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答歲深吸了一口氣,無牽無掛的的好處體現在這裡,太地獄了吧!誰是六條腿走進巷子,只有兩條腿出來的人,你猜是保齡球還是咳咳。你懂的。他相當不走心地胡思亂想,並且開了個眾所周知的DC笑話。Why so (為什麽這麽嚴肅)
通過損人不利己的冷笑話行動,他這回真的恢復了平靜,雖然出於某種細思極恐的因素,其實也不算很激動。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從這個被綁架去公路求生的角度,接受自己淒涼孤兒身世的一天。
現在是早上9點,正常情況下走完十公裡是綽綽有余的。不正常情況下還沒走完大概就死了,所以不用擔心不正常的情況。
他倒騰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把裡面那件老頭樂白背心脫下來,再把外面那件長袖穿回去。蘇答歲試探性地一甩白背心,發現沒有危險再往前挪一步,然後再一甩一挪、一甩一挪的走到籠罩了三分之一公路的龐大樹蔭下,瞬間涼快了不少,但蘇答歲也不敢多待,現在沒危險,不代表之後沒危險。玩梗是玩梗,沒命是沒命嘛。
森林裡豐沛的水汽形成雨林的現象,樹葉上不停地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就像下雨一樣。蘇答歲用白背心接著水泡濕,然後再擰乾把頭罩得嚴嚴實實。雖然不知道原理,但貧瘠的知識告訴他應該這麽做,感謝平時有事沒事看的貝爺和爵爺荒野求生。即使求生知識從光滑的大腦一溜煙的流走,但至少沒白流。
他艱難地折了幾片巨大的樹葉,再找了一條長得像蛇但其實不是蛇的樹藤,把這些有人這麽長又巨寬的樹葉在身上圍了一圈固定住,然後給狗子也弄一個。
……
蘇答歲沉默的看著狗子活潑的蹦躂著把大樹葉抖掉,頓時跟狗搏鬥了起來,手腳並用的把大樹葉給綁在狗身上。
俗話說有一種熱叫你爹覺得你熱,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蘇答歲兩種都沒能體驗過,卻在這時候不得不給自己的交通工具既當爹又當媽了起來。
蘇答歲看了看狗子的後背和高度,決定做一個樹葉雪橇,畢竟他不會騎馬,更何況是騎狗。琢磨著把幾根樹葉疊了厚厚的幾層,把疊了個七八層的樹葉穿個洞連接在一起,豐厚解釋的葉脈和細小的脈絡格外結實。如果能作為交易商品的話,他怎麽說也能用這個暴富得到傳說中的主角待遇,可惜天幕並不給人鑽空子的機會。
做完了墊子之後,再用樹藤把綁在這條大狗身上,樹藤繞過強健的四肢和後背綁了很多結實複雜的結。他簡陋的知識告訴他,狗的脊椎不能坐,普通大狗拉雪橇也很勉強。
不過他檢查過這隻狗的身體,再輔之以拙劣的摸骨手法,發覺這隻狗比起普通的大狗健壯了幾十倍倍,真是超級違反常理,不過也不會有比被全人類都抓來公路求生更違反常理的了。
真不愧是被天幕稱為交通工具的汪,果然強壯!幸好綁架自己的罪魁禍首沒有趕盡殺絕,如果面對的是鱷魚,那還是躺倒在鱷嘴裡,用鱷魚的口水裡洗洗睡吧,眼睛一閉一睜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雨林看起來原生態無汙染,這種水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喝的好,但可以收集起來,降溫擦洗的時候不要白不用,到時候有了火,還可以燒開水,可惜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表面薩摩耶實際性格哈士奇的狗,沒有任何能裝水的東西。
蘇答歲坐在樹葉版雪橇上,為了不散架把這個座駕綁了又綁,不能說坐著舒服只能說顛簸又凹凹凸凸的膈應屁股。經過他的艱苦調教實際上是跪稱狗哥順毛摸摸頭十八般武藝之下,不知道會不會餓和渴的狗子總算聽話了一點,開始乖巧的往前走。
路程不長,但保存體力是很重要的,不然後期很可能吃樹葉,雖然現在也很可能吃樹葉,畢竟五公裡一次的物資裡不一定有食物。
但想想到時候並不是無路可走,因為還有死路一條。
話說在沙漠裡嚼蠍子而言,他也不知道糟糕透頂的二者究竟有沒有可比性,不過蠍子是蛋白質,所以蠍子比樹葉好,但是樹葉沒有攻擊性,所以樹葉比蠍子安全。蘇答歲看了看光屏右下角的裡程記錄,一會就過去了一公裡。
當然自己有效解決了問題,使用過確認完全可靠之後,當然不能棄同胞於不顧,於是他打開光屏輸入濕布罩頭兼樹葉防曬的辦法,現在倒是不用鍵盤打字,也不用語音輸入了,可以意念輸入,還挺神奇的。
用著這個陌生又新奇的輸入法,剛把這些辦法輸入了一半,就發現已經有人發送了更多的辦法。蘇答歲一邊按著一定的速度前進,一邊刷聊天記錄,發現不僅僅有人在沙漠汗如雨下接近脫水,還有人在極地瑟瑟發抖,或者是在高原正在缺氧,也許他很快就要得個熱射病被煮熟內髒成為聊天記錄裡哀嚎的一員。
