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頭小狼。
它嘴裡銜著一隻野兔,正小心的靠近。呂閔皺起眉,並不理解它這一行為的含義。
小狼在離他三米遠時停下了,將口中已經斷了氣的野兔放下,後退兩步坐在原地。
什麽意思?呂閔內心警惕無比,與它僵持了幾分鍾,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動物後,他才慢慢的試圖靠近,小狼見他靠近也慢慢後退,直到呂閔走到野兔旁。
呂閔將野兔撿起。
【注意!玩家已接受F級任務:小狼的復仇】
【任務要求】
【找到殺害小狼母親的凶手,幫它復仇】
【你展示了你的狡詐與強大,抓住又放走了它,走投無路的它準備向你求助】
呂閔眼睛一亮,終於觸發任務了!他他看向小狼,它冷漠的眼神裡讀不出一絲情感。得,還是個死傲嬌。
“我說你怎麽沒帶幫手?原來死了…這野兔就是酬勞?太少了點兒吧?”
小狼似乎察覺了他的意思,原地轉了幾圈,嗷嗚叫了兩聲,聲音裡竟聽得出它的焦急。
呂閔抓著兔腳走向火堆:“當然我大人有大量,不為這點雞毛蒜皮跟你計較,主要是我喜歡伸張正義,肯定會幫你噠!”
他看著已經開膛破肚的兔子十分滿意,一邊剝皮一邊看向小狼。小狼也不知道這個兩腳怪嘰裡呱啦的一堆是什麽意思,歪頭看著他。
呂閔笑著朝他勾手:“嘬嘬嘬,過來過來…”小狼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呂閔笑的更燦爛了,將處理好的兔肉用棍子穿好,架在火上:“對對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報仇是件大事,要從長計議嘛,至少等我先吃完這兔肉再說。”
小狼又前進了幾步,在離呂閔兩米左右時坐下,再任他怎麽叫,也不往前了。
呂閔撇了撇嘴,沒在說什麽,認真烤肉。沒有調味料,他就淋了些酒去腥,不過對於一個餓了整整一天的人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了。
烤好後,呂閔聞了一下:
艾瑪真香!
他將兔肉撕了一半,扔給了小狼:“嘬嘬嘬,給你吃。”
“嗷嗚?”小狼叫了一聲,見呂閔沒有反應,只是大口吃自己的兔肉,才小心翼翼吃了起來。自學過烹飪的呂閔烤肉手法已經算是細致了,就這樣烤出來的兔肉還是乾柴酸澀……不過比果子好吃多了。
囫圇吃完後,呂閔肚子暖和不少。他滿意的拍拍肚皮,躺在草地上,感受著身旁火堆散發的熱量,不知不覺間竟閉上了眼…他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在這個遊戲裡,他體會到了父母逝世以來沒有過的安穩。
迷迷糊糊醒來時,呂閔猛的一震,完犢子,忘記時間了。他四周張望著,發現小狼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呂閔有些詫異,看了眼天色,已經是早上了。這狼崽子守了自己一夜?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愧疚感,他站起身來:“走,找你的仇家去,弄死它。”
小狼眼睛一亮,就起身帶路。呂閔拿了兩根手臂粗細的棍子跟在它身後。赤手空拳哪有用武器安全?
小狼帶他又回到了那片樹林,一進樹林,小狼的步子就變成了謹慎的小碎步。大約兩分鍾後,小狼轉過身來,對著呂閔發出幾聲低吼。
不知道什麽原因,呂閔竟明白了它的意思:“你讓我在這等著,你去把它引過來?”
小狼“嗷嗚”叫了一聲,然後帶著決絕,躥進叢林深處……呂閔思考了一番,將木棍掰成四節,兩節夾在皮帶裡,手中拿了兩節,將帶木刺的一端朝下。
大約幾分鍾後,叢林裡傳出一陣怒嚎和小狼的吼叫。呂閔明白,它們來了。他藏身於一棵樹乾後,握緊手中木刺。
在小狼躥過身旁的一瞬間,呂閔猛然抬手,將右手握著的木刺狠狠向下扎去。手上傳來一股刺入血肉的阻滯感,呂閔抽身後退的同時,心中一喜,中了,扎的不淺。
後退時,呂閔看清了來者。是一頭比小狼大了兩倍多,長著猙獰獠牙的野豬。
自己剛剛那一下慢了些,沒有扎中眼睛,不過卻意外插進了它的脖子,傷口正在向外汩汩流血。野豬發出一聲怒嚎,一對小眼驚疑不定的望著面前不知從哪兒跳出來的兩腳怪。
若只有剛剛那頭小狼崽它倒不懼,可一打二,它可就要掂量掂量了,能在叢林裡活下來的,沒有一個是蠢貨。
見它似乎已經萌生退意,呂閔故技重施,轉身就跑。
《呂子兵法》有雲:“豬不厭詐。 ”
見中了計的野豬果真追了上來,藏在暗處的小狼眼中都流出一抹戲謔。
當然,體型這麽大的野豬,呂閔如果敢硬解肯定會被撞飛,他在心中計算著距離,掐好時間原地跳起,野豬從雙跨之間飛一般的衝了過去,撞在前面的樹乾上。
咚!沉悶的聲響回蕩在叢林中。趁它腦子撞的發懵,呂閔飛快跑了兩步騎在他身上,右手從身後抽出木刺,兩手並用插了下去!
失去了雙眼的野豬狂暴無比,不斷嚎叫著亂撞,想逃跑卻總是撞在樹上。茂密的樹林本是它生存的依仗,如今一棵樹都變成了阻攔它生路的魔鬼。早已抽身離開的呂閔冷冷的看著橫衝直撞的野豬,想起了楊帆的話,握緊了手中最後一根木刺。
獸之弱點有三……其中最為致命者,為咽喉!
呂閔站在了野豬的必經之路上,快要被撞到的前一刻,他側身一躲,左腿挑了個著力點一勾,野豬隻覺踩到了一個滑膩無比的東西,身體的重心控制不住向一邊傾斜,整頭豬側翻了過去,向死神露出了脆弱的咽喉。
沒有猶豫,呂閔抬手將木刺捅進了野豬的血肉,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血液噴湧而出。
呂閔抬腿騎在了四腳朝天的野豬身上,組織它翻身逃跑。盡管它剛剛折騰了半天,如今又遭受了重創,它的力量仍舊大的嚇人,呂閔拚了老命才按住它。
感受著野豬的掙扎,呂閔將之前在眼上的木刺拔出一根,朝它的咽喉處狂刺。
伴隨著最後一次抽出木刺,野豬的生機徹底流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