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上,代楚默帶著余悸,偷偷鑽進學校的小樹林。
“他還沒來嗎?”余悸說話的聲音也極其輕,生怕被別人發現。
“別害怕,這裡沒監控。”
余悸滿頭霧水,“這種事情為什麽要在學校?”
代楚默:“嘿嘿”,怪叫了兩聲。
“不明白了吧!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那你上次帶我派出所後門,被警察一頓教育批評。
“那tm是個意外,誰知道我前腳剛踩完點,他們後腳就把監控裝上了。”
他倆就這樣這兒蹲著等了,差不多快一個來點,也不見有人來。秋天的蚊子攻擊起來毫不留情,叮咬後不僅癢痛難忍,令人苦不堪言。
月亮被厚重的烏雲籠罩,漆黑一片。
“我擦,還來不來,受不了一點。”
就在此時,嘎吱的腳步聲在靜謐的樹林中回蕩,代楚默示意他禁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倆人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突然腳步聲停止了,兩人的心跳也被按了暫停鍵。
烏雲慢慢飄了過去,銀色的月光灑滿了大地,仿佛是一層神秘的面紗,在面紗下倆人蹲著目光緊盯著,前面那人脫褲子的手停了下來,面色如一張白紙,嘴巴半張著。
“小凱子你麻辣隔壁,敢脫褲子挑釁老子。”代楚默說話功夫上去就給了那人個大逼鬥,余悸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麻袋,套上兩人痛打了一頓
“等等楚默他好像沒對暗號,而且就他一個人?”
“管他呢,敢挑釁老子,活該。”
那人不斷哀嚎著,倆人見打的也差不多了,解開褲腰帶掏出小水槍,對著目標一頓滋滋亂射。
月光下,倆人身後不遠處,一個黑衣服的小屁孩帶著幾個人往這裡走了過來。
聽見腳步聲,倆人齊齊向身後看去。
“呦呵!楚狗就帶小余一個,別說我欺負你,就2v2怎麽樣?”
倆人瞅著身下的麻袋,交頭接耳。
“王凱你為什麽要打?”聲音非常之大,以至於王凱本人都被有點嚇到了。
“呵,老子和李文雅聊的好好的,你倆他媽湊什麽熱鬧呢?楚狗閑的蛋疼我能理解,小余你是有藍月了嗎?也tm的一塊湊熱鬧。”
余悸對著腳下的麻袋,一字一頓的說道:“王凱,李親顧……劉瀟是你們要打,出了事,那可賴不到我們頭上。”
“怎麽了,想要跪地求饒。”王孤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代楚默帶著余悸低著頭直接轉身跑路,王孤一夥人上前追過去,結果天太黑跑得太快,甚至注意到腳下的障礙物,結果被絆倒在地。
王孤憤怒到了極點,那兩顆金魚眼氣得快要掉下來,衝著障礙物就來了兩腳。沒成想,障礙物哼唧了兩聲,等眾人看清楚一個慢慢蠕動,略有些潮濕的麻袋時,有些懵。
“我擦嘞,被被坑了,趕緊跑路。”
“小余,你跟緊叫救護車,沒準還能不被開除。”
“你呢?我有我爸呢?”
當倆人發現打錯人時,就準備拉王凱他們入水,主要責任應該是他們擔。
“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今天是你……”
旁邊的藍月注意到余悸面色有些憔悴,默默地低著頭,她皺著眉頭悄悄在他耳邊說:“你昨晚幹嘛去了?”
余悸含糊不清的回答。“沒有……”
“就在昨晚,我們學校發生了一起惡劣事件,本頁名,本老師去小樹林上……去小樹林巡查的時候,被人給打了。”
藍月看著余悸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下面,我說到名字的同學,自覺上來,王凱……”
此時的王凱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已經把余悸和代楚默祖宗18代問候了個遍。
余悸收拾著東西,其實沒啥也就幾本書,除了余悸王凱其他全部被開除,那沒辦法,誰讓王凱他爹是村長。當沒被開除也要強製轉移到別的學校,聽說那裡很爛。至於代楚默,我直接去別的縣裡繼續上學,得幸虧他爺爺是副鎮長,雖然涉嫌貪汙蹲耗子去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藍月如同月牙般不滿,可又無可奈何。
“放心,離這兒不遠。”
“昨晚和楚默去毆別人?”
余悸一臉善笑:“沒有,你別打小報告?”
“你以後別和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一起。”
“什麽不三不四,你說話這麽難聽?”
“我說話難聽……那你以後別聽!”藍月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新學校環境不錯,但從窗外望著新班級,仿佛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裡極個別的同學站在講座上,這樣說不對,是站在講台桌上面,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暴力和生殖器管。
這裡注定會讓余悸永生難忘,至於後來讓他改變對環境無法影響一個人的理解。
“好,大家都坐好,今天有請一位新同學來到我們的班級,大家請鼓掌!有請他上台介紹自己。”
“新的班級,新的開始!我叫余悸很高興加入這個充滿活力的班級,期待與大家一起學習、成長。”
“余悸同學,你可以叫我金老師,以後有什麽事,來辦公室來找我。”這位金老師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刻薄,臉龐瘦削而蒼白,目光中透露出一種尖刻。
“你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吧!”
