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來年。
福貴想著雜志,武館,還有一些生意都在省城。
決定乾脆到省城去算了。
直接把這個決定跟家裡人說了一下。
徐老爺子第一想法就是不答應。
“你要去省城,家裡這一百多畝貢田怎麽辦?”
“不是還有爹你嗎?”
直接帶著家珍就到省城去了。
去的是那家酒樓。
“徐先生。”
“開一間房,這是我太太。”
開完房之後準備著去外邊再看看房子。
想著是租一個還是買一個。
思量了下,還是租房子更劃算點。
買房子的話以後也還是要賣的。
去武館周邊看了下有沒閑置的房子出租。
省城做工的人不少,很多都是租房子的。
找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找到個滿意點兒的。
一個月兩塊大洋。
交完錢之後又開始去聯系學校。
想著還是要搞個文憑,以後都能用得上。
就在省城一中。
見了下這裡的主任。
學費貴的很,一學期竟然要收三十塊大洋。
這個學費可是相當的高。
光是有錢還不行,還得進行一場入學考試。
福貴把家珍拉到學校了來。
開始準備了考試。
考的科目也比較的多,國文算數,外語,地理,歷史,全都考了。
還好家珍的底子不錯,能夠應付這一場考試。
轉學的人比較少,第二天成績就出來了。
主任看了下兩人的成績,“徐福貴,國文,甲,算術甲,外語甲,歷史,甲......這全都是甲,這是個好苗子啊。”
又看了下陳家珍的成績,“國文,乙,算術,乙,外語,丙......地理乙,也很不錯。”
當即給福貴和家珍去製作錄取通知書。
只要交了錢,考試什麽的比較的簡單的,有幾門能及格的就算是過了。
像福貴這樣全是甲的,哪怕是他們全校都見不著幾個。
根據福貴留下的租房地址,沒兩天就有郵遞員送信過來。
“是徐福貴家嗎?”
“是。”
“有你的信。”
拆開信一看是中學的錄取書,在福貴的預料之中。
學費是蠻貴的,不過對於福貴來說算不得什麽。
沒幾天的時間就開學了。
拉著家珍到省中學去。
“福貴,這裡比我們縣城的學堂要大多了。”
“是大了很多,這裡念書的都是省城的一些少爺小姐,一學期的學費竟然收了三十塊大洋,還不包括那些學雜費。”
很快找到了教室。
第一天是國文課。
福貴已經領好了新的書籍,福貴和家珍是新入學的,都坐在教室的最後邊。
國文先生看著是一個半百的老頭,“起立。”
“坐下。”
“同學們,我們都是很熟悉的,唯有徐福貴和陳家珍兩位同學是新來班上的,大家鼓掌歡迎。”
同學們都沒有吝惜自己的掌聲。
看著大家的年齡都差不多,都在十八歲左右的樣子。
“今天我們來學習第一篇課文,是一首古詩。在正式上課之前呢,想跟同學們談一談這古詩和最近在學校裡很火熱的白話詩,誰能來講一講。就讓新來的兩位同學講一下吧,徐福貴同學,你來講一下。”
徐福貴沒想到自己第一天第一堂課就要回答問題。
這個問題比較的開放性,比較好回答,當即說道:“古詩詞重情調,白話詩重意蘊,古詩詞隻側重藝術境界,白話詩思想境界更高,古詩詞是所花園,白話詩是座森林。新文化帶來了生機,思想得到了解放,但是也有好多精華的東西,隨之被拋棄、遺忘......”
說了一大堆。
“徐同學請坐。接下來把書打開,我們來學習第一課,杜甫的望嶽。”
先生的國文教學水平不錯,叭叭了一堆,看著比較的了解喜歡杜甫。
說著說著,忽然又看向了福貴,“徐福貴同學,你在做什麽,這裡是課堂,你的手在做什麽。”
福貴給家珍撩了一下頭髮。
“陳家珍頭上有些灰,我幫她弄下去。”
“成何體統,雖然你們年輕人現在講究什麽自由戀愛,可這是課堂,如此親密的舉動,陳家珍同學,你也不知道避一避。”
徐福貴:“她是我媳婦,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
說到這裡先生沒有再說話了。
“這是課堂,還是要收斂些,今天我們學習了這首古詩。福貴同學和家珍同學是夫妻,國文,特別是古詩詞,那也是很浪漫的,比如說要表達出愛和思念,咱們可以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天涯萬一見溫柔,瘦,因此瘦,羞,亦為此羞。卻話巴山夜雨時,何當共剪西窗燭。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說到了這些愛情詩, 學生們都來了興趣,上課的氛圍很好。
這個先生也不是一個古板的人。
先生:“誰還能接著來說說有哪些古詩詞,或者是白話詩。”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出自詩經。”
“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馬上有同學接上了很多句,古詩詞太多了,描繪愛情的詩句很多。
先生:“這便是古詩詞的浪漫。徐福貴同學,你再來說說白話詩有哪些。”
白話詩算是個舶來品。
新文化興起就那麽十年。
這十年間是有著不少的白話詩,但沒有太出名的。
寫情詩最有名的胡式算一個,非常受婦女歡迎。
當即說了個他的,“胡先生的《醉》。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你不如做我的詩,正如我不能做你的夢。”
“還有嗎?”
剛剛徐福貴的發言有些抬高白話詩,讓這位教國文的先生有點不高興,繼續讓徐福貴發言。
福貴想了一下,現在的白話文才興起沒多久,白話詩也是一個很新的東西,比較的少,學校的學生也會自己寫詩,但寫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
白話詩在之後好些年才發展的不錯,直接用了個以後的,現在是冬季,外面還有著一點積雪,看到這裡說道:“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空。下面平鋪著皓影,上面流轉著亮銀,而你帶笑地向我走來月色和雪色之間,是第三種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