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練了兩個小時的射藝,弓箭進度再漲一點,唐越信心滿滿入山。
最大的信心倒不是登堂入室的射藝,全在於昨日布置的陷阱。
兩個小時後,唐越健步如飛來到昨日挖的坑洞處,還未走近,臉上便已經浮現笑意。
坑洞內獵物的急促叫喚聲見證了他布置陷阱的水準。
緩步上前,坑口雜草幾乎全部消失,邊緣不少動物腳印。
悄悄把頭伸過去往坑洞裡一瞧。
“謔~”
只見坑內一隻毛發發亮的黑貂還在奮力往上爬。
但是每次都被光滑的坑壁滑了下去。
而坑底處,還有三隻被咬斷脖子的野兔,兩隻顏色各異的山雞,其中一隻還被坑了一半。
“賺了!”
唐越不再猶豫,抽出紅纓槍,便用槍杆一端捅下去,憑借他基礎刀法圓滿的力量和準度,一棍就將黑貂死死頂在坑底不能動彈,隨後人一個翻身跳了下去。
不給黑貂反抗的機會,拿出麻繩將嘴巴和四肢綁死。
一隻活的黑貂,光一身無損的皮毛都能賣一百文上下,整隻無損黑貂集市價至少一百八十文,這還是扣除官府稅收和山幫抽成之後的收益。
三隻野兔能到手一百文。
兩隻野雞,不,一隻半野雞,也至少三十文。
這一個陷坑,一晚上的收益就達到了三百文上下。
這還是黑貂,若是換成雪貂或者銀蘭貂,一張完整的皮子都得上千文,更別說被武者追捧的所謂寶獸紫金貂,那東西一隻幾十兩。
當然,物以稀為貴,那種東西如此貴,就是因為少見,真得靠運氣。
不過,此次陷坑的收益並不是說落雁山獵物這麽好抓,也不是說唐越運氣好,這其實都是經驗和技術。
將獵物全部捆綁好後,唐越沒有急著將其拿出,而是翻身出了坑洞,再次用雜草將坑洞遮蓋好。
隨後開始巡山。
方向則是朝著昨日最後布置那個捕獸夾的方向而去。
這一次,因為有了陷坑保底,心中很是輕松,一路追蹤也不像昨日那般急切,細致的查看腳印,分辨氣味,摩挲糞便……
不多時,一隻絢麗的尾羽落入眼中。
“花尾榛雞!”唐越瞬間打起精神。
這就是他上輩子只聽過沒吃過的臻雞,也就是清燉飛龍的主材!
而且落雁的臻雞主要分兩種,一種是普通的斑尾臻雞,一種是少見的花尾榛雞。
花尾榛雞更值錢,集市收購價,成雞,活的一百二十文,死的七十文,據說能壯陽,城裡老爺公子最是喜愛。
而且若是仔雞,價格還要比成雞貴一半。
這個時節正是花尾榛雞產卵的時候,非常戀巢,大部分時間都會在窩裡孵卵。
不過花尾榛雞的窩都很隱蔽,要麽在枯樹斷木裡,要麽就是向陽避風的陡峭半坡,或者就是茂密的灌木叢裡,一般人很是難尋。
唐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臻雞的腳印上,仔細追蹤,不放過一絲痕跡。
追蹤非常費神,需要全神貫注,任何細微的痕跡都可能導致追蹤失敗,而且在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容易遇到危險。
有時直接撞到熊瞎子身上都不知道。
而且追蹤一旦不細心,分辨錯了獵物,更是有大危機。
唐父曾經給前身講過一個隔壁山民的事,一天追蹤一隻金猞猁,追蹤到了老虎山洞,當真是千裡送大餐。
唐越憑借《清心咒》的精神力加持,全神貫注追蹤了三個多小時,倒也沒有絲毫精神不濟、注意力不能集中的情況。
終於,在一個向陽的半坡處,一棵參天古木倒塌,將半坡分為兩段,而就在斷木的下端,一個雜草壘砌的巢穴映入眼簾。
唐越甚至看到了露出斷木的尾羽,和手上的這一支一模一樣。
這等地方築巢,尋常人哪能想到?
