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練功房,陳兆虎自顧自往蒲團上一坐,唐越和朱大富恭敬的站著。
“其他事你們回去問段宏,我今天隻給你們講開脈的事情。”
“一旦我內勁入了你們體內,便不準亂動,否則傷了經脈髒腑,後果自負。
另外,武者開脈,內勁順膻中而入,其後會到哪一條經脈,非我能控制,唯一的經驗是,輸入的內勁越多,開上四脈的可能性越大,不過這也和你們自己的承受能力有關,最終能開哪一脈也都是天意……”陳兆虎言簡意賅,將與開脈有關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十二人經又因粗細不同,長短不一,分為上中下三等。
若是開脈下四脈中的一條,後續就算通脈圓滿,這條脈完全貫通,但是到了內壯鍛體一境進度就會明顯緩慢,且大多困在那一瓶頸,難有再進,
不過好處是,下四脈大多細短,通脈境進度迅速,更容易入門拜入山幫外門。
但也止步於此,想進山幫內門幾乎不可能,進內門的一條硬性標準就是至少開中四脈中的一條。
然而,福禍相依,任何事都是相對的。
若是打通上四脈中的一條,理論上後續潛力更足,但……通脈一關卻是加大了難度,需要數倍的氣血才能完全通脈大成,對於尋常學徒,大多難以入門,最終默然離開武館,一輩子淪為底層。
所以,到底開哪一脈好,各有各的說法。
唐越則已經開始心中祈禱:“上四脈,一定要上四脈!”
“你先來!”陳兆虎說完,斜了唐越一眼,讓其坐在身前的坐墊上。
唐越心中微緊,他完全沒有準備好,甚至都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本想先看看朱大富的開脈過程心裡有點底。
結果自己先上?
我他喵從交完錢進武館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分鍾啊!
但是看著陳兆虎那神情,卻也不敢遲疑,端正的面對面坐下。
“嘭!”坐下剛準備說點感恩的話,陳兆虎蒲扇般的肉掌卻是已經印在了自己胸膛。
唐越不敢再胡思亂想,當即靜心凝神。
“嘶~”下一刻,一股猶如萬千鋼針戳入血管的刺痛席卷全身,唐越疼的差點叫出來,但是想到朱大富之前提醒他的話,死命咬緊牙關,硬撐了下來。
這倒是令陳兆虎稍顯驚異,體內勁氣再度加大。
一瞬間,唐越全身冷汗直流,真的快要忍不住嘶吼出聲,甚至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緊急關頭,他急忙默誦《清心咒》轉移注意力。
“嗯?還能忍得住?這小子……”陳兆虎卻是臉色凝重起來。
一身內勁已經放出三成,沒想到眼前小子居然還能忍住沒有叫出來。
經脈承受力不錯。
心性更不錯!
於是他再度加大內勁輸入……
默念《清心咒》,可靜心凝神,心無雜念,而如今唐越《清心咒》已經肝到了大成26%的進度,一旦進入狀態,仿佛魂遊天外,對於肉身的疼痛有極強的轉移作用。
直到陳兆虎額頭已經有輕微汗漬凝出,他終於不可思議的收回了手。
尋常為學徒開脈,他僅僅兩成力,而剛剛,他居然使出了四成力。
最關鍵的是,眼前小子依舊沒有吭一聲。
若非感應到其氣息平穩,都以為其經脈爆裂而亡了。
“好了!”陳兆虎神色凝重。
唐越瞬間退出默念《清心咒》狀態,下一刻,開脈的余痛再次讓他全身顫抖起來,硬是撐了五分鍾,才終於消散。
陳兆虎意外的沒有催促他。
等他不再顫抖後,才讓他感受一下。
唐越隨即閉眼感受,雖然疼痛讓他幾乎散架,但是此刻的體內卻是輕松了很多,仿佛體內某個通道打開了一般。
起身活動了一下,頓時感覺身體素質比之剛剛再有提高。
果然,劉師兄說的不錯,人體這十四脈就像被上了鎖的神藏,封鎖了神力,一旦打開,便能脫胎換骨。
僅僅只是打開了一條脈的門,甚至這條脈都還沒通,卻已經比之普通人有了明顯的提高。
唐越心情激蕩之際,有些期待的問道:“敢問總教習,我開的是哪一脈?”
“上四脈!”陳兆虎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三個字,唐越看不出喜怒。
也看不出陳兆虎對於這個結果是看好還是不看好。
不過他自己很滿意。
“你可以走了。你過來!”
唐越心情激動的出了練功房。
還未走遠,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便傳了出來。
想做到和能做到是兩碼事。
再次回到三院,段宏正帶著十三個種子學徒練武。
“這麽快?一次性成功了?”看見唐越進來,段宏有些意外。
難道不應該是一次就成功?唐越顯得有些疑惑。
“怎麽樣?總教習有沒有給你說開的什麽脈?”段宏一邊問, 一邊將手搭在唐越脈門感受。
“回稟段師兄,說是上四脈!”唐越回過神,躬身答道。
“上四脈?”段宏一怔,臉色微變,同時手上也已經傳回了感應。
如此快就成功,而且還是直接上四脈,這承受力和心性未免太誇張了。
一定是寶獸滋補的作用。
不過,這對於一般人可未必是好事啊。
“行,成功開脈就好,不過,後續你得加倍努力才行,來吧,我給你講講後續的路。”段宏聳聳肩,沒進一步說上四脈的事情,木已成舟,說那麽多也改變不了了。
“多謝段師兄。”
“不必客氣,我這人向來不喜繁文縟節,跟我來吧。”段宏隨意的擺擺手,卻是和一號院的劉師兄形成了鮮明對比。
三號院不大,除了半個足球場大的練武場外,便是前面的三間正房。
正房門大開,一尊丈高金漆人像盤坐在上位。
段宏帶著唐越進了正房,用下巴指了指上位的人像:“開脈後就要傳授真正的功法了,去給祖師爺上柱香。”
“祖師爺?”唐越仔細打量了幾眼金漆人像。
看起來仙風道骨,不怒自威。
“這是山幫的大當家?”
“哈哈哈,你這小子跟我當初想的一樣。”段宏大笑起來,看起來並沒有多麽敬重,自顧自往椅子上一坐。
“看來你跟我當年一樣的一無所知啊!好吧,我就給你講講,這天下武道的前因後果。”
唐越聞言,肅然起敬,這正是他欠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