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顧自插科打諢之後,蘇答歲總算有空打開小光屏了,他之前發現眼睛連眨四下能關上。
蘇答歲之前面對光屏中顯示剩余的人數一直逃避著沒有看。現在他把你能做的一切全部都做完了。人數現在已經少了一半,還在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按秒速往下掉。
冷汗從他的身體中滲出,同類瘋狂地死亡讓他感到齒冷。
他不知道這些減少的人是因為沒有做任務,還是沒能在天黑之前趕完10公裡的路。又或者她的猜測是錯的,每日任務其實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只是有部分人是死於黑暗。有可能其他人跟他沒有。接觸到怪物不一樣。已經有部分人面臨了與怪物的鬥爭。也有人可能會在熱帶中暑、在沙漠脫水、在極地凍僵、在海洋中溺死、在沼澤中遇見鱷魚……
異世界上對人類的殺機實在是太多了。他無從分辨究竟是哪一種,或者說是全部種類都造成了人類瘋狂提升的死亡率。
共同聊天群內的消息。瘋狂的彈動,求助的、詛咒的、被逼瘋的求生欲終於突破了異世界的情緒壓製,像衝毀的堤壩的洪流一樣淹沒冷靜。
蘇答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試圖什麽都不去想,又不能什麽都不去想。
他要收集信息,要更多獲取食物的辦法,要衣服,要光源,脫離了現代社會之後,他發現他缺乏一切東西。
少數有用的信息被淹沒在瘋狂的求救裡,蘇答歲沒有辦法對此一一鑒別,他喝了一口水,試圖緩解餓得絞痛的胃。
消息在公屏,或者任意一個小群聊中都分別只能回復五次。張一清和席慕婉的公路求生地形與他的都不一樣,他無法找到什麽借鑒之處,例如張一清用坦克炮轟怪物,席慕婉開局殺怪,還是個專業的外科醫生,已經是能當主刀醫生的那種水平。
求生之路漫長的沒有止境,有時候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繼續活下去。但活著總比死了好,目前也不算太糟糕。
好吧,現在除了能遮風擋雨之外,一切都糟糕透了。蘇答歲把臉埋進毛茸茸的雪白狗毛裡,犬類高熱的體溫傳遞了過來,肚皮伴隨著呼吸聲一起一伏。
大雨還在下,蘇答歲已經快要餓瘋了,他難熬地又喝了一口水,不能說很有用,只能說完全無濟於事。狗子也醒了,伸出舌頭啪嗒啪嗒的舔著他的下巴。
就在他迷迷糊糊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候,他度過了第二天的白天與黑夜的交界,一個彈窗突兀出現他面前,饑渴造成蘇答歲大腦暈眩,這樣子他根本不一定能活到下一個5公裡。
一整晚過去,葉橇變得極其破爛,四處漏風,到處都是破洞,狗子也餓得奄奄一息。
蘇答歲搖搖晃晃地強撐著去摘長到公路內測的大葉子,每摘幾片都感覺頭暈眼花,閉上酸澀的眼休息了一會,還沒有蹲下就眼前一黑快要摔倒。
小白猛衝過來用寬厚的脊背地接住他,摔在一片柔軟熱乎乎小狗皮毛裡。蘇答歲緩了很多次,才把那些葉子和藤蔓都搬到車架上點擊『確認修複』。
在他餓死的邊緣,小白依舊艱苦艱難的拉著車。
這之後,他的眼前突然出現『是否進入食物獲取副本』的字樣。
這一刻,博爾特飛奔的速度都沒有蘇答歲點擊確認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