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九,你好。
我與狗的婚禮被訂在了上個星期,不過我逃婚了。
這個狗並不是比喻,而是純粹的形容詞,他是一隻斑點拉布拉多。
怎麽說呢,他對我還算可以,有好吃的骨頭第一時間給我,也很溫柔,不會亂咬人,還非常的愛乾淨。
我也曾想過,要不然就這樣嫁給它,當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過著平凡而又普通的生活。
可是,我有些受不了它的一些習慣。
首當其衝的,是他有藏私房骨頭的習慣。
我說過很多次了,可他總是會把骨頭埋在地裡、泥裡和亂葬崗裡。
其實我對他的骨頭絲毫不感興趣,只是覺得他這樣做太小家子氣。
另外,是一句老話叫做狗改不了吃翔,你能相信,他在外偷偷吃完翔後,竟要找我索吻,想起來我就要吐。如今寫下這些字的時候,都感內心一陣反胃。
最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隻拉布拉多,竟然是一隻同性戀,他竟然喜歡男性!
我竟然要成為同妻!
你知道的,我對同性戀持中立態度,可若讓我成為同妻,這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告訴了父親,父親卻早就知曉這件事情,不僅沒有幫我興師問罪,還把我另一條好腿也打斷了,連一輛輪椅都不能給我,如今我走路只能靠爬。
好在,我天賦異稟,短短時間內就已經練成了倒立走路,想要逃離這裡,輕而易舉。
不過,在惡毒姐姐的設計下,我被關了禁閉,每天隻吃一隻雞蛋,餓的前胸貼後背,短短一周便瘦了快二十斤,這卻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你知道的,一個微胖女孩想要減肥究竟有多困難。
眼下,我的禁閉快要結束了,我準備繼續刺激姐姐,讓她再關我二十天禁閉,一共瘦夠四十斤再逃離這裡。
你寄來的錢我收到了,不過我沒有看醫生,全部買了減肥茶,準備在逃亡的路上再瘦一些,希望你能再寄些錢過來,我準備買夠兩個療程的。
對了,你的地址我已經了解了。減肥完畢後,我會去尋你。
很久不見你寫詩,甚是遺憾,希望能在下封信中看到新作。
你的丫頭。
我們很快會相見。
……
……
筆友的書信,愈發的骨骼驚奇,字裡行間中皆是透露出魔幻的氣息。
坐在書桌前,王旭提筆欲言,一時間卻又不知寫些什麽,隻好暫時停筆,來到院外。
羅若雨開著他的大眾朗逸來到院中,從後背箱中抱出許多符籙、法器一類的東西。
王旭亦是和她一起,將這些東西一塊運到井中。
距離上次下井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在羅若雨的浮空術下,兩人緩緩的落在井下地面。
北極星的聲音傳了過來:“鐵柱,去把那個搬過來!”
“鐵柱,去把這個搬過去。”
井下,北極星將幾十根黑色狗尾巴草聚到一起,以那裡當陣眼,刻畫了一個術法大陣。
那黑色狗尾巴草似乎是某種靈藥,含有許多的靈氣。
至於羅若雨兩人手中的符籙和法器,亦是大陣的補充材料。
在大陣的最中心處,並不是那井中之井,而是一樽黑色的瓷器棺槨。
上次他們下井之時看到的黑色光芒,便是這具棺槨發出的。
似乎,這黑色棺材一直被埋在井下。
不知曉是地動震出了棺槨,還是因為這棺槨才地震。
總而言之,這黑色瓷棺槨上下皆是散發著邪惡和冰冷的氣息。
井中井還未解決,又來瓷棺槨。
這段時間北極星可謂是心力憔悴,十分疲累。為了以防不測,他主動設下大陣封印這棺槨。
他亦想要主動打開棺槨,可是,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和強大的術法,都無法將最上層的棺材蓋板移動分毫。
迫不得已之下,他才會作封印大陣。
又過了一段時間。
“呼……”
北極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終於,在連續奮戰了幾個日夜後,這座驚天地泣鬼神的大陣終於完成了。
當然,這是北極星向羅若雨兩人自吹的,實際效果如何,還是以待將來。
三人再次登臨了地面。
對於這些神奇鬼怪之事,羅若雨不僅不害怕,相反很是好奇。
自從上次回家後沒幾天,她就再度回到了大院,這是她父親有所妥協的結果。
作為交換條件,她必須要每天回家。
此時,大院外響起了一陣鳴笛聲。
王旭走到大鐵門前,將門打開,一輛褐色的嶄新的賓利汽車出現在他的眼中。
在看到了車輛的車牌號後,羅若雨走了過來,疑惑的自語道:“爸爸怎麽會來這裡?”
北極星卻是全然不開口,乖巧的喵了一聲,此時的他在扮演一隻普通的貓咪。
大娃鐵柱正在葡萄藤下的搖椅上小憩。
車輛的右後門打開,隨後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寬松休閑服、一頭烏黑茂密的整齊發絲、神態平和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甫一下車,他便皺了皺眉頭,打量著大院內的一切。
男子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此地主人的迎接。
他就站在那裡,便自有一種貴氣,這是久經上位者的氣質,不知覺的流露便使得人壓力的喘不過氣來。
王旭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羅半城。
比新聞視頻中看到的,要更年輕更有氣質一些。
若是在他還在一二線城市的工作狀態時,遇見這種大佬,他會立刻進行跪舔。
可是現在不行。
現在的他是躺平的狀態。
無欲則剛。
他並不想從羅半城這裡得到些什麽,也就無所謂跪舔了。
兩人四目相望,靜靜地看著彼此。
羅半城忽然開口了,他走了過來,笑道:“不卑不亢,亦是少見的青年。”
說著,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女兒,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滿,很明顯,他心中的想法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王旭在大城市也見識過這種大領導,場面話說的一套套的,實際上,逢場作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