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什麽氣?哪來的氣?”逐字逐句領會獸皮卷上的文字,更是照著上面的插圖動作演練。
卻完全沒有絲毫所謂的“氣”的感應。
直到孤月高懸,都到後半夜了,唐越將整張獸皮卷上的文字仔仔細細研讀了不下三十遍,就連【識文斷字】都漲到61%了,結果仍然不得要領。
按照其上動作練了數遍,沒有絲毫異樣,和功法中開頭就描述的氣隨身動完全不搭邊。
連一絲氣都感覺不到,隨個鬼啊。
甚至一點都感覺不到費力,難度系數還不如基礎刀法,明顯是沒有抓到要領。
“難道周正雄說的此界武道之所以需要開脈才能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沒有開脈,就沒有氣達全身的通道?
亦或者,這個功法並非入門階段的功法?”
眼看天邊泛起魚肚白,唐越折騰一夜,一無所獲,不由得暗暗歎氣。
“看來,必須得去武館啊!”隔行如隔山,武道修煉的認知幾乎為零,唐越不得不放棄自己肝成個絕世高手再出山的想法。
不僅因此,還因為吳蛤蟆的威脅一直在,能夠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吳蛤蟆的底氣便在於其兒子山幫內門弟子的身份,只要唐越也能夠進入內門,其便一定不敢再囂張,不敢再對金鑲玉有覬覦。
也只有那樣的身份,恐怕才能鎮住山村以及集市的人,那樣金鑲玉母子才能安穩的生活下去。
先定個小目標,肝成山幫內門弟子。
看了看天色,也無法再睡,藏好《黑蛟鍛體法》後,唐越坐在床上默誦《清心咒》。
待到吃過早飯,唐越謹慎將這些日子一共攢下的一萬三千余文銅錢貼身綁在身上,徑直朝著安陽縣城行去。
前山村距離安陽縣城三十多裡路,路上還不是很太平,尋常山民去一趟縣城,來回得五個小時。
而且途中偏僻所在,據說還可能遇到蟊賊匪類。
唐越腰揣砍柴刀,一路健步如飛,僅僅一個小時便到了安陽縣,一路上更是沒有遇到任何匪盜。
他都懷疑路上有匪盜的傳言都可能是集市上的檔頭故意放出來嚇唬想要進城賣山貨的山民的把戲。
當然,也可能是唐越身形健碩,步伐矯健,腰裡又有柴刀,匪盜沒敢冒頭的原因。
進城前,唐越將柴刀藏在一塊巨石下,因為縣城內非武者不得攜帶武器。
隨後出示獵籍順利入城。
“這才是原汁原味的古城啊!”
進入城門,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縣城,青石板通鋪長街,兩邊商鋪鱗次櫛比,入眼房屋全是同樣式的飛簷掛角樓,白牆黑瓦,朱窗雕花。
滿街都是叫賣的商販,竟是熱鬧無比。
這安陽縣的繁華,比之唐越的預想高出數倍。
雖然早聽集市一些人說過,安陽縣地處三州交界,又有貫通京都和南方各州的通天河流經,是青州府下轄十八縣中規模最大,商貿最發達的交通樞紐地,其繁華僅次於青州府城。
此刻親眼看見,依舊有些驚歎。
“有高武的世界,果然和前世古代有很大差異,縣城都如此規模,不知道其上的青州府,甚至皇城會如何大開眼界?說不得上層的風景比自己預想還要好很多。”
一瞬間,唐越對於此生的未來,期望更大,肝的動力也是陡然一提。
“咚咚咚~”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三聲銅鑼響。
唐越扭頭看去,一個拿著銅鑼的差役站在高台上,下面一群人圍攏。
“都來看清楚了,這是咱大武十九州全境通緝的賊寇仇昆,若有線索者,一經查實,賞紋銀三百兩,若能抓住此賊者,賞銀五千兩,但有知情不報者,與賊人同罪論處。”
“五千兩!”唐越心中巨震。
來此間四月時間,早已經知曉了此間賺銀子的不易,五千兩,得他不吃不喝五十年時間才能攢下,期間還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還是他有外掛,又是獵戶身份的情況下,若是尋常山民,十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銀子。
然而,剛走兩步,他心中猛然一滯。
“十九州全境通緝,這得犯多大的事啊……該不會……該不會這麽巧吧?”他瞬間想到昨天在二重山的枯樹洞裡撿到的那功法獸皮卷。
“若真是如此……那就真是天大機緣啊,能被全國通緝,足可證明那獸皮功法的不凡!當然,同樣也有極大的風險。”
懷著稍稍激動又忐忑的心情走到牆上的海捕文書前一看。
“……賊寇仇昆……窮凶極惡,燒殺搶掠,奸淫擄虐無惡不作……”
只有形容其罪該萬死的修飾詞,卻並無任何具體的犯罪事實。
看了個寂寞。
“或許自己想多了。”
收起自己嚇自己的心思,唐越不再耽誤,徑直朝著山幫武館行去。
安陽縣規模不小,但是三家五幫勢力劃分亦是非常明確,山幫就在北門附近,唐越沒費多少周折便到了山幫武館門前。
整個山幫總院佔地數百畝,其內又劃分了諸多區域,唐越來到的,僅僅是山幫武館處,位於山幫總院的西邊側院。
氣勢恢宏的牌匾下,一張桌子擺在大門前,下方是十幾個排隊進武館的學徒。
唐越果斷走到隊伍後面,耐心等待。
等待過程中,他一直觀察著前面交錢登記的流程和那些人的行為態度。
“怎麽感覺跟前世大學招生一般……是靠這個賺錢?”見山幫武館登記的負責人態度很是隨和,行為舉止也無絲毫傲慢或者輕蔑。
唐越一時間感覺自己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小說中主角習武被鄙夷,然後裝逼打臉的場景有些太過魔幻了。
想想也是,
十兩銀子啊!
一百個學徒就千兩紋銀了,這麽賺錢的生意,不說笑臉相迎,也絕不可能譏諷蔑視才對,況且安陽縣城內三家五幫都開館收徒,有競爭的。
一切順利,登記交錢,唐越無法確定周正雄說的是真是假,老老實實報了周正雄的名字,繳納十兩銀子。
至於不報其名字到底需要交多少,他也沒嘗試。
反正排隊的這些人全都報了介紹人的名字。
“隻習武,學費十兩,住宿,每月加三兩,夥食,每月加五兩,藥膳藥浴藥膏,每月加三十兩……”
近一個月打獵的收益,在山村就是首富,在這裡實在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