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深問道:“這樣好嗎?孩子們會不會生氣?”

　　黃秋語說道:“這就是千年難遇的奇跡，如果真如我的猜想，你知道會對我們國家的科學技術進步帶來多大的助力，我想上面會謹慎處理的。”

　　郭東旭接完電話兒，有點兒納悶，怎麽校長親自打電話讓李戰申請助學金，京清的獎學金種類很多，而申請助學金要求本人達到所需條件。可是李戰本人還沒有申請，學校一把手竟然打電話告訴郭東旭讓李戰申請助學金，這一出可把郭東旭搞蒙了，這李戰是什麽來頭，不久前還被學校點名通報批評，這剛剛幾天校長親自督辦給李戰申請助學金，是個人恐怕也轉不過彎來。當李戰聽完郭東旭對他說的話，同樣的感覺，心想這不愧是京清大學，真是考慮得到位，自己家庭困難他們都竟然知道，並主動伸出援手，著實讓李戰感動了一會兒，看到一年可以拿到助學金的數額5000元，更是讓李戰感動得稀裡嘩啦，差點兒掉出淚來。把助學金的申請材料填完，李戰一整天腦袋都是蒙蒙的，還沒到晚上就跑到張燕華的宿舍樓下，他想盡快把這個突如其來的好事分享出去，想想只有分享給張燕華了，因為他擔心告訴室友或其他人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張燕華遠遠地看見李戰時，難掩喜悅的表情，加快了步伐走過來說道:“李戰，我還想把書放回去之後找你呢，你就在這裡等我了，嗯，看來是有感應呀?”

　　李戰說道:“用詞不當，怎麽叫有感應呀，應該是心有靈犀”，話一出口自己不自覺地有點兒不好意思，他的反應也讓張燕華略顯尷尬。

　　隨即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李戰趕快答道:“哦，那個我拿到助學金了！”

　　張燕華說道:“是嗎，這剛開學沒多少時間你就拿助學金了，什麽時候申請的?”

　　李戰說道:“今天剛辦完申請，是郭主任讓我申請的。”

　　張燕華說道:“是嗎，這是好事呀，恭喜你！”

　　李戰問道:“你找我什麽事呀?”

　　張燕華說道:“是我媽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參加他們的一個科研小組?”

　　李戰說道:“讓我參加他們的科研小組?”

　　張燕華笑道:“怎麽了，你沒有信心?你要知道中科院的科研小組有多麽難進嗎?你還猶豫?”

　　李戰說道:“不，不，我是想我現在剛大一，現在怎麽能進科研小組呢，再說京清會同意我進中科院的科研小組嗎?我還是想多找幾份工作，想多賺點錢嗎?”

　　張燕華鄙視道:“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呀，怎麽老想著錢呀?你現在不是已經拿到助學金了嗎?”

　　李戰說道:“不是，那個這太突然了讓我想想，張燕華你和我不一樣，你是沒有受過苦，沒有感受過窮人是怎麽過日子的，不是我隻想著錢，不想不行呀。”

　　張燕華說道:“你還挺有理呀，算了，不去算了，不知好歹！”

　　李戰無奈地說道:“我沒說不去呀，不是說給我點兒時間想想嗎！”

　　黃秋語聽女兒張燕華給她講了李戰的反應，笑著說道:“這小子，你沒告訴他科研小組是有工資的?”

　　張燕華愣了一下說道:“我忘了，他一說他要掙錢，我就來氣了，不過媽，他現在是京清的學生，不是你們中科院的，再說他只是個剛上大一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這也可以進入科研小組，你怎麽就這麽看好他呀?”

　　黃秋語說道:“你記得他上次給媽解的那道題嗎?那道題的難度，如果沒有一定的專業基礎知識是解不出來的，但是他一個大一的學生，竟然就能做出來，並且按照他說的，很多題他看見就好像都認識一樣，所以你說他內在的潛能到底有多深?”

　　張燕華說道:“所以，媽，你想激發他的潛能?”

　　黃秋語說道:“像他這樣的人，本身就是一個課題。”

　　張燕華大聲說道:“媽，你不會是想研究他吧?”

　　黃秋語說道:“幹什麽呢，這麽大聲！瞎說什麽?”

　　張燕華憨憨一笑拍著胸脯說道:“嘿嘿嘿，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黃秋語看著女兒歎了口氣說道:“你看哪天他有時間，把他叫到家裡，我給他講。”

　　第二次來到張燕華的家裡，李戰已經沒有了初次的拘謹，坐在黃秋語的對面沙發上。

　　李戰問道:“阿姨，我不知道自己如果進了科研組能做什麽，畢竟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我還是有點心裡發怵的。”

　　黃秋語看著李戰欣賞地說道:“什麽事都會有第一次，你的這種想法很正常，阿姨覺得如果你進了科研組，能夠更好地開發你的潛能，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比你受傷前強大了很多?”

　　李戰說道:“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困惑，但是我也想不通是什麽原因。”

　　黃秋語說道:“除了你的記憶力和對題目的理解增強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麽地方，感覺到和從前不一樣了?”

　　李戰考慮了一下說道:“嗯，做夢，做夢和原來不一樣了?”

　　黃秋語問道:“做夢?做夢怎麽不一樣了?”

　　李戰說道:“怎麽說呢，就是我在受傷之前，不是每天做夢，但是受傷之後，每天都會做夢，並且很多夢基本上醒來都能記住。”

　　黃秋語又問道:“那麽這些夢有什麽特別的嗎?和原來的夢有什麽特別不同的地方嗎?”

　　李戰說道:“真實，夢境裡的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樣，嗯，就像這一兩個月，我經常夢到我的爺爺和弟弟，他們總是在一個固定的場景裡給我說話，我的弟弟已經去世了，而我爺爺還活著呀，我打了幾回電話，說我爺爺的身體還可以。”

　　黃秋語想了想又問道:“那麽在夢裡，都說了什麽?”

　　李戰說道:“我爺爺總是笑著，總是說我不是凡人，讓我好好學習不要擔心他，由我弟弟照顧他，他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