,皺眉道:“你知道我不喜歡煙味。”李嫣然翻了個白眼:“知道,少爺~這不是沒點嘛!就含著過過癮…唉!誰叫我命苦,大半夜還要被喊起來服侍您,你卻連煙都不讓抽…唉~都是應該的。”
聽著她滿口不著調,呂閔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早就習慣了。他的表情控制能達到如今的地步,有大半都是李嫣然的功勞。
坐在客廳裡,李嫣然先將他的“簡易包扎”拆掉:“喲,還會包扎呢!”呂閔笑了笑:“我又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嘶~你輕點兒!”李嫣然開始酒精消毒了。
縫合著傷口,聽著呂閔倒吸涼氣的嘶嘶聲,李嫣然無比受用:“疼麽?”呂閔咬牙:“不疼!”
“那我再大點力。”
呂閔:?
看著他因疼痛扭成一團的表情,李嫣然笑道:“疼吧?第一次都是這樣,慢慢的就舒服了。”
“你…能不能…嘶…少說幾句…嘶~”呂閔咬著牙吐槽。“唉~又被嫌棄了,小女子出身貧賤,少爺看不上是自然。可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總得做些什麽來緩解寂寞吧~”李嫣然嘴上調戲著呂閔,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含糊。
縫合完傷口,李嫣然又用繃帶給他重新包扎了一遍。“行了,一個星期不要碰水,到時候過來拆線。”呂閔面無表情:“不是那種不用拆的線麽?”李嫣然一臉驚訝地把嘴一捂:“哎呀,被識破了呢!我就是想讓你再來一趟,怎麽樣?反正都縫上去了。”她一雙狐眼外加眼角的淚痣,笑起來嫵媚無比。
呂閔不吃她這一套,轉身要走,卻被一把拽住。他回過頭:“還有事?”
李嫣然把玩著手中那隻含過的煙:“全市最頂尖的醫生剛剛給你做了一台最頂尖的手術~”她將煙放在一邊,“弟弟做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了?”
呂閔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總說這些有歧義的話…要多少,我……唔!”呂閔直覺衛衣帶子一緊,完全沒有防備,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隨即感覺到了兩瓣溫熱。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和花香進入口腔。
反應過來的呂閔趕忙推開李嫣然。他驚愕的抬頭看去,見李嫣然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朝他笑道:“這只是利息呢,弟弟,下回再來,我可就要收本金了。”呂閔捂著嘴面色鐵青:“你…那是我初吻!”他扭頭逃上車,在關門前聽到了李嫣然的笑聲:“我知道弟弟想的是什麽,一個星期後弟弟若不來,我門口的監控錄像,可是會一不小心流出的哦!”呂閔關上車門,發動車子飛速離開。
我就知道!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沒安好心,一天天的盡想得到我!呂閔後悔了,他就不該圖個保密性來這裡的!這回虧大了,不僅初吻被奪,還被拿捏了把柄…失策!
呂閔咬著牙回到家,打掃完衛生後,恥辱著睡去。
【距離下是強製進入遊戲】
【24:00:00】
【23:59:59】
倒計時化為血紅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即將到來的絕望。呂閔早上起床時發現倒計時變色了,心中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慌張。
今天是周一,要上班。
早上鍛煉完衝了澡,吃完早飯看了一下時間,七點一刻。穿上正裝遮好傷口,呂閔走出門上了車。
劉秘書七點整就到了。
去公司的路上,他還在爭分奪秒的學習,手中拿著一本《野獸行為學》在惡補。劉秘書看到書名也不禁神色一凜,暗自揣摩著呂閔是不是在故意做給自己看。
當然,呂閔才沒有那個閑心,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就自身難保了。抵達公司,呂閔迅速處理完積壓的文件,然後就開始練習搏鬥技巧。他已經將招式全部寄收,可銜接時還是會出現一些卡頓,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消除這些卡頓。呂閔順著自己的思路將幾招拚接在一起,強行整成一套簡單粗暴但有效的打法,就是一個“借力打力”。
《呂子兵法》有雲:“我不用力你用力,累死你我笑嘻嘻。”
正當呂閔為自己的創新而沾沾自喜時,敲門聲響起:“呂總,您找的人帶到了。”他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進來吧。”辦公室門打開,一個男人小心翼翼走進來:“呂…呂總。”雲修,雲婭的親弟弟,可以確定不知道他姐姐的圈子。
呂閔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坐。”雲修頓時受寵若驚,不過也不敢違背呂閔的意思,顫顫巍巍的坐下了。呂閔喝了口茶,看了眼時間:“你可以出去了。”椅子還沒捂熱的雲修一臉懵的出去了。劉秘書走進來:“呂總,您…”
呂閔點了點頭:“對啊,我就是要提拔他,有問題麽?”劉秘書神色複雜:“…沒有。”在他看來,這是在警告他們:呂閔對他們足夠了解。
呂閔喝了一口茶,似是感歎:“呵呵,小劉,萬一哪一天我死了,見過我最多秘密的你,可過不安生啊!”
劉秘書大驚,這是在敲打自己啊!他馬上回復:“屬下會竭力保證您的生命財產安全,如果有誰對您圖謀不軌,也得先踏過我的屍體!”呂閔笑了:“那麽嚴肅幹什麽?開個玩笑而已,你出去吧,把銷售部長叫過來,最近這個五號產品銷售額有點下降了。 ”
“……是”劉秘書發現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呂閔了。
幾分鍾後,一個年過四十,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呂閔眼神示意他關上門。
金煥京,銷售部長,另一層身份是呂閔安插在員工裡面的“眼睛”之一,直屬於他。“眼睛”的存在從不公開,卻一直幫助呂閔掌控著整個公司。除了呂閔和他們自己,沒有第三個知道他們的身份,“眼睛”們做事是萬萬不敢馬虎的,因為他們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隻“眼睛”在盯著自己。
“上次讓你查的人,都怎麽樣了?”
金煥京從懷中摸出幾份折疊的紙張:“呂總,這是雲婭、劉全和楊帆的全部資料,都在這了。屬下發現……”見他神色有些遲疑,呂閔揮了揮手:“說。”
“雲婭資金來源有些奇怪,很多筆三到十萬不等的款項,從她十六歲開始,陸續打進她的帳戶,直到現在。然後手下就將打款的時間做了一個分析,發現那些有懸賞金的通緝犯落網時間與打款時間基本一致。再去查了一下那些逃犯的具體狀況,都差不多,是在某天早上莫名其妙被捆著扔在公安局門口,並附帶一個銀行戶頭,正是雲婭人的帳戶。”呂閔點了點頭:“行,你先出去吧,觀察到異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
根據所得的信息,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團體應該是以雲婭為首組織的類似正義聯盟的超能力團體,主職是打擊犯罪分子……順便再領個賞金什麽的。
不過他們要錢到底幹什麽呢……救人?怎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