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支流之一臨淵河很短,流經四城五鎮十一鄉,其中包括營州首府營山城。
長久有人居住生活的地方,就會形成自己的規則秩序。
商貿,行政,教育一系列的規則接踵而至,化作一個個符文,連接勾連,靈氣流轉,讓這個名為城市的法陣運轉。
這裡有四所學院,營山學院,營山第二學院,營山第三學院,營山第四學院。
很多時候名字不代表什麽,以學院教學實力來說,營山第二學院為首,營山學院最末,另外兩所差不多。
第一第二只不過是成立的時間,營山學院是官辦,目的是給整個縣范圍的孩童提供基礎教育,學生人數毫無疑問最多,素質就參差不齊了。
第二學院是城中權貴想與那些平民百姓的孩子做區分修建,這裡讀書地位最低也得是個寒門,這是能容忍的極限。素質比起營山學院相差更大,更離譜。
第三學院的修建支持者是商人,這裡人與人差的不多,既沒有權貴子弟,消耗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精英或者玩廢了,隻知吃喝嫖賭的紈絝。也沒有底層百姓的魚龍混雜。
第四學院,莫名其妙出現,來歷不知,只有一個青年儒生教書,只是這儒生太過厲害,一人學識就超過營山學院整個學院的先生。
營山第二學院,甲字班。
“慕莊哥,你聽說沒有?”
胥侍龍隨口向靠在書桌上的李慕莊問道,他僅僅想起個話題,內容不重要。
“沒聽說過。”
眼看李慕莊頭也未抬,雙手托腮,目不轉睛盯著面前書籍。
胥侍龍摞過來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下去,不滿出聲道:“我還沒問,就沒聽說過。”
靠在書桌右側,白嫩的雙手壓在桌上,不小的身影遮住太陽射出光線,令李慕莊受到不小影響。
無奈抬頭朝胥侍龍有些氣鼓鼓的小臉笑道:“反正我聽沒聽說過,你都要講,與其說聽過,你再講。不如說沒聽過。”
“知道,講故事最大的樂趣在哪嗎?”胥侍龍向左瞥視幾眼李慕莊,拖著腔調,就像戲台上唱戲的伶人。
李慕莊順著他話問,“在哪?”
剛坐下不久的屁股就離開還沒坐熱乎的凳子,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就已經分別。
猛得站起來的胥侍龍並沒有嚇到李慕莊,他淡定的望著好友。
“在聽眾的好奇啊!你毫不在意的樣子,我樂趣在哪兒!”
“我們看著還是挺有樂趣的。”隔壁桌的鄰居穆鱗呵呵笑道,上學時,每天兩人都發生點事,一個活潑,時不時過來溜達一圈,弄點動靜,一個安靜,每次被打擾都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們倆真不是斷袖?我覺得你們性格很互補啊。陰陽相合,天之道也,真不考慮在一塊?”李慕莊的前桌,趙晶回首笑眯眯得看著兩人。
少女心思難猜,不知何時這女孩與其他幾個女孩就盼望李慕莊二人能結為眷侶。
“陰陽相合,我二人都是男子,哪來的陰啊?”李慕莊糾正趙晶說法的錯誤。
正此時,教書先生何岩,帶著兩位男子進入房中。嚇得胥侍龍趕忙跑回自己位置,何先生脾氣很好,從沒有打罵過孩子,可胥侍龍卻唯獨懼他。
因為他與父親胥江是多年好友,經常在酒桌吃飯,每年逢年過節,胥侍龍還會在家中見到這位何伯伯。
仔細一瞧,胥侍龍認出跟著何先生的二人之一,是父親的侍衛長趙長雲。
“咳咳,今天不講課。是有件好事要與大家宣布。”
何先生清清嗓子,朝底下的少年少女嚴肅說道。
“前不久的雨,大家應該經歷過,不是凡雨,你們歷史課還沒上,肯定不知道末法時代這個概念,不過也不重要,現在你們人生要迎來選擇和可能的新生。”
胥侍龍不認識的那個人,拿出一道黃色布匹,繁紋錦緞,一條條龍紋走在上頭。
李慕莊猜出來這應該就是聖旨,果然,隨即聽到子陸和一道清亮的女聲,異口同聲的說,“聖旨!”
木音居然也識得?李慕莊壓下心中疑惑,靜靜等何先生的下文。
拿著聖旨的男人沒有理會,畢竟是一州首府,這裡的小孩都是權貴之家,出現兩個認識聖旨的孩子,有什麽奇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中州第一宗門神法殿確認,末法時代結束,大爭之世來臨。故對國中臣民進行資質清查,有能者,當為國效力。欽此!”
底下少年少女大多都雲裡霧裡,只有李慕莊、胥侍龍、木音三人聽懂了意思,早在雨勢正盛,胥侍龍就從父親口中知道這個消息,他知道等於李慕莊也知道。
李慕莊微微垂目,等候下文,收起聖旨的男子,眼神示意趙長雲。
趙長雲沒有廢話, 按照坐位順序,一個個測了下去,只見他手中冒起藍光摸完一個少年頭頂就摸下一個,被摸過的少年少女慘叫一聲,昏迷倒在桌上。
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後面沒測試的少年少女害怕不已。
一直摸到胥侍龍,趙長雲才停下,從懷裡掏出根晶瑩剔透的水晶棒遞給胥侍龍。
之前拿聖旨的男子極為不滿,怒斥道:“你幹什麽?這麽點小事,就沒靈力了?不知道這東西多貴!只有確認有根骨資質的才能用!”
趙長雲撇撇嘴,他當然知道,這小小一根靈力檢測器,要一千四百兩白銀,比他一月供奉都多,可不用這個測試會很痛,這可是自家公子。
胥侍龍以前見過這東西,一次性的物品,老爹早在他五歲就為他檢測過,說他沒有仙緣。
本來胥江是打算強行把他塞進雲浮仙宗,還是母親開口說算了,既然沒有仙緣,不如富貴一生。
打了哈欠,胥侍龍隨手搭在測試棒頂上,隨著趙長雲將藍光注入棒底,一道黃光閃起。
見這價值不菲的測試棒,亮起黃光到棒身頂部。本來氣惱趙長雲不聽指揮,用了測試棒,要不是打不過都打算教訓他的男人,一下嘴張大到可以吞下雞蛋。
“趙兄,當真是好眼力,在下佩服。”一下轉怒為喜的男人,當場笑得合不攏嘴。
“土靈根,極品!”趙長雲也是興奮的宣布,自家公子不但在那場雨中獲得好處,還是天大的好處。老爺高興的賞賜,趙長雲已經可以預想多麽豐厚,尤其自己還是測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