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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場》第9章息怒
  果不出呂毅所料,的確是一條天朝已滿的松花蛇。

  呂毅喜不自勝地剖了蛇皮後,一手拄樹枝,一手拿蛇,朝回走而去。

  呂毅走了回來,見他們還在吃飯,也不被飯菜所誘,自個兒撿來乾枯的樹枝棍棒,生起火來烤起蛇肉起來。

  吃飯之者,忽見此情,除了“在世張天師”張天映怒而拿他無可奈何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生氣,好奇似的,被蛇肉所誘惑似的,身不由己地朝呂毅走來,巴結似的,笑著跟他說話,但呂毅卻不“搭訕”,自顧自的烤蛇肉。

  圓亮等見他充耳未聞,不理不睬,有的生氣,有的聒不知恥似的繼續笑著臉跟他說話。

  呂毅耳聾似的,仍舊充耳不聞,我行我素,忙'著烤蛇肉。

  圓亮等討了個沒趣,個個憤怒,哼了一聲,轉身而去。

  不一會兒,呂毅把整條大蛇烤熟了,但他慷慨,分一半蛇,放在以地當桌的地上,不說什麽,轉身而去。

  蛇肉一上“桌”,那些貪吃蛇的人,如遇喜事,喜從望外,也不謝人,在圓亮分吃下,吃將起來,可是“在世張天師”張天映卻板著面孔,拒吃蛇肉,但王順發卻不朝他說些什麽,津津有味地吃起蛇肉來,

  圓亮再三勸張天映吃蛇肉,可張天映卻不吃,他以為他吃飯吃飽了,也就不再勸吃,吃蛇肉了。

  呂毅吃飽之後,打著飽嗝,拍打著如鼓的肚皮,朝張天映笑道:“前輩,為了活命,我不得不殺生保命。然而,沒到目的地之前,我呀是不守諾的。到了目的地,我呀,必不失言,必守諾的!”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冷冷一笑,道:“我看你怎麽活呢?”

  呂毅哈哈一笑,道:“這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計!我會保證不失諾言,我更保證不會死的!”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一臉不屑,嘿嘿冷笑道:“好,那我就看你怎麽活呀?”

  呂毅嬉皮笑臉,道:“不信?那就騎著驢兒看唱本,走……”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仍冷笑著,接他話道:“走著瞧!”

  他話說完,把話鋒一轉道:“圓亮,引路。”

  圓亮二話不說,趕忙起身,把引魂幡,朝前一指,道:“爸,上路了。”說著動身,朝家趕去。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等人尾隨死者而去,而張天映他卻一邊趕路,一邊做法,控制死者回家。

  然而,圓家家丁見人走了,他們害怕當中,壯起膽子,收拾碗筷,往飯籃裡裝。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做法一陣,便做完法,不再言語,繼續趕屍。

  呂毅背著張天映師兄弟的行禮,他一邊趕路,一邊低聲問道:“王先生,睌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順發道:“當講。你有什麽話,直言不諱。”

  呂毅仍低聲道:“我說出後,您老別生氣。”

  王順發呵呵笑道:“好小子,你真會先斬後奏呀?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說吧,我不生氣,”

  呂毅正色道:“王老先生,你會不會趕屍呀?”

  王順發一聽,勃然大怒,但不發作,忍怒說道:“我呀,當然會趕屍。”

  呂毅哦了一聲,道:“你會趕屍,但我卻知你不替你師兄趕屍之因。”

  王順發一愕,不解問道:“因何?”

  呂毅道:“你們這一行人,凡是誰找誰做法,或趕屍的活兒,是不搶人家活兒的,也就是不搶人家飯碗。”

  王順發一聽,又是驚訝,又是欽佩,讚他一句,道:“好小子,別說話了,趕緊跟上,咱們別掉隊。”

  呂毅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尾隨而去。

  呂毅等人趕屍一陣,出了樹林,來到一個山腰群居人家的地方,此地比較平坦,是啥風景,在月光下,朦朦朧朧……

  這時,圓家家丁追趕上來,但他們知道趕屍規矩,也不能代替孝子引路,因此,他們向主人打聲招呼,繞道而行,繞過死者之後,提著東西朝目的去了。

  人一走到住戶下面道上,通神似的犬兒,受驚當中,狂吠起來。

  這時,“在世張天師”張天映故伎重演,做法起來。

  經他一做法,犬兒之聲,戛然而止,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四下逃竄。

  趕屍隊伍走過人戶,來到山腰中上山道下,孝子提醒死者後,邁開大步,朝山道上面行走而去,而死者跟著他而去。

  這山挺高,趕屍隊伍走了近三個小時,才上山頂,已是雞鳴時分。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又開始做法。

  不一會兒,他故伎重施做法完畢,席地而坐,休息休息。

  呂毅面不改色,心不跳,氣不喘,道:“張前輩,睌生為了早上口糧, 不得暫失陪你們了。”

  圓亮搶話道:“呂毅,你別去打獵了,早飯,我請你吃。”

  呂毅卻不領情,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要守諾,我去也!”

  他不待他語,如鳥一般,飛越而過石頭,去打獵了。

  也許呂毅走紅運了,他在山巔樹林中尋找獵物一陣,見到一隻約有七八十斤的野豬,他驚喜中,搬起身邊一塊約有五六十斤的石頭,縱身一躍,朝野豬猛砸下去。

  只聽砰旳一聲,跟著野豬慘叫一聲,但他沒死,一邊慘叫,一邊狂奔。

  野豬慘叫之聲,頓時劃破長空,驚動了林中鳥獸。受驚的鳥獸,驚叫著四下逃竄。

  呂毅那容煮熟的野豬逃脫,仍舉起石頭,縱身一躍,向野豬猛砸。

  呂毅不愧一身武功,而那倒霉而天朝滿了的野豬,被生活所迫的呂毅給他活活砸死。

  注:所謂天朝滿了,也就是說,川人罵某人某牲口死期到了的意思。

  呂毅把野豬打死後,如釋負重地松了口氣,喃喃自語:“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又道,“多謝老天,多謝老天!”說道一揖倒地,朝拜天了。

  他拜天后,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提起野豬,展開輕功,兔起鶴落般的出了樹林後,縱身一躍,飛鳥般的落在地上,看著王順發等笑著不語。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怒道:“呂毅,你……”

  呂毅笑著打斷他話,勸他息怒,但他不聽,怒罵呂毅。

  “在世張天師”張天映在王順發和圓亮好言相勸下,才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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