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入門?”唐越眼睛微眯,只是入門便可以如此作威作福,騎在山民頭上拉屎拉尿?
只是入門便可在這個集市稱王稱霸?
只是入門便能一步兩丈遠?
“呵呵,口氣不小,你可知道我們山幫武館中,只有在半年內入門的學徒才可成為外門弟子,外放集市就如我和李奎勇一般。”
“你小子若是有習武天賦,倒是可以攢銀子去咱們山幫武館習武,
不說半年入門,便是一年才勉強入門,也能成為咱山幫雜役弟子,外放集市,也能像他們一般享受清閑,不受欺辱,吃喝無憂,山民見了你也要恭敬叫聲小哥。”周正雄轉身看了身後一幫雜役夥計一眼。
唐越微微出神,他不是沒想過去武館學武,只是武館學武要銀子,聽說至少十兩起步,而且之前一直想著憑自己肝,肝出武功。
本來想的是靠著巍巍落雁山,自己在山裡肝成絕世高手再出山。
但是現在遲遲肝不出武功,又被吳蛤蟆盯的很有危機感。
他不由得動心了。
見唐越沉默不語,周正雄又笑著說道:“當然,也可能你小子當年檢測時候被漏掉了,或者咱們山幫檢測的內門大爺們疏忽了,說不得你還是練武奇才呢,若是能夠半年入門,成為外門弟子,那今後你在這集市,就也是爺了!
我和李奎勇見你,也能兄弟相稱了。”
“呵呵,萬一再僥幸入了內門,嘖嘖,那咱和那李奎勇見你,也得叫你一聲爺!
甚至於,若是成了改籍換冊的武者,就今日李奎勇那一下,他都得主動到你門前跪下請罪。”
“不敢,不敢,周爺您說笑了,我幾斤幾兩,自己還不知道嗎?”聽到周正雄陰惻惻的笑聲,唐越急忙低頭告罪。
若是前身,自然是沒這個可能的。
記憶裡山幫的人每年都會在周圍山裡給剛滿十四歲的孩子摸骨把脈,吳蛤蟆的兒子去年就是這樣被山幫直接收進內門了。
而前身十四歲時,也有人給他摸骨把脈,結果是嫌棄的甩甩手就走了。
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麽習武資質的。
不過,如今的他卻是有掛!
只要有了功法,只要肝出進度,那便沒有瓶頸,只要不停地肝就能一直穩定進步。
“周爺,咱們山幫武館得多少銀子?”
周正雄聞言,微微一笑:“十兩!”
唐越怎舌,前身為了攢三兩銀子,三年都沒攢夠。
不過如今成為獵戶的他,卻不算太難,若是每天能像今日這般,一天四百文,吃飯花銷除過自己打的獵物,再有個一百文就夠自己和金鑲玉母子三人生活,還能攢下三百文。
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這麽貴!那如果自己買本功法秘籍自己練行不行?”唐越又試探道。
周正雄瞬間臉色一垮:“哼,小子,你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買功法?
咱們青州武道,宗門執掌,嚴控師承,沒有宗門點頭,誰敢私賣功法?”
“至於自己練?呵~你當武功是什麽?是動作招式?
外武內功,自己練最多練練花架子,練不出內氣,那樣最多不過筋骨之力,而想要練出體中氣,就需要脈達周天。
你道你們十四歲時摸骨把脈測的是什麽?
除了根骨之外便是看是否天生開脈,若天生開脈,便是武道天才,不僅不需要圓滿武者幫其開脈就可以練武養氣,上限也頗高,去年吳檔頭兒子便是天生開一脈的天才。
但這種人鳳毛麟角,大部分還是我們這般天生未開脈者。
而沒有天生開脈者,想要練出體中氣,就必須得到武館,由咱們內門功法圓滿的武老爺們為你們開脈,再練功法,才能練出體中氣!
