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沒有人給他機會,被歐陽家的人如同驅趕動物一樣,趕到了廣場外圍,“現在都盯緊了,等天亮到十點,開爐練化。”歐陽元琰大手一揮,就進了大宅,留著一眾歐陽家的人監管著秦生。
“雜碎,還打我歐陽家的人。”歐陽昌對著秦生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能看出來,剛才他正要行好事,結果被秦生的鬧騰打斷了,自然憤怒至極,又拿著繩子,將秦生的雙腳死死的捆住,讓他只能跪著,站不起來。
天空亮起一抹魚肚白,太陽緩緩升起,秦生髒兮兮的跪在歐陽家的廣場上,太陽的每一寸升高都在宣誓著秦生快要死亡的倒計時,九點半左右的時候,歐陽元琰跟在那個老頭身後,二人一同走了出來,在場的所有歐陽家族的人齊聲說道:“恭迎歐陽玉陽老祖前來。”老者點了點頭,坐在了廣場盡頭的座位上。
“起爐,帶林,陶家的人來。”歐陽元琰繼續吩咐著,讓手下的人又帶來了約莫五十個人,都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如喪家之犬一般被扔在了秦生的身旁,巨大的鼎被抬了過來,開始有人往裡邊添柴加火,藥材不住地往裡放著。
“去,放血。”老者指了指林,陶兩家的俘虜,隨即這些人就被那些歐陽家的仆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放學到鼎中,而且個個都是破開胸膛,取出心臟後,用力攥住心臟,用的心上的血,這血腥的場景,引得歐陽家一些人都不敢睜眼看,更別提楓村的村民了,哪見過這殺人和殺雞一般的場景,有人都嘔吐了出來,要不是秦生,他們才不會繼續在這裡待著,趙叔看著跪在那裡的秦生,更是身體顫抖,兩行淚流了下來。
“怎麽還有些外人,將他們趕走。”歐陽玉陽指了指楓村的眾人,“這種煉藥的方式不適合傳出去,把他們都殺了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歐陽玉陽決定還是把人殺了最好,死人才會保守秘密,歐陽元琰應了一聲,直接躍起,對著楓村的村民用出了武技,梅花指,但是因為歐陽元琰實力更強一些,指竟是化為了掌拍下。
秦生轉頭意識到歐陽元琰在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血甚至還飛濺到了秦生的臉上,看著村裡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都被一個手掌碾為碎肉,更是看到了趙叔那張帶著不理解和怨恨歐陽家的臉,一時間急火攻心,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你在做什麽,歐陽元琰,我不是答應你了嗎!”秦生大聲喝到,而歐陽元琰擦了擦手,一臉風輕雲淡,“幾個凡人,我想殺就殺,何須和你談條件呢。”秦生死死的瞪著他,仇恨讓秦生失去理智,用力衝破了捆綁自己的繩子,伸手就要打在歐陽元琰身上,卻被一隻枯槁的手捏住了胳膊。
“該你進去了,藥引子,別做多余的事情。”一股內力猛地從手指上傳導進秦生的身體裡,秦生一下子疲軟下來,被歐陽玉陽一扔,進了那沸騰的血液之中。
“爹,這方法真有用嗎?”歐陽元琰見事情告一段落,只等著煉化完成了,湊到歐陽玉陽身邊問道,“那自然是真的,老夫得到的機緣就是這麽說的,都助我成了皇境,豈會害我,下一步就是人血煉化丹藥,用人做藥引子。”歐陽玉陽突然眉毛一橫,對著歐陽元琰說:“不過這種修煉的方法可不要隨意對外界亂傳,不用我解釋你也知道為什麽。”
那歐陽元琰自然是知道,這種傷天害理用人來修煉的法子,自然是不被主流允許,可是沒有強大力量,只會平庸一輩子,還是被人欺負,還不如走這種邪路來提升境界,歐陽元琰始終堅信,只要有了力量,自然就會受到尊重。
兩人不再說話,看著沸騰的爐鼎,各有各的想法。
秦生隻覺得身體滾燙,沸騰的血水哪怕是王境的身體也很難承受太久,而秦生現在心裡什麽想法也沒有,剛才村民死的一幕幕,在秦生腦海中不斷的重復出現,陪伴了自己最久的人們,都死了,大人物想讓他們死,他們就得死。
血水的溫度已經讓秦生有些受不了了,皮肉開始有熟的跡象,但是秦生沒發現,那些混合著藥材的血水竟然一絲絲的進入了秦生的身體, 都是一些珍貴的藥材,連血都是修行者的心臟血,自然有很大的功效。
藥材和血液進入了秦生的身體,非但沒有把秦生煉化,反而是在鞏固秦生的身體資質,身上的皮肉不斷的熟而後又長出新的皮,秦生不斷地承受著身體上的疼痛,但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好像有些提升。
“難不成是因為我是後天被介入洗髓的麽。”秦生心裡有些猜疑嗎,但總算看到了生的希望,“我還不能死,我要為趙叔他們報仇。”心裡下定了決心,反而開始嘗試吸收著血水和藥材。
“水位好像變低了。”歐陽元琰站在高處看了一眼爐鼎,“那說明應該是融合進去了,等會應該就能大成。”歐陽玉陽回應道,兩人渾然不知爐鼎內的情況,派人把鼎的蓋子蓋住,防止藥效的揮散。
秦生在鼎裡穩住心神,竭盡全力的吸收著藥材,實力也在一步步的提升,直到能露出頭來,看了一眼頭頂上的蓋子,“這樣他們也看不到裡邊的情況,正合我意。”繼續運轉,吸收著這意外的收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鼎下的火不斷地被添柴維持住火焰,而鼎內的秦生已經將血水和藥材吸收的一滴不剩了,“王境九品了。”秦生站起了身,“該出去了。”秦生心裡已經燃燒起了復仇的火焰,王境九品,除了歐陽玉陽那個老頭,應該都不是他的對手。
歐陽玉陽和歐陽元琰還是老神在在的等待著開爐,卻在突然之間,爐鼎的蓋子飛了起來,“是藥成了嗎?”歐陽玉陽趕緊站起身,但是鼎卻是突然從內部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