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峰與戚娘子兩人心裡各懷鬼胎,關鍵時候共同出手擋下了花子舞致命一擊,對於這個少年表現出的驚人實力心中均是十分吃驚,但臉上卻是波瀾不驚。
戚娘子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緩緩走來,接過他手中被打得神志不清的月婆婆,說道:“花小弟,你怎麽跑這裡來了,來,我帶你回家去。”
花子舞打量著眼前這個端莊秀麗的婦人,用眼神瞥了一眼東峰,腦子雖然有點犯糊塗,但不是白癡,說道:“這位大嬸,站你身旁這位滿臉淫邪,絕對不是好人,跟他蛇鼠一窩,你不會是個老鴇吧?”
戚娘子繼續笑問道:“那你看我像嗎?”
“像極了。”花之舞點了點頭。
戚娘子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可信嗎?”
“不可信。”花之舞搖了搖頭。
“那我們兩個人中,你更願意信誰?”戚娘子指了指東峰與她自己。
“我兩個都不信......哎,這位大嬸你誰呀,站你身旁這位滿臉淫邪,絕對不是好人,跟他蛇鼠一窩,你不會是個老鴇吧?”
戚娘子眼皮一陣抽搐,再這麽繞圈下去,不知繞到猴年馬月了。這時東春幫、西春幫的其他人也趕到了此地,看著被打成重傷的月婆婆,皆是震驚之色,看向東峰與戚娘子,想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位身形彪悍的女子性格火爆,看看重傷的月婆婆刹時怒火攻心,伸出大手去抓花子舞。戚娘子喝道:“玉蓉不得無禮!”
戚娘子幾個親信聞言立即攔住了那個名叫玉蓉的壯女漢子,有部分人則站在玉蓉身後,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之勢。
玉蓉大罵道:“好你個戚娘子,找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做姘頭,你是不是連同東峰在這裡加害月婆婆,這裡還有誰能讓她受這麽重的傷?當年不是月婆婆好心收留你這個外來人,你早就不知道被人賣到哪個妓院當妓女了,今天還有你這個白眼狼說話的份嗎?”
東峰陰沉著臉,說道:“有些話不能亂說,不然我會拿東西塞滿的嘴!”
戚娘子波瀾不驚,說道:“我攔著你,是不想你死在這個少年的手上,不信你可以試試。”
“就這個黃毛小孩,他還能翻天了是不?”
玉蓉一轉過去身來,已經看到花子舞直立立站在她面前,“啪、啪”兩聲響亮的耳光響起,打得她暈頭轉向,臉頰火辣辣的疼。
“罵人,該打!再罵,我可要綁你在樹上,讓你罵足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這個少年是怎麽走過來的,也看不清他怎麽出的手,震驚之余紛紛拉起架勢,準備共同出手滅了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花小弟,在下替無禮的姐妹給你道個歉。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可到我府上暫歇,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
花子舞思考了一會,指著玉蓉說道:“也行,不過有個條件,要這個獸女載我過去。”
玉蓉及其身後眾人哪裡受得了這種羞辱,聞言大怒,十幾人為她馬首是瞻,一擁而上瘋狂攻擊花子舞。場面頓時變得混亂,戚娘子的勢力按兵不動,東春幫隔岸觀虎鬥,紛紛遠離戰場。
玉蓉作為西春幫的三當家,其實力不弱於百夫長,眾人以她為首,配合默契,攻防有序。被圍攻的花子舞看似狼狽,應付起來卻是遊刃有余。
“看清楚了嗎?這小子體外有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卻非靈力護體,難道是......”東峰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罡氣護體!起碼是萬夫長級別的人物才能凝聚而出,是體內靈力達到某個程度、再轉成煉體的神術。”戚娘子說道。
場上的局勢風雲變幻,花子舞對這群風姿綽約的女子並沒有憐香惜玉,慘叫聲此起彼伏,不一會兒西春幫就有七八人被打倒在地,令她們感到絕望的是,無論是靈力攻擊、還是體術攻擊,都無法破開花子舞的防禦。
玉蓉四肢雖然發達,但戰鬥經驗還是比較豐富,既然法術與體術都不奏效,那只能用神覺攻擊了。她大喝道:“狐媚!”
