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謝三真躺在被窩裡睡不著,想著自己可能是進了什麽窩點,一時還無法脫身,所有東西還被拿走,心裡就有些憋火,輾轉反側間忽然聽見隔壁傳來隱隱約約對話,謝三真憋著氣仔細聽,聲音還是模模糊糊,謝三真用手指輕輕扣了下牆壁,發出“咚咚”的聲音,聲音非常空洞。謝三真一喜,“看來這個牆是空心的,一半空心牆都是石膏板和木板的,我摳摳看。”想到這謝三真在牆根輕輕摳了起來,怕吵醒其他人,謝三真動作很輕,而隔壁的對話漸漸清晰起來。
“哎,我說,今兒新來這小子看著怎樣,能弄多少錢?”
“怎地也得弄他一萬兩萬的,再把他放走,有兩個人不是已經交錢了麽,等過兩天把這倆人放走,然後再收拾新來的這個,讓他交一萬,不對,交兩萬再走。我看他手機是蘋果3G的,鞋還是AJ4,應該是個有錢的主。”一道聲音傳來,謝三真聽得真真切切,“哎我擦,想tm讓我出2萬?”聽到這謝三真怒火中燒,片刻又恢復理智:“今天第一天來,還不清楚他們這的布置,再裝幾天孫子看看。”隨即另一道聲音傳了過來:“那個手機是山寨貨,我看了,就外形是蘋果的,裡面連安卓都不是,就是個山寨機,我估計那個AJ也是假的。”
“擦,都是假的啊?那估計沒啥錢,能弄個萬八千的就行了。呆久了吃飯也是錢。”另一個聲音十分不滿的傳了過來。
“要不多關幾天?時間久了要麽加入咱們,要麽就一直關著多交錢再放?像燕趙那邊那小子,關了大半個月,之前要一萬,這不關久了給了一萬五。”
“嗯,也行。先關著,然後好好給他上課,最後多要錢再放走。”
“對啊,就這麽辦他,要麽不知道社會的苦,這都是給他上課,他這是交學費了。”
“哈哈哈,對,交學費了。今天新來一個,咱這有兩個交完錢了,看看這兩天找個時間給放了吧。”
“行,明後天還有來的,去接站的時候順便把交完錢的送走。”
“好,明後天抓緊辦。睡覺睡覺。”
聽完隔壁兩人的對話,謝三真有了想法,“這兩個人的聲音沒聽過,而且還看了我手機,那應該不是今天見的這幾個人,今天就光頭,眼鏡和胖子看了我手機,這屋住了十個人,隔壁兩個人,光頭不知道去哪裡了。這一共至少十三個人,十三個人算上我,有三個人是被騙過來的。那這夥人至少十個,一打十,不太現實。不過聽他倆說要送走兩個,再接一個我這樣的大冤種,那送兩個人至少得去三個人送,那這還剩七個,一打七,得有武器,要麽有點難。先這樣吧,該睡睡,該吃吃,不管他了,媽的。”想到這,謝三真眼睛一閉,直接睡去。
第二天一早,謝三真被叫了起來,洗漱完畢後,所有人坐在屋子裡準備吃早飯,這時胖子和眼鏡男一人端著一個盆進來,一盆米粥,一盆饅頭,放下後眼鏡男和胖子轉身又出去拿了餐具,和兩盤鹹菜,“都坐下都坐下吃飯。”一人喝道,謝三真想著獻殷勤,剛想拿杓子去給大家盛粥就被胖子喝住,“你別動!我盛。”謝三真聽了縮回了手。胖子盛好第一碗遞給謝三真,謝三真接了過來,低頭喝了一口,“臥槽,粥都是溫熱的,這防備心挺重啊,餐具都是塑料和木製的。真的要空手打麽?”正想著,眼睛男說道:“快點吃,吃完學習。”聽了這話謝三真拿了倆饅頭,狼吞虎咽起來。
吃過早飯謝三真被領導隔壁小房間,眼鏡男和胖子一左一右坐在謝三真身邊,眼鏡男率先說道:“老弟,來這就是緣分,這有天大的發財機會給你,咱們這我可以實話跟你說,不是什麽施工單位,而是做項目的,咱們這個項目是當初鄧公批準的,是直銷,只要你能發展一個下線,你就會得到5000元收益,你下線再發展下線,你還會得收益,你自己算算,你發展一個下線得5000,不說全國全省,就你同學,你發展幾個你不就賺大了嗎。”
謝三真一聽,心裡知道這就是傳銷組織啊,但是臉上卻露出欣喜的表情,跟著說道:“是啊,哎呀,我就是想找這樣發財的機會,還是你們這行啊!”
