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科十六年十月,赫多城,暴動武裝開始,以明昂為首的暴動者正式攻城,十小時,城門攻破,城主斬首示眾,自此,歷史開始改寫……
威萊港的明樓內,一個老人緩緩的跟孩子們講述這些事,許多孩子感覺無趣無聊轉身離開,剩下的只有一對兄弟,哥哥叫塔羅·科雷,弟弟叫維斯·科雷,他們聽這個老人講述的東西已經兩個月了,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實在沒有其他的趣事了,兩人因為戰爭而成為遺孤,明昂提供了吃喝教育以及住所,說是提供,其實也就是把破房子裝修一下,表面上說的過去,一到冬天就必須抱團取暖,六個孩子和一位老人擠在一張舊的不能再舊的床上。夏天蚊子叮咬的讓人整夜睡不著,食物也就只有沒有肉土豆肉湯和一點點白米飯,或者一鍋看不到米粒的白粥,他們對此已然習慣,六年來幾乎天天都是這兩樣菜,雖說是碼頭,可是幾乎沒有船靠近過,就算是靠近也只是下船和當地的貴族進行貨品交易,哪來管他們這些窮苦人。整個海港呈現出兩極分化,富人區燈火通明,窮困區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一到晚上寂靜的出奇,甚至可以說是寂靜的可怕,一到冬天必定有許多流浪漢被凍成冰雕,這裡的管理者對此也見怪不怪,最多就讓手下將他們集中在一起焚燒掉,在他們眼裡,這個地方還不如不存在。
“今天就先說到這了,看來依舊這樣啊,只有你倆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
“老先生,為何要這樣說,在這裡你就是我們的家人啊。”
老人笑了笑,用粗糙的手撫摸著維斯的頭,“維斯,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哥哥有事要聊。”只有十歲的維斯點了點頭,匆忙跑出去和其他人一起玩了
“食物又不夠了嗎。”
“嗯”
“明昂那個老家夥,利用完我們這代人之後,送來的食物就越來越少,一個月從最初的六袋慢慢的變成現在這樣,恐怕他到最後會停止供應。西南邊的林子裡雖然說有野狼,但是沒人踏入過,能吃的植物應該比較多,明天我們倆去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收貨。”
“可是先生,你不是說不能踏入那片叢林嗎,那裡不是關著死亡者的靈魂嗎”
“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傳說,但是畢竟是傳說,可是現在已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能去闖一闖了,希望我們不要迷路,如果遇到野狼,你趕緊走,我給你殿後,一定要把食物帶回去,這事關所有人的溫飽,我一把老骨頭,也沒多少時間了。”
說到這裡,老人笑了笑,又看向那個少年,仿佛在期待著他的答覆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明天四時,去到那裡天也基本明了,外後天我們就會回來。”
少年點了點頭。
“那回來後你能告訴我我的身世嗎”
老人沒有低下頭好像思索了一番,又抬起頭跟少年說到
“我給你一件東西,他記述有關你父母的點滴,我從廢墟中找到你們的時候,碰巧發現這個筆記,有空看看,說不定會有收貨。”
老人站起身來,拉著少年走向自己放書的那個書櫃裡。他低下頭,一本一本的找起來,在一本泛黃的書中停下了來,緩緩的將他拿出來,將他交給少年。
“這本書應該或多或少能解答出你的身世,保存好,我已經看不太清楚了,我教給你不少字,你應該能讀清。”
少年接過書
“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樣,永遠留在這片貧困區,你們這一代是這座城新生的脊柱,你們如果也被腐化,那這座城就沒救了。”
老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轉過頭去,緩緩的離開了。隻留下少年自己一人。
“四時我們匯合,別忘了,忘了我們就沒飯吃了,今晚好好休息。”
老人走遠後,嘴裡有自顧自念叨一句話
“新一代的反抗者,希望你能和你的父親一樣,不要讓我失望啊。”
晚上,塔羅在別人熟睡後,自己來到蠟燭下,翻著那泛黃的紙張看了起來
“曄羅六十四年十月,民眾受不了剝削,暴亂開始,我任命帶領九百人隊伍去往萊威港,輔助城主鎮壓當地暴亂者,好景不長,十二月城主攜款出逃,留下我們那時我才知道,他是一個吸人血,嗜人骨的人渣,我們只能求助上級,可是三天過去,依舊沒有回信,我才明白,上級也只不過是一群貪贓枉法的小人,只因為我調查贓款一事,便將我打發到這裡來鎮壓,我才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我如果鎮壓不了,那就要問罪,到時候那些人以管理不當掏空我的家底,以此來削弱我的勢力,如果鎮壓完。他們又會用因我使用血腥鎮壓而讓我斬首問罪,無論我怎樣,他們都是不會虧的,好一個陰謀,現在我只能以書信的形式記錄下我的每一天,希望我能活過明天。這本書,我會將他封存好,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他如果現世,必定會迎來一場改革,希望有人能夠改變這裡,改變這片我曾經熱愛的地方
曄羅六十四年十二月
正當塔羅要翻下一頁看的時候,維斯醒了
“哥哥,你睡不著嗎?”
“沒事,哥哥只是思考明天的夥食”
“你又要去那些貴物的地盤找食物嗎。”
少年沒有出聲,撇過頭去,過了好一會才從口中擠出兩句話
“抱歉,哥哥這次要出遠門了,得三天后回來,你要照顧好自己,他們四個人有誰欺負你哥哥回來就收拾回去。”
“哥哥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乖,快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少年摟著與自己相差八歲的弟弟,與之一起入眠。
四時很快到了,老人輕聲叫起還在熟睡的塔羅
“時間不早了,走吧。”
“嗯。”
兩人穿好衣服,去往那片從來沒人踏及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