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魯肅在徐,揚兩州頒布新政,改革稅制。
“富商巨賈,世家大族多交稅?憑什麽?就因為我們地多?漢室宗親地還多呢?他們為什麽不多交稅?”
有富商巨賈對此表達了不滿。
“誰說地多的漢室宗親不用多交稅?”
“新政一視同仁,富商巨賈也好,世家大族也罷,哪怕你是達官顯貴,皇室宗親,只要你地多,也得多交稅!”
黑夫聲音淡漠。
他腰杆筆直,手持長矛,威風凜凜,一看就不好惹。
富商巨賈們聞聽此言,紛紛閉嘴。
達官顯貴和皇室宗親都沒說什麽,哪輪得到他們說話?
而且魯政從揚州東城縣起兵,殺人無數,鮮有敗績,如今被擢升為了司空,他們哪敢惹?
……
七日後。
徐州東海,糜府。
糜芳聽說新稅法之事後,立刻去了糜竺書房。
嘎吱!
木門應聲而開!
“大哥,你聽說了沒?”
“魯政那廝最近想了個什麽新稅法,要對咱們商人多征稅!”
“他娘的,真是知人知面難知心!”
“早知如此,就不該與他合作!”
“他這是卸磨殺驢!”
糜芳氣急敗壞道。
“說完了沒?”
“把門關上!”
糜竺板著臉命令道。
“說完了。”
“大哥,還好沒讓小妹嫁給魯政那廝,不然……”
糜芳關上門,接著吐槽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糜竺給打斷了。
“你能不能不要聽風就是雨?”
“誰跟你說的魯大人要卸磨殺驢?”
“你是驢,還是我是驢?”
糜竺沒好氣的訓斥道。
“他若不是卸磨殺驢,為何出這種針對咱們糜家的稅法?”
“我剛才算了下,若是按他說的新稅法,咱們糜家以後每年最少要多交幾百萬錢的稅!”
糜芳嘟囔道。
“二弟。”
“我與你說多少次了?不要眼裡只有錢!”
“曹操之父曹嵩有錢吧?結果呢?”
“錢重要,權更重要!”
糜竺拍了拍糜芳肩膀,諄諄教導道。
“錢重要,權更重要?”
“此事與權有何關系?”
糜芳聞言一臉懵逼的撓了撓頭。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糜竺問。
“當然!”
“大哥你的意思是,魯政此舉是為了得民心?”
糜芳頷首。
“不然呢?”
“你聽沒聽說呂不韋?”
糜竺追問道。
“呂不韋?”
“奇貨可居的那個?”
“他好像後來當上了秦國丞相?”
糜芳眉頭微皺,邊想邊說道。
“對!”
“魯大人志向顯然不僅徐,揚兩州,而我志向亦不僅是徐州別駕!”
糜竺點頭。
“大哥你想……想做呂不韋?”
“從龍之臣?”
糜芳瞳孔瞪大,吃了一驚。
“慎言!”
糜竺製止道。
“每年多交幾百萬錢,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你,會怎麽選?”
糜竺坐回桌案前,笑問道。
“我肯定選後者!”
“我都位極人臣了,還差那幾百萬錢?”
糜芳毫不猶豫道。
“但是大哥。”
“魯政他真能奪得天下?”
糜竺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問道。
“不好說。”
“但有機會。”
“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
“如今魯政乃三公之一的司空,又手握重兵,你以為咱們糜家真有的選?”
糜竺搖了搖頭,解釋道。
糜芳聞言若有所思著點了點頭,覺得糜竺所言極是。
既然別無選擇,還不如豪賭一番!
“大哥。”
“我聽人說,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要不在多交稅的同時,讓小妹嫁給袁家,或者……”
略作沉吟後,糜芳詢問道。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糜竺給打斷了。
“愚蠢!”
“你覺得魯政會喜歡腳踏兩條船的人?”
“不是誰都有資格兩邊下注的!”
糜竺訓斥道。
他也曾想過兩邊下注,但後來仔細想想,發現行不通!
先不說魯政身邊不僅有他們糜家,還有江東魯肅的魯家,單說糜貞對袁家反感至極,就很棘手!
糜貞討厭袁家,你非讓她嫁去袁家,這不是強她所難?
強人所難,最終很可能一敗塗地!
而且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連巨宦之後的曹操都瞧不上,能瞧上他們糜家?
糜家雖然有錢,但和汝南袁氏這種頂級世族,根本沒法比!
就算糜貞勉為其難的同意嫁去袁家,魯政得知此事後會怎麽想他?
會不會懷疑他另有所謀?
因此,糜家只能豪賭魯政一個人!
“魯肅不是說可以用地抵稅嗎?”
“你把這些地契送去郯城。”
糜竺接著道。
話畢,他從桌案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地契,將其遞給了糜芳。
“這麽多地都給魯政?”
糜芳見狀瞳孔震顫。
要知道,這些地至少能賣兩百萬錢!
“地重要,還是活著重要?”
糜竺聲音漸冷。
糜芳你怎麽這麽笨?
說了這麽久,連這點小事都想不明白?
“活著重要!”
糜芳趕忙答。
然後把那幾摞地契放到箱子裡,提著箱子離開了書房。
……
糜家率先用地契抵稅後,徐州的其余富商巨賈也跟著交了稅。
糜家都不敢得罪魯政,更何況他們?
魯政見只有富商巨賈交稅,徐州的達官顯貴,世家大族和漢室宗親交稅的極少,於是把收稅的任務交給了趙雲。
趙雲親率八百精銳,持劉協手諭,從南至北,一個縣一個縣的收稅。
趙雲先禮後兵,無論是達官顯貴,世家大族,還是皇室宗親,都乖乖的交了稅。
短短幾個月之內,徐州第三檔到第五檔的稅就收完了。
魯政見有不少人都選擇了用地抵稅,於是把那些多余的地發給了無地的百姓。
無立錐之地的百姓得到地後,對魯政感恩戴德,說魯政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願為魯政效死!
此事很快就在徐州附近傳開了,這讓魯政名望大增,僅半個多月的功夫,名望積分就突破到了二百多萬,升級到了四級獎池。
徐州收稅還算順利,那是因為魯政在徐州,在揚州推行新稅法時就不行了。
除了魯肅帶頭用地抵了稅,揚州無論是富商巨賈,世家大族,還是達官顯貴,漢室宗親,都不願按新稅法交稅。
這些人非但不願按新稅法交稅,而且還去南陽找和魯政一直不對付的袁術去了。
“袁將軍。”
“魯政那廝欺人太甚!”
“竟要我們每年交收益一半的稅!”
“我們每家願給您一百萬錢,助您做揚州牧!”
富商們跟袁術訴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