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四,左相府。
書房內,一老者執筆潑墨,宣紙上浮現一字
“柳”
旁邊一中年文人觀後說道:
“父親寫的字如行雲流水,不僅字形美觀,而且透出一種從容和雅致,真是令人敬佩。”
老者聽聞,笑道:
“安兒,你說我這字與前朝宰相蔡京之字相比如何?”
老者即當今左相柳慈,中年文人乃其長子柳安。
柳安頓時惶恐,因為蔡京的結局並不好,餓死於貶謫途中,其子也多慘死。
柳安平靜心態說道:
“在孩兒看來,蔡京之字不如父親之處多矣。”
“別討老夫開心了,與蔡京比老夫還差得遠。”
蔡京停筆看向柳安說:
“明日早朝,陛下欲封燕王為兵部尚書,必須全力阻撓。”
“孩兒知曉,這就去辦。”
柳安將寫好的字卷起,退出書房。
柳慈看著窗外,已然飄起了小雪。
“燕王,兵部尚書,呵呵”
臘月十五,慶安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謝陛下”
慶帝坐於金鑾殿之上,看向兵部尚書孫鑄,說道:
“兵部尚書孫鑄,在任有功,朕欲擢其入內閣任集賢閣大學士,眾卿可有異議。”
慶國大學士有三位,昭文閣大學士即國朝首相,左相柳慈任之。修史閣大學士乃國朝輔相,即右相曹巍,集賢閣大學士乃末相。若內閣認為皇帝旨意不合理,經票擬後否決票過半可封還旨意。若封還旨意後皇帝堅持下旨,則由在朝的正三品以上官員進行票擬,讚同票過半聖旨依舊可以下達。
兵部尚書孫鑄乃是燕王的嶽丈,其女孫薇在昭慶四年嫁於趙楓,是鐵杆帝黨。孫鑄若入閣,慶帝旨意可暢行無阻。
慶帝言罷,吏部左侍郎劉澤安出列,奏曰:
“陛下,近兩年北奴蠢蠢欲動,大有犯我慶國再進行國戰之勢。孫尚書在任期間,兵器鑄造,糧草調度無一錯處,理應入內閣任大學士。臣鬥膽請問陛下,何人接替孫尚書任兵部尚書?若北奴犯邊,其能否勝任,保證我慶國軍需調度暢通無阻。”
慶帝聽後眼睛眯起,禮部左侍郎李弘陽出列斥道:
“大膽劉澤安,你竟敢質疑陛下旨意。”
劉澤安聽後跪下道:
“臣不敢,只不過兵部尚書一職太過重要,若庸人任之,恐毀我慶國江山社稷。臣身為慶國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請陛下明鑒。”
慶帝聽後言道:
“朕欲命燕王趙楓任兵部尚書一職,眾卿家可有異議。”
“陛下,不可呀!燕王殿下乃我朝親王,自古以來未有親王任六部尚書之職,更何況是兵部尚書,還請陛下三思。”
禮部尚書陸廉奏道。
“今慶國北有北奴蠢蠢欲動,南有南蠻包藏禍心。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朕信得過燕王,愛卿不必多言。”
“陛下,臣鬥膽”
“朕意已決,太師退下吧。”
作為慶帝的老師,一聲太師使得陸廉不得不沉默以支持慶帝。
“陛下,燕王殿下畢竟隻掌三州之地,若北奴啟國戰,我慶國還需防南蠻西蜀。我朝坐擁中原十三州,到時將領兵馬調動、糧草運輸絕非易事,非三州之地可比,請陛下三思。”
戶部右侍郎屈亮出列下跪奏道。
“請陛下三思。”
慶安殿內三分之二的大臣下跪高呼。
於公而言,燕王少年時即喜兵略,拜孫鑄為師,後掌三州之地軍務已七年,期間北奴破城次數屈指可數,可勉強任兵部尚書。
但於禮而言,自古以來未有親王任六部尚書之職,慶帝之命已違禮製。
慶帝看著跪下的群臣,輕輕一笑,柳慈看到慶帝這個表情。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殿外一小太監跑來,喊到:
“陛下,靖海王趙瀚求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