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法了!有功法了!”一路急行,逸興遄飛。
若非一個月前周正雄講過開脈之事,他現在甚至有一頭鑽進深山老林靠著打獵全心全意肝武功進度的想法。
“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已經有功法了,說不定肝著肝著就有奇跡了。”
很多事情不是有了希望才努力,而是努力著努力著就會有希望。
周正雄雖然說的一本正經,但那是對於普通人,唐越有外掛在,只要能夠肝出進度,就有無盡希望。
所以唐越打算今晚不眠不休,全力肝這門功法。
“從此脫凡胎,逍遙天地間!”這不正是他的畢生追求嗎?
如此想著,心情愈發的暢快。
而就在唐越快速歸來的時候,前山村已經沸騰,幾乎全村的老少都圍在了金寡婦家門前看熱鬧。
集市上的稅吏帶著十幾個衙役,聲勢浩蕩,耀武揚威的踹開了金寡婦的院門。
“好你個山野刁婦,朝廷三番五次嚴令非獵籍不得捕狩野物,你竟然明知故犯,豢養如此多臻雞,偷逃稅賦,罪大惡極,來人啊,帶回衙門,打入大牢,交由縣令大人重判!”稅吏一聲大喝,連圍觀的山民都被嚇得一陣哆嗦。
金鑲玉本來正看著日漸長大的臻雞喜上眉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愣愣的看著突然闖入的大批人,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官府禁狩令規定很明白,沒有準獵證者,不得入山狩獵,否則嚴抓重判,鄰裡知而不報者,一律連坐。
不過,其中準確的規定是狩獵野物,但是鳥蛋雞蛋類卻是並沒有明文規定,尋常山民入山采藥,砍柴都有可能遇到一窩蛋。
基本都會拿回家孵化,自己孵化出後那就跟禁狩令無關,畢竟是自己養的不是山上打的。
所有山民沒有人沒有如此乾過,唯一區別就是大部分人根本孵化不出來。
金鑲玉早些年養殖雞鴨中,大部分也都是野雞野鴨,更是拿去集市上賣過,賣的時候同樣繳稅。
就連裡正家也是如此。
她從沒想過這還犯法。
“大人,這……這都是撿的蛋自己孵化的,我沒有偷獵。”金鑲玉尋常的潑婦表現只是為了應對流氓混蛋,對於官府,她還是試圖講道理。
“哼,誰告訴你自己孵化的就不算偷獵?這是不是野物?你是不是沒有準獵證?
實話告訴你,這方面事情,我說你偷獵就是偷獵,準備進大牢,面對十八般酷刑的折磨吧!”稅吏冷笑一聲,臉上泛起一絲輕蔑,不過眼中卻光芒閃爍。
這有些規定本就是如此,模棱兩可,可進可退,你說我不合理?行,反正我也沒執行。
平日沒事,沒人管,甚至可以放任,但是一旦想要整治你的時候,你管合理不合理,反正頒布這麽多年了,便是最有利的一條罪證。
就像一條懸在頭上的鞭繩,什麽時候落下,落在誰身上,怎麽落下,那都是我說了算。
“這……青天大老爺開恩呐,民婦孤寡,還要養活一個兒子,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求老爺給條活路吧!”金鑲玉瞬間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這是在故意整她啊。
按照她往常對付村裡閑漢,集市流氓甚至族裡黑心族人時的手段,被逼無奈,只能撒潑打渾,然而此刻,她還存了最後一絲期望。
稅吏盯著十只花尾臻雞仔雞,眼睛都快要冒綠光了,哪裡會理會她可不可憐?
甚至,稅吏此刻看著金鑲玉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由得心中癢癢。
這模樣,這身段……嘖嘖。
太攢勁了!
比縣城裡春風樓的頭牌也不遑多讓啊。
可惜之前在集市裡卻是沒有發現。
對此他也理解,山民村婦多有扮醜的手段,就是怕集市上的山幫和衙門的人生了歹念。
金鑲玉平日去集市,恐怕都扮醜了。
“吳檔頭還真是慧眼識珠啊,難怪如此費盡心機也想搞到手,哪個男人看見這種女人不想試試深淺?”暗歎一聲,稅吏還是將心思放在了十只花尾榛雞仔雞上,那可是近兩千文大錢啊。
“笑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個山野村婦難道還想踐踏律法?”稅吏冷笑一聲。
隨即對著身後一擺手:“來人,把犯婦和物證都給我帶回去!”
嘩啦啦~身後一眾衙役一擁而上。
“強盜啊!殺人啦!不給老娘活路,老娘就跟你們拚了!”金鑲玉見軟的法子沒用了,只能被逼再次潑婦起來,轉身就衝進灶房拿把菜刀出來,擋在了雞窩前面。
“誰敢動老娘的雞,老娘就殺誰!”
