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用力過猛導致的咽喉生理反應,也可能是過度緊張的肌肉痙攣,總之不管是什麽原因,周銘噦了出來。
他眉頭緊皺,面部肌肉肉眼可見的顫抖,他還在堅持!
“求真求實,追求卓越!”
不得不說周銘還扯著脖子堅持屬實有些魄力。越字變成噦了還那麽用力,聽著讓人揪心,更多的是忍俊不禁。
這時下面的同學們也開始嘰嘰喳喳的了,傳來陣陣的笑聲。
“換一個人吧!”
“是不是誓言太重遭到反噬了?”
“聽這聲音,大的要來了?”
聽這議論的越來越離譜,修離也覺得有些尷尬,一旁的褚盈握住修離的手越發用力,不施粉黛的漂亮小臉越發忍的通紅。
修離看出來褚盈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是自己班的同學在這個場合代表的是班級的形象和榮譽,理性上她是想讓周銘圓滿結束的。
但是周銘邊噦邊強撐著的姿態確實很有笑點,底下人的吐槽又煽風點火個不停,就算理性不想笑身體也有點控制不住。
“譜寫華章!”
華章兩字聽起來完全就是乾嘔了,周銘終於結束了他的任務,他台上的老爹也一下子如釋重負。
也不知道擔心這小子還是覺著給他丟人了,表情看起來挺生氣。
這時周銘一下子氣血翻騰,極度緊繃的身體突然放松導致的後果是積壓的某種限制被解開了。
噗的一聲兒!周銘口裡噴出了一大口白色液體,小夥子身體還不錯,噴了估計有兩米遠。
可這一噴下面再也繃不住了,爆發出一陣驚人的笑聲,修離雖然也想笑但是理性強大的他控制了自己。
他對周銘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還是佩服的,挺有責任感,頂著緊張和不適把事情做到極限了,雖然有不完美但是精神可嘉。
修離眼看褚盈忍的那麽辛苦,用手點了幾下她的肋骨,褚盈立刻也釋放的笑了出來,邊笑邊用小拳頭捶著修離,笑了好一陣兒眼淚都出來了。
廣場上的氣氛頓時歡快了起來。
“這次的大會果然也有點小節目,比我之前那個更有記憶點,有時候回憶青春是就是要有糗事才對味嘛。”
修離心裡這麽想著(感情糗的不是他)。
片刻之後大家躁動的心被看起來有點開心也有點尷尬的老師們壓製住了。
因為領導要開始做總結講話了,台上周銘之爹一臉黑線一隻手扶著額頭,看起來有點囧。
這時歸隊的周銘正在不遠處的花壇旁漱口,好巧不巧,一個轉身就和修離的目光對視了,修離一時不知道該做如何表情,但是秉著不落井下石的原則和鼓勵他的心情,修離對他還以認可的目光,還多余的鼓了鼓掌。
那周銘看見修離這樣子舉動,又看了看旁邊眼眶紅潤的褚盈,眼神裡一下子生成了熊熊怒火,要不是旁邊人拉著還要直接衝過來呢。
“跟我使勁兒幹啥,我這還鼓勵他呢。”修離撇撇嘴。
其實他知道,周銘肯定看出來他沒有惡意,但是他需要一個情緒發射的對象。所以他把修離的舉動當成“挑釁”和“嘲笑”,進而使自己破防和惱羞成怒,接下來只要找修離的麻煩就好了,轉移尷尬的注意力。
“這個周銘真是昏了頭,還要把矛頭對準你,離哥我到時候跟他說,你根本沒有嘲笑他的意思,而且是認可和鼓勵。”褚盈嘟起嘴忿忿的說。
“沒事兒,小小的惡意而已,不重要,他只是想找我當宣泄口發泄這些情緒罷了,順其自然吧,不用擔心。”修離輕拍了拍褚盈。
“活動結束了,下午就放假了,到考試前還有幾天,我準備研究一些事兒。你調整好心態好好複習,以你的實力考個頂尖學校還是很輕松的。”
“那好吧,離哥,到時候報志願咱們一定要一起研究,你答應我的。”褚盈沒多問,只是確認一下修離沒有記憶的一個承諾。
“好。”
修離對這個前世或者說原來的世界不存在的女孩兒心情很複雜,修離可以感受到女孩對他純真的感情,而這份情意修離不敢輕易拿起或者放下。