“嘻嘻嘻”、“哼哼哈哈”,無數鶯歌鳥語如針刺般扎入花子舞的大腦,火辣香豔的幻覺不斷衝擊他的大腦,讓他全身血脈噴張,意識模糊,雙眼變得空洞無神。
玉蓉滿臉都是歹毒之色,咬牙切齒道:“姐妹們,加把勁,讓這小子精盡人忙,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西春幫眾女瘋狂壓榨體內靈力,那春風蕩漾的神態已全然消失,此刻神色猙獰如可怕的女巫一樣。花子舞表情同樣怪異猙獰,雙目通紅,口流涎水,下體雄赳赳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嗯?光天化日之下得要低調。”在瘋狂邊緣的花子舞突然清醒過來,將下體洶湧澎湃的血氣逆轉到四肢百骸,不明所以看著被一群面色猙獰的妖女包圍著,著實嚇了一跳。
“各位大姐,大白天別亂出來嚇人,特別是你這個不男不女的高大個,趕緊給我滾蛋。”
玉蓉簡直要氣瘋了,這小子剛才已深陷在“狐媚”的幻術之中,怎麽突然清醒過來,並且對前一刻發生的事情忘記得一清二楚,他是特意裝糊塗來羞辱人嗎?
不等花子舞搞清楚狀況,第二輪的“狐媚”攻擊接踵而上,不多時他又深陷無盡春色的幻術之中,而結果也毫無意外,花子舞在瘋狂的邊緣上突然清醒,並且清醒的時間比上次足足縮短了三分之一。
“各位大姐,大白天別亂出來嚇人,特別是你這個不男不女的高大個,趕緊給我滾蛋。”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場面,相同的結果,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八次的“狐媚”攻擊之後,在此消彼長的局面下,西春幫眾女終於力竭,而花子舞卻精神抖擻站在原地。玉蓉她崩潰了,這是西春幫賴以成名的大殺招,合眾人之力足可抵擋千夫長級別的大人物,今天居然栽在一個傻小子的手裡。
花子舞因禍得福,如果不是得間歇性的失憶症,恐怕也要折在西春幫這狐媚大陣之中。
就在玉蓉準備發動第九次“狐媚”陣法之時,戚娘子大喝道:“還不停手,都不要命了是吧!”
聲音之中帶有震懾的力量,打散了玉蓉等人體內僅余的靈力,眾人最後支撐的一口氣也泄掉,紛紛無力癱軟在地。
再次迷茫的花子舞走過去將玉蓉攙扶起來,關切地問道:“哎!大姐,走路小心點,來我扶你起來。”
玉蓉就像見到鬼一樣,尖聲叫了起來,拚命往後爬去。
“哎,你人怎麽了,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了。”
站在戚娘子身後沒有出手的西春幫眾人,將受傷的幫眾一一扶了起來,並喂食了一些藥品,玉蓉等人蒼白的臉色才有了一些好轉。
“這位大姐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哦,想起來了,你說請我吃香喝辣,那得趕緊,肚子有點餓了。哎,那邊那個獸女,你過來載我一下。”花子舞繼續指著躲得遠遠的玉蓉叫道。
戚娘子拉起花子舞的手,仿佛親密無間的姐弟般,笑道:“花小弟,你這個年紀了,得要做些符合身份地位的事情, 別老玩過家家的事。姐有一隻高大神俊的妖獸,騎那才叫威風。”
花子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東張西望地喊道:“在哪?妖獸在哪?”
“城內的妖獸不能隨便散放,傷了人就不好了。在我家西春幫的後院了,我帶你過去瞧瞧。”說罷,戚娘子就拉著花子舞,也不理睬東春幫,領著眾人大搖大擺向著西春幫的方向走去了。
西春幫所在地方是另一片的貧民區,緊臨著東春幫這片貧民區,是百夫長於丁所管轄的所在區域。與西春幫貧民區的混亂不堪對比,西春幫這片貧民區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雖比不上白水城官府統治的勢力范圍,但生存環境卻是眾多貧民區中的佼佼者了。
這片貧民區有一條名動白水城的風月街,名叫熙春街,在這裡,只要你付得起錢,無論你是達官貴人,或是貧民賤民,皆可得到你想要的東西。而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背景關系,熙春街是白水城名樓熙春樓的人才培養輸送基地,而這熙春樓才是白水城整個上層人物風花雪月之地。
因此也造就了熙春街的特殊性,淪落在此地的女子,有走投無路的、有想攀上枝頭變鳳凰的、也有其他原因的。無數底層貧困百姓圍繞著這個特殊的產業,雖沒有肉吃,但也喝到一點湯,也造成了西春幫的興旺,同時引來無數人的垂涎。
西春幫一直能將熙春街握在手裡,因為從她們這裡出了一個名動白水城的花魁、月婆婆最得意的弟子、熙春樓的頭牌,本身實力已達千夫長級別的人物,傳聞與白水王有糾纏不清的關系,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