我們都是如此。”
聞言,唐越瞬間一個激靈。
莫非自己基礎刀法圓滿後肝不出真正的武功,便在於自己沒有開脈?
這個世界的武功和自己前世看過的那些還不一樣。
很有可能!
“周爺,那咱們安陽縣哪家武館的武功最厲害?”
周正雄聞言,不由得笑了,輕蔑的冷笑:“哼哼哼,小子啊,小子,莫非你還看不上咱們山幫的武功?
你去打聽打聽,安陽縣三家五幫八家武館中,誰敢說咱們山幫功法弱!
實話告訴你,安陽縣三家五幫每一家的功法都是宗門親授,不分伯仲。”
言畢,周正雄臉色瞬間再一沉,微微俯身:“再者,你端著山幫飯碗,若是習武不去山幫而去其他家,豈不是端碗吃飯,放碗罵娘?你覺得你會有什麽後果?”
唐越急忙擺手:“周爺誤會了,我若要去武館學武肯定去山幫,只是好奇,隨口問了問。”
“滾吧!若想進武館習武,每月一號開館收徒,記得報我名字,否則十五兩。”
唐越不敢再留,告罪離開。
“打獵攢錢盡快拜入武館!每月一號,現在正是月初,滿打滿算一個月!”
雖然不確定自己暫時還沒肝出真正的功法是不是因為所謂的沒有開脈的事情,但是,此刻唐越心中主意已定。
吳蛤蟆對金鑲玉的覬覦,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懸在他頭頂,隨時有掉落的風險。
按照周正雄所言,一旦自己成為外門弟子,就應該能自保,若是成為內門弟子,護住金鑲玉母子不成問題。
時間緊迫,唐越快速回到家,立馬拿出弓箭開始肝進度。
想要每日像今天這般收入,不容易,並不是每天都能追蹤到臻雞的巢穴,必須提高自身硬實力。
而就在唐越離開集市之時,李奎勇再次來到周正雄檔口。
“老周,那小子走了?晚上喝一杯。”
“走了,哼,山裡刨食的泥腿子還想一步登天,可笑。”周正雄看著集市大門處唐越的背影唾了口唾沫。
李奎勇聞言,眼皮一抬:“嘖,你忽悠他去武館學武了?那你今年的任務豈不是快要完成了?那今晚得你請我去了。 ”
“完成個屁!鬼知道那小憨子猴年馬月能攢夠十兩銀子呢。”
“說不定那小子明天運氣好就捕到頭寶獸呢,哈哈,老周,你怎麽忽悠他的?”李奎勇哈哈大笑。
周正雄斜了他一眼:“你想知道?呵~我給他說,只要去了武館,進了內門,你得找到他門前給他磕頭謝罪!”
“哈哈哈~那今晚這頓酒,必須你請!”李奎勇大笑不已,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今天找他作甚?”周正雄想起來反問一嘴。
李奎勇扭頭瞅了瞅對面檔口的吳蛤蟆,隨即嗤笑一聲:“吳檔頭看中了那小子隔壁的一個寡婦。”
“嗯?他好歹是一個檔頭了,看上一個寡婦?這個山炮!”周正雄微微驚疑。
“哈哈哈,我就說啊,每個月至少五六兩銀子的進帳,少說攢了上百兩了吧?
買個完璧的小丫頭回去不好嗎?
再不濟,春風樓的姑娘哪個不是美豔絕倫,善解人意?
真他媽給他兒子丟臉,若是他兒子以後知道他爹是這麽個德行,嘿嘿,怕不得……
咳咳,這話,你聽過就過,我隨口一說,切莫傳揚出去了。”李奎勇話說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不妥,急忙叮囑一聲。
周正雄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李奎勇:“怕什麽怕?還信不過我的為人?更何況,哼,那吳志安入門一年還未大成,卡在大成的瓶頸數月,我看空有先天一脈的天資,心性卻還是泥腿子,再一年不得圓滿,說不得就被逐出內門,最終跟我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