“對啊,你只要發展下線就能賺錢,你下線再發展,你還賺,你看我倆,一個月十來萬。”胖子在一邊附和道。“咱這個項目,不是啥人都能參與的,我們也是找到你也是萬裡挑一,才找到的你。”
“是嗎?那我可太榮幸了!”謝三真故作欣喜的說道,心裡卻想,“我真是個萬種挑一的大冤種。”
“老弟啊,加入咱們這個項目也是有要求的,前期你得先進貨,進2萬元的貨才行啊。”眼鏡男扶了扶眼鏡,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就是個學生,沒啥錢。這樣,我再考察學習學習,然後和家裡打電話說一下。”謝三真一臉真誠的和眼鏡男說道,眼鏡男和胖子對視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今天先學到這,去隔壁玩會遊戲,下午接著學。”
三人走出房間,正好隔壁也出來了六個人,互相看了眼,沒有說話,只是有兩個人去拿行李箱,然後走出了大門。謝三真進了另一個房間,眼鏡男說道:“你們先玩,我和胖子去買點菜。”屋裡人點點頭。
“新來的,三國殺會不會?”一人向謝三真問道。“你要會玩的話正好咱們五個能開一把。”
“會。”謝三真沉聲道,然後順著門縫瞟了眼外面,確定下眼鏡男和胖子是否真的去買菜。“啪!”問話那人拍了下謝三真腦袋,“瞅啥呢?會就抓牌。”
“等會,你坐這。”一人指了下他身邊的位置,“盤腿坐好。”謝三真皺了下眉,徑直過去坐了下來,“左右各兩個人,還讓我坐牆腳。兩個人坐門口,看來還想通風報信,兩個人怎麽可能攔得住我。”想到這,謝三真看了眼牌,又合上了。笑道:“我這把牌無敵了。”
一人看著謝三真,說道:“吹,你輸了我們四個就乾你。”
“行,想怎麽乾我就怎麽乾,我蹲會,腿麻了。”謝三真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你蹲吧,看我的釜底抽薪,先把你仁王盾下了,蹲著是要付出代價的。”又一人笑著說。謝三真展開手牌冷冷說道:“仁王盾是個廢物,你們四個也是廢物。”剛說完一把牌向左手邊最近那人眼睛劃去,然後跳起來重重一拳打在那人鼻子上,瞬間那人血流滿地,捂著鼻子慘叫。門口那人率先反應過來,剛要站起被謝三真一腳踹中面目。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其中最近那人一拳向謝三真打來,謝三真避也不避伸手抓住他的頭髮,一腳又像另一人襠部狠狠踹去,那人挨了這一腳,捂著襠部倒了下去,被抓頭髮這人就慘了,被謝三真抓著頭髮向牆上狠狠撞去。“咣咣咣——”連續撞了七八下,這人暈了過去,鼻子出血那人這時也顧不上自己傷勢,從背後死死抱住謝三真,臉上挨踢那人這時急忙掏出電話準備打電話通知其他人,謝三真掙扎兩下,那人抱得更緊了,謝三真見掙脫不開,又一腳踢了過去,那人剛掏出電話就被謝三真踢落掉地,正要去撿,被謝三真一口咬住耳朵,發出殺豬般慘叫,謝三真掙脫不得,一手便狠狠抓住背後那人襠部。一時間三人相持不下,謝三真擔心遲則生變,嘴上加大力度,硬生生咬下一隻耳朵,那人捂著耳朵滿地打滾。謝三真惡狠狠對抱著他的人說道:“在不撒手,我把你蛋捏碎。”那人看著地上的耳朵,猶豫了下還是松開了手,謝三真回頭抓著那人的頭髮,狠狠向牆上撞去,又是一陣“咣咣咣——”這人也倒地不醒了。一隻耳這是還在慘叫,被踢襠那人看謝三真如此凶殘,嚇得鎖在牆腳瑟瑟發抖,謝三真被一隻耳叫的心煩意亂,抬起腳向一隻耳腦袋上猛踢,邊踢邊罵:“敢騙老子,老子不弄死你們。”幾腳下去,一隻耳也沒了聲音,昏了過去。謝三真見三人都暈了過去,轉身看著牆腳那人,問道:“我的東西知道在哪麽?”
“大哥,都在隔壁地毯下面,求你別打我了。”那人哭喪著說。
謝三真見他這樣,轉身去隔壁翻了起來, 正找著,忽然感覺一陣寒風從背後襲來,謝三真向側一翻,那人拿著鐵鏟拍了個空,謝三真見狀大怒,一腳踩住鐵鏟,雙手抓住那人就給扔進了屋裡,“賤種,明知道乾的事違法亂紀,還一條路走到黑。”說完一手抓著那人頭髮就給提了起來,狠狠一圈打在鼻子上,那人鼻子瞬間一歪,血流滿地,謝三真仍不解氣,又飛起猛踢,那面牆本來就是石膏板的,哪經得住謝三真的猛踢,不幾腳,牆上多了個人形,那人也被謝三真硬生生踢進了剛才的房間,和那三個人倒在了一起。那人倒地不起,哀嚎著:“大哥,我錯了,饒了我吧。”謝三真一聲冷笑,去隔壁拿過鐵鏟,冷冷說道:“讓我拍一下,我就饒了你。”
“吱嘎——”此時房門響了,謝三真一驚,看光頭開門進了房子,正看到這一幕,嚇得轉身就要跑,被謝三真扔出鐵鏟,正中後腦,光頭倒在地上沒了動靜。謝三真急忙過去查看,又踢了幾腳見光頭沒反應,“難道被拍死了?”謝三真大驚失色,慌亂間又聽見屋裡的哀嚎聲,“不行,這小子是不是看見了。”想到這,謝三真拿著鐵鏟回去,又給那人拍暈,急忙拿了自己的物品和行李箱往外逃去。路過光頭時,看見光頭身上的車鑰匙,謝三真一把扯了下來,看院子外的車,直奔上去。
謝三真坐在車裡,手止不住的在抖,“我殺人了,我殺人了。”他不斷的嘀咕著,然後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光,“快逃!”打著火,謝三真開著車,一路狂奔,不一會進了一個岔路,卻全然無視路邊的牌子,“前方施工,禁止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