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乾清宮!
“哦?沒想到就連建文的貼身之物,洪龍赤佩,竟也被你找到了?
真是出人意料,紀綱,你這次做的很好!“
坐在大殿之上的帝王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讚許。
紀綱跪在地上,聽到這番話,心中雖喜,卻仍保持著冷靜和謙遜。他抬頭,聲音沉穩:
“陛下,老奴愧不敢當。能尋得此物,全賴陛下英明領導,老奴只是盡了些微薄之力。”
“不用謙虛,你就像是朕手中的一把利劍,鋒利無比,直指敵人要害。
能找到建文的貼身之物,你的功勞不小。”
帝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仿佛是對紀綱的認可和鼓勵。
紀綱聞言,心中更加恭敬,但面色依然平靜如水:
“陛下說得對,老奴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劍,只要陛下需要,老奴隨時都會挺身而出。”
“哦?果真如此?“
高坐於大殿中央的人影眉頭輕輕一皺,隨即神色劇變,語氣森然如冰:
“如此說來,若建文蹤跡難尋,這滔天罪名,竟要朕來背負?“
話語未盡,一名中年男子已如神龍出海,身披龍袍,氣勢如虹,自虛空踏步而來,穩穩落在紀綱的眼前。
其威壓如山如海,令人難以直視,卻也無法掩蓋其眉宇間的帝王之氣。
那男子面龐緊繃,眉宇間仿佛能夾住雷霆,一雙被怒火染紅的眼眸射出凌厲的寒光。
他的臉龐上留著淡淡的胡茬,似乎剛剛剃須未久。
皮膚略顯黝黑,仿佛經歷過無數風雨的洗禮。
來者,便是永樂大帝——朱棣!
紀綱猝不及防,陛下竟會突然降罪。
面對那如山如海般洶湧的龍威,他縱然是巧舌如簧,此刻也如同被凍結了一般,言語凝滯。
他只能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結巴著聲音回應:
“陛下,陛下...老奴...”
“建文不會平白無故丟下這洪龍赤佩一人離去,說你是不是早就抓到建文了,但卻把他藏起來?
亦或是又放了?”
朱棣的聲音雖然低沉,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在紀綱聽來,這聲音猶如天神的召喚,直擊他的心神,讓他的心跳如鼓,神思恍惚。
“回...回陛下,此赤佩並不是老奴所發現,而是老奴麾下一個叫張溢的錦衣衛在孤莊村抓捕建文所得!”
被滔天龍威剝奪心神的紀綱,眼神迷離道。
“張溢?孤莊村?”
朱棣聞言滿是威嚴的龍眸中閃過一抹思索之意,旋即大手猛然一揮,空氣仿佛被撕裂開來,露出了一片深邃的虛空。
“哢嚓!”
虛空破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滅世罡風從破裂的虛空中洶湧而出,宛如狂暴的野獸,向朱棣撲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朱棣只是龍威一震,那肆虐的罡風便瞬間消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
朱棣並未停下,他踏步向前,以肉身之軀,毫無畏懼地踏入了那破裂的虛空之中。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逐漸消失,隻留下那震撼人心的余波在空氣中回蕩。
孤莊村,正躺在荒野上擺爛等待自家紀大指揮使下達新命令的張溢,忽然察覺滔天的龍威,自天而降。
“嗯?”
張溢神色大變,急忙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這股龍威的來源。
然而,就在他疑惑間,一道威嚴而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就是張溢?”
聲音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張溢不禁心生敬畏。
“前輩,小的是張溢,不知你是?”
張溢的話語尚未落地,身旁的空間猛然扭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緊接著,一個既熟悉又令人膽寒的身影,從那破裂的虛空中緩緩走出。
“陛……陛下!”
張溢的瞳孔緊縮,心中的震驚如潮水般翻湧。
他怎麽也未曾想到,這位能讓天地為之失色的來人,竟然是大明帝國的至高統治者,那位威震四海的永樂大帝!
“便是你找到的洪龍赤佩?”
朱棣並未回答張溢的話,自顧自問道:
“你在哪裡找到的?”
“算了,一個脫胎境的小廝,問也是白問,既然你看見了朕來此,那便死吧!”
話落朱棣輕叱,瞬間,天地間靈力如被狂風席卷,洶湧翻騰,盡數匯聚,凌厲地撲向張溢。
張溢見狀直接就懵了。
先不說為什麽陛下親至了!
系統模擬不是告訴自己,自己死後,大帝見到洪龍赤佩,龍顏大悅免自己十族之罰、賞黃金萬兩,厚葬之嗎?
怎麽現在自己將洪龍赤佩提前交出,陛下不賞賜厚葬就算了,二話不說就是殺他幾個意思?
眼見自己還未被誅十族就先要被朱棣殺死,張溢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緊迫感。
媽的,拚了!
思緒流轉間,張溢猛地咬緊牙關,身體如離弦之箭衝向朱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滑鏟至其腳下,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陛下!”
張溢氣喘籲籲,額頭冷汗直流,卻仍努力保持鎮定,向朱棣哀求道。
“你若殺了我,這天下間,恐怕再也無人能夠助您捉拿建文了!”
朱棣正欲拂袖離去,聞言不由停下腳步,側目看向跪在腳下的張溢。
他眉頭微皺,周身龍威肆虐。
“哦?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張溢強忍著那滔天龍威給自己帶來的驚恐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堅定有力:
“陛下,我張溢雖不才,但自問對建文的了解勝過他人。
若您肯給我一線生機,我願為您出謀劃策,協助您捉拿建文歸案。
如此一來,既能保我性命無憂,又能完成陛下心願, 何樂而不為呢?”
朱棣聞言周身肆虐龍威頓時煙消雲散,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
“張溢,你可知朕為何能打敗建文一統天下、建立千秋偉業?”
張溢心中一緊,卻仍努力保持鎮定:
“陛下英明神武,能屈能伸。
之所以能夠一統天下自然是因為您英明領導、深得民心所致。”
“好一個能屈能伸、深得民心所致!”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之色。
他是何人,怎麽會聽不出,張溢那句能屈能伸指的便是自己在燕王府那段瘋人時光。
也正是借著那段瘋人時光,他才瞞天過海,最終奪得這萬裡江山!
然而隨著他奪得天下,那一段時光也自然而然成為了他的禁忌。
無論是他最親近之人,亦或是直言不諱的禦史臣將,無一人敢在他面前,主動提起。
可如今卻被張溢一個脫胎小廝說起。
若換成旁人,自己恐怕早就會誅他十族了吧?
然而似乎是因為張溢是唯一一個多年來在建文一事有所突破之人,還是怎麽?
聽到此話的朱棣非但沒有惱怒,深邃的龍眸中更是拂過一閃即逝的欣賞。
“你倒是個膽大的人,既如此,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若你能在三個月內捉到建文,朕便饒你一命;若你食言而肥,結果,你知道的!”
張溢心中一喜,忙叩首謝恩: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我張溢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