褚盈喜歡的那個修離外形和性格可能是他,但是修離沒有記憶,他想著:與褚盈在一起的記憶在那呢?本來這個世界的修離呢?道爺說他不存在,那這世界存在麽?是臨時生成出來的麽?就像遊戲加載地圖一樣。
或者我們三個才是虛假的,誤入這個真實世界裡早晚被當成病毒清除?修離越想越覺得所有一切都值得懷疑,亂的不行。
“不用亂想那麽多,她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別傷害她。”修羅冷靜的分析讓修離清醒過來。
“對,這個世界怎麽回事都不重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修羅署長,謝謝一下子我就停止內耗了。”修離被修羅拉回了往常。
修離送褚盈回到班級,自己也回班級簡單收拾一下,畢竟考完試就不用回來上學了,這相當於最後的校園生活。
雖然修離早已是大叔,但是回到年輕再體會一把青春的尾巴還是心情大好,他在走廊宣傳欄下面等著褚盈,聽見同學們很多都在討論周銘今天的囧事,嘴裡都在說著“在領操台上吐奶那個小子”如何如何。
因為某件大庭廣眾的事而成名,那這個外號就最好記了。
因為見人見事還有畫面兒所以傳播性很快,很快就成為問周銘是誰沒人知道,但是問“在領操台上吐奶那個小子”大家就都“奧!是他啊,知道知道。”的這種狀況了。
修離想起上一個有類似稱號的還是“在二食堂被乾倒的那個小子。”
那是其他班的一個男生,據說是跟某女生表白被拒,天天死纏爛打,達到騷擾的程度了,有一天在食堂打飯時又對那個女孩子動手動腳,磨磨唧唧。
被女生大聲拒絕後反而惱羞成怒動手推倒了那個女生。
這時身邊早有幾個男同學看不下去了,正瞻前顧後猶豫不決但還躍躍欲試的時候,當時的修離正和筱凌在旁邊吃飯,看到這一幕後修離猛的站起來,嘴裡還有沒咽下去的飯,拿著筷子指向那個男生,大喊一聲“打他!”
那早就要出手的正義騎士們聽見這不知道哪來的堅決的命令,身體立刻就行動起來,七八個人揪著那個男生從第一個打飯口揍到最後一個飯口,眼鏡片被乾碎了。
那幾個正義小夥也是高手,打的鼻青臉腫的看著很慘但都是皮外傷,輕微傷都難夠上。
當時修離也想去踢兩腳,不過被筱凌揍兩拳後沒得逞。後來那個被打男生家長還來學校鬧,要訛錢。
還是那個女生班級的同學們還有當時食堂裡很多目擊證人一起證明確實是這個男生的錯, 追小姑娘不成騷擾人家還將人家推倒,那家長自知沒理還磕磣也就沒話說了。
最後錢也沒訛到,只是那幾個正義騎士一人攤幾十塊賠那小子一副眼鏡兒,而那女生還跟其中一個正義騎士談上了戀愛。
學校也沒對那幾個出手的同學過重處罰,思想教育加罰打掃衛生一周。不過被談話時他們都說是因為聽到有人喊“打他!”之後才動手的,自己不是主使。
但誰也沒看清是誰喊的。修離自覺慚愧,每天早上早來半小時幫著打掃了一周的衛生。在那之後“在食堂被乾倒的小子”有名了,而且規矩多了,接人待物很有禮貌,聽說最後還考了一個重點大學。
這事成為校園裡眾多小故事裡的好結局典范。
一會功夫,褚盈就收拾好出來了,褚盈的家離修離租的房子不算遠,到褚盈家之後過一條街就到了。
褚盈的家庭住址也是修離側面問出來的,他怕直接問又被褚盈發現,又惹哭她。
他們走的很慢,漸漸放學人群走在他們前面了。她和褚盈在第一個紅燈前停下,側面一夥看著就奇形怪狀的人向他們走來。修離看著三個穿校服的,就有早上那個韓磊和“台上吐奶那小子”。他們來者不善。
“修離!老子今天非得讓你給我跪下不可。”韓磊就像主人身邊的小狗一樣興奮的叫。
“你廢了。”周銘也跟著咬牙切齒的說。
“這不是奶哥麽?找我什麽事啊。”修離這個時候還在拿人開涮,真乃貧嘴大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