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答歲扒拉出一個小點的筐,利用面板上淨水片那個『未達3升,是否使用』的字樣,龜毛的多第一滴少一滴的加,別小看這一滴水,到了極端的時候是能救命的……編不下去了,總之就這樣精確的淨化了三升水,一毫升不多一毫升不少。
咕咕巨響得像打鼓一樣的胃,在從炎熱的早上餓到現在,就算一開始因為天太熱沒有胃口,現在也硬生生餓出胃口了。
激動地心砰砰砰、顫抖地手穩穩當當,捧著那麽一小筐水資源,全身上下唯一純淨可以直接入口的水資源!小心翼翼地大喝一口,差點被水清爽潤喉且沒有味道的滋味感動得當場淚流滿面,生命之源!啊!這就是生命之源!
當然有好處也不能忘記辛辛苦苦在高溫下工作了這麽久的狗子,雖然狗子一身毛沒有熱得滿身汗毛發打結成一縷一縷的黏得亂七八糟,卻還會吐著舌頭散熱。不過這個世界上奇怪的東西這麽多,也不缺這一樣。
他扒拉著狗背帶上的牽引繩艱難的地示意狗子停下,人與狗的差距很大,所以蘇答歲最終是一把撲大狗身上抱著背帶使勁往後連拉帶拽,葉撬才終於停了下來,懵逼又疲憊地狗子被扒拉得轉身過來看他汪了一聲。
……
蘇答歲忍不住莫名其妙地也跟著汪了一聲,反應過來也不覺得尷尬,反應自然地往狗糧裡倒水。不知道盒子裡的狗狗飼料是什麽飼料,一加水就立刻被泡軟了,還沒等他意思意思攪拌一下,狗子就暴衝進碗裡,腦袋埋進食盆裡瘋狂亂甩舌頭狂舔,這個原始的進食方式竟然還能吃得一滴沒灑,真是讓他歎為觀止。
實際上蘇答歲的吃相也沒有比狗子好多少,同樣也在瘋狂扒飯,只是他防止一下子吃太飽會頂胃而勉強在細嚼狂咽,雖然這個分量吃光了也只能是不餓。
咽下最後一口飯,蘇答歲把飯盒舔得反光,一粒米都沒有剩下,平時吃兩大盆飯的自己,現在竟然不得不節衣縮食。
而且這盒飯都還沒有吃出什麽味道就沒了,脆皮饑渴大學生的記憶中依稀隻記得有道番茄炒蛋。
簡簡單單的休息了一會,再給狗子喂了點水,狗子就主動繼續拉車去了,乖得他詫異。
最後幾公裡的路像沒有盡頭一樣的路漫長。不管怎麽說,被狗子拉著走無論多慢也比他在這個高溫下徒步快了三倍。
蘇答歲把原本包頭上的剛洗過的濕背心拿下來擦了擦臉,感覺腦子更清醒了點,再小心地喝了口水潤潤唇。才把三格木箱裡的不規則手編筐拿出來,珍惜地把重要的裝有水的筐放進去,再蓋上箱子晃了晃,重量沒有變化,水也沒有撒出來,但箱子本身看起來不怎麽結實。
在這死寂的連聲鳥叫都沒有的地方,一個人長時間不說話早晚要瘋。於是過了這麽久他總算準備給這隻狗子起名字了。
蘇答歲冥思苦想、苦思冥想,最終決定叫這條大狗子大名辭雲間。他得意洋洋地覺得這個名字帥爆了,然後決定平時叫狗子小白。
這個名字可是能獲得新神保佑的!新之助様啊!賜予辭雲間像小白那樣萬能的本領吧!
他承認他在這種情況下忍不住新時代迷信一下。
話說這樣濕熱的天氣竟然沒有蚊子或者蟲子,奇怪,難道說還有新手保護?不過沒有目前沒有蚊子毒蟲是好事,畢竟身上這件稀疏簡陋的葉子蓑衣沒什麽防蚊功能。
蘇答歲把腦袋從特意在車壁上留出來點小窗戶上把腦袋伸出去觀察觀察,這個筐的大小留得剛好。但是只看太陽完全不能判斷什麽時候會天黑,兩個太陽看不出規律的轉來轉去,天幕真是絲毫不給人投機取巧的機會。然後繼續無聊的編一大塊硬藤席,這樣就能把車墊的周圍圍起來,不然兩個太陽一直不同地移動,陽光會從四面八方照過來把他當塊肉來燒烤。
時間真快,一眨眼已經快要4點了。
路邊不相同但相似的風景死寂又沉默,天氣也濕熱得驚人。蘇答歲看了看給狗腳包著的手作粗糙葉子墊,看起來還能磨損好一會。
雖然狗子一開始也不覺得燙腳的樣子,但汽車也得上防高溫輪胎,自己的狗子也得有點什麽待遇,不然燙壞了小白哪裡,那就變成他拖著交通工具日行十裡了,還沒有藥。
4點到了,蘇答歲習慣看一眼時間,生怕這個世界不講道理一下子就天黑了,他還打算在天黑前去到,畢竟『注意黑暗』這一點, 不用腦子去想都感覺有古怪。
世界真的很不講道理,4點過後還沒有到一分鍾,兩個太陽就突然消失了一半,天空從耀眼的白天變成了黃昏,不像現實的世界那樣太陽一點一點落山,期間沒有任何的過渡,突兀的直接從白天的世界走到了黃昏的世界。
蘇答歲現在剛剛編完了左邊和後邊那兩塊車壁,茫然地從空著的那塊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所有的東西都平等的籠罩了棕黃色的光暈。之所以說是平等,是因為那些植物上錯落的昏黃色光芒雜亂的,不像是直線的光落在植物上,那些大樹的投影在黃昏的時段,錯落散亂的投影奇異的變得比白天更明顯,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植物本身的投影,並且很破碎。
蘇答歲忍不住焦慮,剛好拍拍小白的大狗腿示意狗子走快點,要不是他扛不起這麽大隻的狗子,現在他都恨不得抱起狗子用兩條腿不要命的狂奔。
咳咳,主要是他抱狗跑沒有狗拉他快。
小白抬起頭,像是也能看懂天色,狗相比人類是色盲來著,他記得狗只能看到少數幾種的顏色,就是不知道小白這種天幕產物是不是也是色盲。
車速停頓了一下,小白回過頭像示意他一樣汪汪叫了兩聲,然後壓低身體做出俯衝的準備。蘇答歲登時瞳孔地震抱緊箱子,之前早就為了減輕重量隻留下主要的物品。
果然,小白汪完之後立刻拖著葉橇開始拔足狂奔,把蘇答歲顛得七葷八素,趕路趕得生死時速,就像預知到了夜晚很快就會比黃昏更加不講理的擅自到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