他之前不僅僅摘了樹葉當成交易物品試過,還用了樹藤,樹枝之類的也試過,卻隻顯示交易系統暫時不接受此類物品,總之一切解釋權歸天幕所有對吧,願耶穌基督能用梅林的臭襪子狠狠地鞭打天幕的嬌臀。
蘇答歲雙腿間夾著一些樹藤和少量樹葉,現在坐在樹葉雪橇上倒是能一邊呼著濕熱的氣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聊天記錄一邊做點手工,但毫無經驗的從0開始琢磨編織,想要成功頗為困難。
十根快要打結的手指艱難地試圖繼續用樹葉和樹藤編織一個不漏水的儲水容器或者一些裝東西的筐。
十幾秒後,他選擇求助萬能的群友,索性一萬個人裡總有一個會的,但這個語言的教程……只能說有總比沒有好。
原本他想摘多一點,但目前這些也夠他失敗個五六次了,而且再重點擔心狗哥餓了鬧脾氣不走,雖然他不知道狗會不會餓,但汽車要汽油,狗大概也要吃飯。
短短一段時間就被樹葉割出細小傷口,還被藤蔓磨出痕跡變得粗糙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坦克不可能是永遠不需要消耗的坦克,房車也不可能是不需要消耗油的房車,加上天幕強調的交通工具的重要性,那他們的這種重型交通工具沒有燃料之後該怎麽辦。拖拽著交通工具一起走嗎,怎麽可能,幾噸重的房車和坦克,就算是普通的小汽車,人類也不可能拖拽得動。開局連食水都沒有給的天幕,真的會讓人類輕易得到燃料嗎。
在便捷的隨時能獲得燃料的現代社會生活久了,一種被忽略的寒意驟然在大腦中肆無忌憚的炸開,有什麽東西終於向被便利生活麻痹的人類揭開了極其殘酷的一幕,蘇答歲幾乎預見了群裡將近一半甚至三分之二的人的結局。
尤其是群裡那個熱心分享求生知識的開坦克的那個哥們,死亡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無論在哪個遊戲中,級別極高的裝備的燃料,通常都會是最難得到的。
顫抖地手指幾次打開坦克那哥們的私聊,又猶豫地關上,說不定人家是個歐皇,自己只是白擔心,畢竟這個發現說出來也沒辦法解決。
多次的正在輸入中之後,對面反而發來了信息。
“嘿,我叫張一清。我知道的,沒關系,不用再表演第十七次正在輸入中了。”
蘇答歲愣了愣,不知道張一清說的『他知道』跟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同一件事,遲疑再三之後,他作為一個社恐i人沒能說出什麽天花亂墜的安慰地話,隻好老老實實地互相報名字。
“我叫蘇達歲。”
“哥們你的名字哈哈哈我可以叫你蘇打水嗎哈哈哈哈哈哈,沒有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大概是個有趣的人。”
“可以,隨便叫。”他以往在學校裡很孤僻,在別人眼裡相當不合群又相當怪。每次都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上課、什麽活動也不參加、每天就是泡圖書館或者一個人待著。從沒有人這麽親昵的跟他開過這種不帶惡意的玩笑。
當然也有人一開始覺得他那樣獨來獨往很酷,那些人都是莫名其妙地接近他之後又莫名其妙地遠離。
張一清是一個特別的、隻通過幾句話的語氣, 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個心裡毫無陰霾的家夥。
“我真的知道,這個坦克開起來在裡面又不冷又不熱,還有軍糧吃,我亂開的時候還一炮轟死了一隻鹿,現在更加不愁吃了。而且這是簡易版的坦克,現實的坦克可沒有這麽簡單就能開起來。享受了前期這樣的好處,就要接受之後難找燃料的痛苦嘛。”
“不是的。沒什麽痛苦是應該承受的。而且我們沒有做錯什麽。”蘇答歲忍不住反駁,像平時他很難給人當一個樹洞,或者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別人。但是在人類集體走向末日的時刻,他覺得張一清這樣的人,不應該就這麽死掉。狗子突然歡快地蹦躂了一下,差點把他從座位上顛下來,這讓他默默地決定等會要加個安全帶,至少把自己綁在座位上。
現在變成對面在反覆正在輸入中了。
“……你是對的,其實你心態比我好多了,你應該能走得比我遠,不,我們能一起走到最後。我看你之前在群裡問編藤筐的事,你先繼續忙你的,不用繼續安慰我了。真是丟臉,嘿嘿,我感覺我現在好多了。”
蘇答歲幽幽地看著不能被稱為藤筐的一堆凌亂的藤蔓,重新拿了一堆藤蔓編了起來。如果狗子突然餓了怎麽辦,人實在不行可以吃樹葉不一定會被毒死,但他目前還不想試試交通工具被樹葉毒死了他會有什麽下場。
頭上蓋了一層濕布又用厚樹葉疊甲之後,頭頂就沒一開始摸著那樣感覺可以煎雞蛋這麽燙了,直到現在甚至感覺意外地有點涼爽,可能是身體適應了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