余悸望全班幾十號人,頓時選擇困難症犯了,前面基本上全是拿著對鏡貼花的小女人,中間祖安大隊,左邊黑社會群體,右邊看著有點不正常,有點兒精神病的味道。後面就是群魔亂舞了。
祖安那邊的一個小胖子,向余悸招了招手,示意坐他旁邊的空位。余悸徑直往後走,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人手指著自己的位洞裡的……癩蛤蟆?……!死癩蛤蟆?
余悸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走到最後面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後面就是垃圾桶。
金老師看他選好座位,開始講給自己聽的課,完全不會互動。余悸終於明白為什麽這裡是最差的學校,也不知道王凱那孫子進到了什麽班級了。
他旁邊的那個女同學,頭髮可能稍微有點亂,但是就一直在哪裡寫寫畫畫,這倒沒有引起余悸反感。
“你在畫什麽?”
被怎麽一問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余悸,手微微顫抖,隨後揉搓成一團,進垃圾桶。
“……”好吧,以為遇到正常人了,余悸默默的歎了口氣。
“畫鬼…花樹…”
什麽鬼,“鬼花樹”怎麽不說鬼畫符呢?
只見她從位洞裡層層疊疊的畫紙抽出一張,遞給余悸,仔細觀摩便後,“你在畫九裡香?”
“是鬼花樹?”這是她抬起了頭,圓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余悸,童真的臉龐有些彩鉛粉末。
我擦,余悸想想起一個形容詞,小蘿莉。
“小…你叫什麽?”
“琪期,你呢?”
“余悸。”
琪期…好名字,估計父母也喜歡玩諧音梗。
她雙眼中閃爍著光芒“是自刎烏江的那個虞姬嗎?”
余悸像似吃了口黃連,心酸又無奈。明明名字是父母起的,自己卻要承受這種玩笑。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曾叫他虞姬,是項羽的老婆或表子,也就藍月亮不會如此稱呼,她叫“小悸”。
“不是,還有自刎烏江的是項羽,至於虞姬的話…”好像是被項羽給砍了。
下課,余悸想趴桌子上小眯一會兒時,一群人走到他旁邊,祖安大隊率先開口:“你tm為什麽,要和她坐在一起。”
“為什麽不能?”我擦,全班就他看著像正常人。
“哎呀,她身上不難聞嗎?還有我聽說她父親被抓了。”小女人們臉撲著粉,塗著口紅,一股陰陽怪氣,余悸隔老遠都能聞到那股劣質香水味。
余悸漂了一眼琪期,發現她還是趴在那裡,似乎早已經習慣。
還沒等余悸說出下一句,門口進了一群人,班的黑社會群體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所有人都散開了。
“余悸是吧!小凱哥你知道吧!”
“凱子嗎?我肯定知道?”這是來找廠子的。
此時又有幾個人進來了,這很明顯不是小學生,人高馬大的看著像初中生,也不知道是怎麽進來的,進來就問誰是余悸。
很快兩方人馬打了個照面,心照不宣的問候各自的祖宗,凱子的人知不敵,趕緊找了個理由跑了。
“喂,你就是余悸,楚哥讓我們照著你,以後有事去鎮東七哥網吧找我。”
余悸連忙應聲答應下來, 那些人就是順便問候了,班裡黑社會群體,以至於後面除了琪期就沒人和他說過一句,別人可能是被孤立,他這是獨立了。
因為離家比交遠,學校還有宿舍樓,就選擇寄宿,晚自習下課,余悸發現琪期自己一個在教室打掃衛生。
“你一個人?他們呢?”
“就我一個,一直都是。”
看她可憐兮兮的,順便就幫她打掃衛生,也順便把那位洞裡的死癩蛤蟆,拿著一腳飛踢踹出去。
“我去倒垃圾桶,你先走吧!”
余悸看著那比她頭稍矮一點的垃圾桶,陷入沉默,我擦,這TMD的,也終於明白她為什麽身上髒兮兮的。
“我來!以後你別打掃衛生了。”班的黑社會不是很屌嗎?以後就讓他們來。
“謝謝…”她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不習慣。
此後的日子裡,余悸也明白這個學校,有時候會有男生,跑進女生宿舍,還有的女生在教室裡把手進男生褲襠裡的。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有一次,班來的黑社會集體請假了,他和琪期一塊去倒垃圾桶時,廁所邊上,一群男女,男生掀開衣服露出自己的肚皮,女生則是守在女廁所旁邊,也掀開衣服露出自己的肚子。琪期看到這一幕,害羞的躲在余悸的身後,後面男生直接掏出家夥,甩來甩去,誰說女子不如男?女生直接從廁所裡直接抬出一個?…裸女,真的這是余悸第一次看見裸…
余悸本想多看一些,琪期在身後不停的掐他,沒辦法只能先走了。原生家庭不好孩子越早熟,碰到惡劣的環境,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