深吸一口氣,唐越縱身一躍,沒有給裡面臻雞反應的時間,便將斷木這頭捂住。
“吱~”母臻雞驚呼一聲,便開始瘋狂掙扎。
唐越一把將其脖子拽住,任由其雙爪將手上抓的鮮血淋漓也不松手。
直到將其從巢內拽出,唐越眼睛更是一亮,巢內還有十顆蛋。
“這次真發了!”
將母臻雞雙爪綁好,唐越小心翼翼將整個鳥巢端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他才發現,剛剛腦海中多了一個提示。
(連續全神貫注追蹤三個小時,尋到花尾榛雞巢,激活【尋蹤索跡】1%:觀察入微,慧眼如炬,圓滿後任何蛛絲馬跡都難逃慧眼。)
意外肝出追蹤進度,這讓唐越大喜過望,這項技藝可不止是對狩獵有大用,更是殺人越貨,尋寶探秘的好幫手。
看看日頭,不過午時,但是又看了看手中的臻雞和懷中的鳥巢,唐越果斷下山。
路過陷坑時,將之前的黑貂和三隻野兔一隻半野雞拿出,又將陷坑再布置了一番,撒上苞米和麩糠。
尋常陷坑在一個地方最多兩三日便不成了,動物的智慧還是有的,甚至有些會有預警提示,有同類在此上過幾次當,就都精了。
不過唐越這個地方的陷坑應該能管三五日,畢竟此地陽坡,又多灌木叢,獵物量多。
重新布置後,唐越拿起自己的戰利品下山。
今日下山早,村口沒幾個閑人,唯有兩三個老漢老嫗看著唐越提的獵物眼中放光。
“唉喲,後生仔不簡單啊,黑貂、臻雞,嘶,還有一窩蛋,該不是臻雞的蛋吧?”
“這一趟不過半天,得三四百文了吧?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唐家娃子,爺爺打小就看你出息,快趕上你爹了。”
……
幾個老漢不吝讚美,唐越聽的心裡很是暢快,隨手就準備把那半隻被黑貂撕咬過的山雞扔給他們。
“越哥兒!”正在這時,金鑲玉提著一大堆竹筐從外面回來。
看見唐越的動作,她疾跑兩步,一把按住唐越的手,悄聲道:“不能給。”
唐越也沒問, 對著老漢老嫗笑笑就走了。
等到走遠,唐越詫異的看了眼金鑲玉。
“不能給,你今天要給了,往後都得給,信不信往後每日一群人等著你下山。”
唐越微微挑眉,他剛才就是單純被誇的高興,心情好,倒是沒有往這方面想。
“呵呵,玉姐說的對,我只是見幾個老人們可憐。”他隨口應付一聲。
“可憐?這世道可憐人還少嗎?你家被吃絕戶時,被趙禿子欺負時,他們可有可憐你。
你知道我當初求村裡老人為你做主時,他們怎麽說的嗎?”
“怎麽說?”
“他們說人活久了,什麽都見過了,也都看淡了,那都是命!只能自己受!”
唐越默默點頭。
這些道理,他其實都懂,甚至想的比金鑲玉還多一些。
其實如果穿越到的是一個前世古代社會,他會有其他做法,交通不便,區域禁足,大部分的生活圈子,都是熟人社會。
若一個人想要發達且立住腳,除了能力還得有名望,得講人情世故,起碼表面名聲不能差。
只有鄉紳才能成為豪強!
但這個社會可不是普通古代社會,明顯是有高武存在,甚至仙人存在的,那就沒什麽好考慮的。
個體偉力才是關鍵!
沒有實力,你連講人情世故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啊,越哥兒,他們既然什麽都看得透,那肯定能夠看得透你不給他們獵物的事情。”
說著話,金鑲玉這才有時間打量唐越帶回來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