“哼!山野潑婦持刀抗法,罪加一等,不砍頭也得流放。”稅吏卻是見慣了此等場面,冷笑呵斥。
開玩笑,這寡婦可是有兒子的,那就是她的軟肋。
嚇唬誰呢?你又不是光杆司令。
“你,上去讓她砍,但凡敢傷了你一根毫毛,便是死罪,她兒子也得流放!”
身邊衙役微微一怔,神色複雜的看了稅吏一眼。
你他媽怎不去?
但卻不想丟掉這個可以耀武揚威的飯碗,一臉凝重的走了上去。
“娘!”正在這時,在外面玩的小喇叭回來了,恰好看見這一幕,一聲嘶吼,急忙衝了過來。
“給我拿下!”稅吏一揮手,臨近的衙役一伸腿就將小喇叭絆了個跟頭,隨即一腳踩在小喇叭身上。
“小兔崽子老實點!”
“兒子!”金鑲玉瞬間牙呲欲裂。
“砍,潑婦,你盡管砍!”稅吏再次看向金鑲玉,滿臉譏諷。
金鑲玉眼睛幾欲噴火,手中菜刀高高舉起。
而金鑲玉面前的衙役頓時眼皮狂跳,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把稅吏八輩子祖宗罵了一遍。
“你砍啊,怎麽還不砍?不砍就把刀給我放下。”稅吏還在呵斥。
“吱~”突然,一個黑身白背的小獸從小喇叭身下艱難的鑽了出來。
毫不猶豫,直接撲到踩著小喇叭的衙役腳上咬去。
“嘶~唉喲!”
雖然將軍還不大,僅僅小貓大小,但是也長了牙,一口咬實,也是疼的衙役哀嚎一聲,閃電般抬腳。
小喇叭立馬站了起來,撲向金鑲玉。
“哪裡來的大耗子,小畜生,死!”衙役看清咬他的小獸,抬腳就踢。
將軍卻是毫不畏懼,人立而起,不躲不閃,硬受一踢,順勢直接撲到踢來的腳上,再次狠厲的啃咬。
“嘶~哎喲喲,小畜生,疼死我了,下去,下去。”衙役被咬的受不了,不停甩腿想要把將軍甩掉。
將軍卻是咬死不松口。
身邊衙役急忙拿刀匣去抽打,想要把將軍抽下來,結果幾次抽打到衙役腿上,更是一陣手忙腳亂。
一時間,竟也造成了小混亂,惹得外面圍觀的山民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一場大戲的搞笑片段。
“廢物,一群廢物,一隻大耗子把你們搞成這樣!都看著幹什麽,快點去啊!”
“嘶~啊!這小畜生撕下我一塊肉。”
幾個衙役手忙腳亂,終於將將軍扯了下來,不過將軍嘴裡卻還咬著一塊肉,鮮血淋漓。
那衙役還沒來得及松手,將軍卻是扭身又一口咬上去,直接咬住那衙役的手。
“唉喲,快來,快來,咬我手了。”
幾個衙役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終於,將軍被徹底甩開,然而剛剛落地的將軍卻是不退反進,再次朝著幾個衙役撲了過來。
“這小畜生瘋了,打死,快打死!”幾個衙役拿著刀匣就對著將軍一陣猛砸。
將軍瞬間被打的滿嘴鮮血,卻是一被打倒,站起來就撲。
來回三五次,最終一個衙役一腳踩踏上去,終於將將軍踩得“吱”一聲,難以再站起來,隨即被一腳踢到了邊上。
“將軍!”小喇叭哭的撕心裂肺,從金鑲玉身前衝過去,然而卻被一個衙役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將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們這些壞人,你們打死了我的弟弟,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
然而卻沒有人再理會他,都跟隨著稅吏的目光看向金鑲玉。
“哼,偷獵臻雞,還豢養小獸,還縱獸傷人……嘖嘖,金寡婦,再不放下刀……”
稅吏說著話,目光看向小喇叭:“兒子不想要了嗎?”
金鑲玉雙目赤紅,最後轉身看了眼雞棚中自己含辛茹苦孵化養大的臻雞,猛然閉上眼,嘶吼道:“拿去,都拿去吧!”
雙手失去力氣,無聲垂落,菜刀也掉在了地上。
“都帶走!”稅吏獰笑一聲,大手一揮。
衙役們爭先恐後衝進雞棚捉臻雞,反而對金鑲玉視而不見。
一隻活的花尾榛雞除過稅一百二十文左右,而一隻仔雞卻是比成雞還值錢,至少一百五十文,加上稅吏要是賣,沒有稅,一隻將近二百文到帳。
看著衙役肆意衝進平時連小喇叭都不讓進的雞棚,看著衙役將她視為寶貝的臻雞追的驚慌逃竄,看著越哥兒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就這樣被糟蹋……金鑲玉無能為力,心如刀絞。
“住手!”就在金鑲玉幾近絕望之際,一聲大吼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