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存老漢今兒看著磧雍原解放了,孩子們高興,劉巧兒見到了想念已久的李錄林,心裡也踏實了許多,周雲雀也見到了李錄林,把李錄林送到半道上,聽說李錄林還給了周雲雀一個親切的吻,這是一個難得的吻,久別重逢的聚焦,這個吻是對一個英雄的背後默默奉獻的人的感謝之情,這個吻使周雲雀的臉頰霎那間泛起了紅雲,這個吻使兩人之間有更深刻的認可。
一家人高興的樂開了花,李善存老漢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喜事連連,李善存老漢高興了,他要用鑼鼓的鼓槌敲響心裡的喜悅,歌頌喜悅的心情,讚美磧雍原的黃天厚土,借著喜事帶來的興致,更要給下一代傳授“十樣錦”的打鼓技法,興高采烈的帶著李富來,李福田,王文燕,翠翠來到了打鼓的現場。
李善存老漢看到有十面鼓對陣,一行是五面排成兩行,鼓手面對面的站著,每面鼓有專門的鼓架,鼓架是木製的四條腿的架子,油漆的油光發亮,也可以合起來,容易搬動,鼓斜倚在鼓架上,鼓面是用牛皮作的繃在鼓體上,鼓體是桑木旋的半圓形的一塊一塊拚起來的圓弧,鼓體上繪畫的二龍戲珠的圖案,大紅的底色,龍是鑲金的,油漆的油光發亮;周圍有三十個人手裡擎著鈸,高出頭頂,鈸的中間系著大紅色的或綠色的彩帶,鈸是用專用的響銅作的,能發出特別響亮的聲音,鈸手們圍在鼓陣的周圍,圍了一個大圓圈;還有四個人手裡舉著小銅鑼站在鼓陣的各兩頭,小銅鑼的中間用黑色畫了一個大圓點,小銅鑼和鑼錘上面系著大紅或綠色的彩帶,敲著小銅鑼的人就像樂隊裡的總指揮,小銅鑼的幾聲響就告訴鼓手打“十樣錦”的第幾環;還有兩人提著比較笨重的大銅鑼各站在鼓陣的兩頭,大銅鑼會發出滄桑的嗡嗡聲使鑼鼓的余音更悠遠。
李善存老漢給李富來他們說:“你看這十面鼓,三十面鈸,四面小銅鑼,兩面大銅鑼就是‘十樣錦’最基本的配備,這是村裡的喜事和一般祭祀鑼鼓的配備,這個鑼鼓聲可以傳出三裡以內,這個鼓打起來可以連續一天一夜不停都有人換著打,這個打法也是‘十樣錦’最基本的打法,也是最小的團隊形式,是最好組織的團隊,有時門坊戶下不聯系其他人就能組織起來開夥,也可以說是隨意組成的小家打法;這種打法是新手訓練時的慣耳音打法,有時麻雀在一旁也助興,有時在揶揄,有時在訕笑。這種打法祭祖,祭神,漂祠就拿不出手了。”
李善存老漢說著說著可能是陶醉在鼓點裡了,他靜靜地聽著鼓點,不說一句話,李富來聽了李善存老漢的說法,驚奇的跳了起來,給李善存老漢說:“爺爺,我要學打鑼鼓,我要學‘十樣錦’打法,組織更恢弘的鑼鼓隊。”
李善存一聽李富來說個鑼鼓隊,驚訝地說:“這娃還是個聰明娃,一點就通。”李善存老漢給李富來他們述說著鑼鼓的打法,這時夜幕已經降臨,李善存老漢和李富來他們回到家裡他們還在探討著鼓點的含義,李富來給李善存老漢說:“爺爺,你們以前打的‘十樣錦’最壯觀的隊伍有多大?”
李善存老漢想了想,給李富來他們說:“那是一次在窯上漂祠盛會的一次,二十五個村一塊組織打的‘十樣錦’,那一次共有五百面鼓,一千五百面鈸,二百面小銅鑼,一百面大銅鑼的場面,那一次正是冬季小麥過冬不怕踩的時候,麥田就是打鼓的現場,五百面鼓一次排開在麥田裡,一千五百面鈸內三層外三層,把鼓陣包圍在中央,小銅鑼分布在鼓陣的周圍,大銅鑼穿查在小銅鑼的中間,形成緊羅密布的結合面,整體佔地面積有二百多畝,方正的鼓陣橫豎一邊二十二面鼓,鼓陣的兩頭排列著小銅鑼各一百人,大銅鑼五十人,這些鼓手們按間隔距離分布在麥田裡,人聲在沸騰,呐喊聲震動著麥田,在總指揮的口號發出的時候,忽然間鴉雀無聲,當總指揮手掌舉起的時候, 小銅鑼領隊‘鐺,鐺,鐺,鐺鐺,鐺’的聲音敲起,緊接著鑼鼓齊鳴,這個時候的鑼鼓不是一般的鑼鼓聲,那才是‘十樣錦’真真的展現,滾滾的鑼鼓聲不是用詞語能夠表達清楚的鑼鼓聲,這個聲音五十裡方圓能夠清楚的辨別‘十樣錦’的每個環節,方圓五十裡田地裡乾活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靜靜地在聽,回味著每個鼓點被鼓點所驚呆,已經忘記了他在乾著什麽;房子裡的人,匆匆地跑出來,聽鼓點的回聲,房子被震動的有了顫抖;五十裡以內的麻雀已經不知了去向,也不可能為我們助興了,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成群的和平鴿也不敢在天空飛翔了靜靜地躲在了鴿子窩裡伸展著脖項咕!咕!地叫著;方圓五十裡以內的兔子在田野到處飛奔,因為兔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去向,只能無意識的飛跑在空曠的田野間;豬圈裡的豬被震撼聲嚇得躲在豬圈的角落裡,有的小豬驚嚇中跳牆而出,在村子裡亂竄;公雞、母雞都找到了棲息的牆頂臥在牆頂不敢動了;五十裡方圓的甕裡的水在蕩漾著,滿翁的淹出翁外,流在甕邊上;五十裡方圓以內的飛禽走獸已經找不見了,都已逃離了這裡。
鑼鼓陣周圍的人海被一圈的‘撅把炮’炮手隔離開,一圈的撅把炮一齊響起,火焰衝向天空,那才是驚濤駭浪,在咆哮;那才是震耳欲聾;那才是響徹雲霄;那才是百鳥朝鳳;那才是‘十樣錦’滾滾的鑼鼓聲。”
李善存老漢說到這裡已經陶醉在‘十樣錦’的鑼鼓喧天中,李富來,李福田,王文燕,翠翠聽得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