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匹上了年紀的老馬,因為被柯知緊急帶過來的原因,正喘著粗氣,一副虛脫的樣子。
它此刻一邊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一邊不安的刨著地面。
本來它作為妙境歡閣用來接送醉酒客人的凡馬,正在馬廄內吃著草料,突然一群太監闖了進來,將它帶走。
一路上為了跟上這群人的步伐,它被迫全力奔跑,後半段甚至被人類舉了起來,等到了訓練場才將它放了下來,讓它喘了幾口氣。
陳乾看到它氣喘籲籲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一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馬,同時還是一匹老馬。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湊近仔細查看一番,就被柯知攔了下來。
“皇上,還請您在遠處觀賞。奴才怕它驚擾到您,您的身體才剛好,可不能再受驚了。”
柯知苦口婆心地勸說陳乾,陳乾也識趣的放棄了湊近觀看的打算。
自己現在還沒有對自己釋放指鹿為馬,身體還很虛弱,雖然這是一匹老馬,但被他來上一蹄子自己的小命還是會去掉半條。
於是他在遠處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滿意。
這匹馬表現的越不堪,就對他一會兒的計劃越有利。
隨後他對柯知說道:“你去讓外面的親信各自挑選四人,分成20隊後等待我的傳喚。”
柯知恭敬的答道:“遵命,皇上。不過您還是遠離一些,以免這隻凡獸衝撞了您。”
“行了,朕知道了,你快去吧。對了,把它帶到顯眼的位置。”
陳乾先是指了指老馬,隨後返回了武堂。
進來後,他拿起了剛才看到一半的書籍,繼續認真閱讀。
龍影國境內分五州十七府,皇室獨佔最富庶的二州九府,剩下三州分別是北方的龍嶺州,自治二府,負責兩大軍團的後勤;
東方的霞光州,境內三府,首府上林府是東部軍團駐扎地;
西面的凌雲州,境內三府全部分封給宇文家,他們只需每年上繳稅收,儼然一副國中之國的模樣。
之前提到的叛亂,就是凌雲州北部的春湖府下面的百果郡叛亂,殺死了當地的宇文家官員,佔領了郡城。
這十七府中北境二府是前些年開拓的領地,西面則是二十年前打下來的,均是比較貧瘠,五府加起來僅有近千萬人。
剩下的十二府則是幾代之前奮鬥的結果,開發程度高,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共計四千萬人。
正是靠著這五千萬人,才能供養起五大軍團,將一切威脅排除在外。
陳乾繼續看了會書,對國內的地形有了大致了解。
這時柯知前來通知,說是外面的死士準備完畢了,於是陳乾命令他先帶一支隊伍進來。
不一會兒,五位死士在柯知的帶領下進入了武堂。
陳乾看向為首的一人,此人正是第一位被陳乾提升境界的死士,正是靠著他,陳幹才摸清了君威獲取的規則。
這時陳乾對柯知說:“你先出去吧,朕有些事要跟幾位棟梁談談。”
“皇上,馮公公臨走時可是交代了奴才,讓我一步不離您的身邊,剛才奴才就已經破例了,現在可不行了。”
說完他還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了幾眼位於下方的四人。
陳乾知道他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過他來之前就把大公雞帶了過來,剛才已經秘密帶到了屋內,對自身的安全有保證;
而且一會兒他在場,也不好測試出這些人的忠誠度。
因為宇文守宗按兵不動,打亂了陳乾的計劃,他決定加快進度,用查看消耗君威數量這個方法來檢測剩余人員的忠誠度。
隨後他對柯知說:“你不用擔心,這些都是朕的勇士,你還擔心他們能害了朕不成?”
話音剛落,下方的五人再次跪下,向陳乾展示自己的忠誠。
見狀,陳乾露出了一抹微笑,對著柯知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柯知只能聽令,退出了房間,不過他並沒有遠離,而是守在了門口,一旦有情況就能第一時間趕到。
陳乾見他離開後,對著下面的幾人問到:“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都看到了什麽?”
幾人一時有些疑惑,不敢輕易回答,生怕回答錯誤觸怒了陳乾。
直到陳乾第二次提問,被他提升過修為的陸明新才第一個開口:“回稟陛下,小人剛才見到了一匹老馬正在院中休息。”
另外四人見有人出頭,趕緊出聲附和。
陳乾聞言,點了一人,問他:“哦,你確定它真的是一匹馬嗎?”
此人聞言一愣,不知陳乾為什麽這麽問。
隨後他便沉默了下來,直到周圍的同伴都為他流下了冷汗,此人才放聲說到:“小人確認它就是一匹老馬!
我當初就是騎著這種馬才勉強從妖族口中逃命,為此我爹娘甚至不惜棄馬,為我吸引妖族的注意力!
我確定它就是一匹老馬!”
說完他便低下了頭, 等待迎接陳乾的憤怒。
陳乾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經歷,看來自己問錯人了。
不過這些死士都是親人死於妖族之手,自己意外逃生的人,有這種經歷也不奇怪。
陳乾也沒有處理他,而是轉頭問向另外三人,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見此,陳乾再次看向陸明新,緩緩開口:“陸明新,我說它是一隻鹿,你信嗎?”
“這,這,這……”
陸明新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另外四人見狀,心中升起了失望之情。
本來他們以為陳乾讓他們分組進來就是要提升他們的實力,這才選擇加入了陸明新手下。
沒想到陳乾居然說出如此荒唐的話語,莫不是被外面那個太監蠱惑了?
一想到這,幾人心中再次一歎。
本來四人加入死士就是為了斬妖,可是先帝去世後國內情況急轉直下,先是宇文家的僭越,再然後就是百姓叛亂。
之前見識到陳乾的神跡,讓他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可現在又開始懷疑起事情的真實性。
是不是這些人早就突破了,在眾人面前配合這個皇帝演了一出戲,讓大家給他們賣命。
陳乾注意到了他們的神情,默默起身,從書架後方抱出一隻公雞。
幾人看到了陳乾的動作,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只能靜靜等待他的命令。
這時陳乾再次問他們:“你們看朕懷中是公雞還是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