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殞地,曾經的靈禁也許只能夠感歎。
殞地的盡頭是彼岸,這是所有帝者與神明的共同認識。
此時,彼岸之上,已經存在了五位神王。
不能說是已經存在,這不過是時間在這一次的輪回中的印證。
“還有,那座燈塔。”
靈禁在虛空中站起身形,四周望去,沒有任何的生靈實質存在。
縱使是最近的域海,也不知其在何方。
靈禁從虛空中拔起屬於祂的長劍,那是一柄赤紅色的長劍,龍神劍。
對於真神來說,最後一步便是——
斬碎天道。
沒錯,就是斬碎天道,在永恆中銘刻下屬於自己的道。
來到近於殞地之處,靈禁執起龍神劍,緩慢地向著虛空中斬去。
沒有一絲異象。
但很快,虛空中便出現了絲絲裂痕,而後不斷地擴大。
裂痕不斷地擴大,最後在空間中撕下一片碎塊。
碎塊不斷地增多,漸漸圍住了靈禁。
“祂成功嗎。”近於燈塔的一位始祖睜開眼,透露出無盡的混沌。
“那又如何。”另一位始祖也睜開眼,“祂只不過是為順利完成神殞的一步罷了。”
最後一位始祖看著燈塔,道:“暮。”
隨著話音一落,燈塔前便出現一道身形,徑直走向這位始祖。
“何事。”暮緩緩道。
“暮,靈禁已至殞地邊緣,天道之碎片皆已被其煉化,天神之威已初現。”最後一位始祖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我們是否應有所行動,阻止其繼續晉升?”
暮沒有表情的道:“你們不是要引發神殞嗎。那麽,就不要去幹涉祂。”
混沌始祖來到暮的身前,道:“你是怎樣的存在,我們都清楚。你甚至不是本體。我們雖然已經是彼岸境的神王了,但卻根本無法看透你。”
暮看著三位始祖,道:“你們所謂的神殞,必然會在這一輪回中開創出一道新的紀元。我不妨告訴你們,你們的結局,也不過是燈塔之中。”
“你……你的意思是?”混沌始祖猶豫著問道。
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望向那死神的燈塔。燈塔的光芒在虛空中閃爍,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
“燈塔,是羅生萬界的指引,也是輪回的枷鎖。若是永恆,惟有此處。”
此時,四周的虛空碎片已然不見,殞地之中,靈禁的神域釋放開來。
隨著靈禁神域的釋放,整個殞地仿佛都為之震動。無形的力量波動從靈禁身上散發出來,衝擊著四周的虛空,使得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空間更加扭曲。
“多少時光了,終於又有一位天神降臨了。”
一陣陌生的聲音在靈禁的腦畔中響起,很快,靈禁的神域便被撕裂出一道裂縫。一道身形從裂縫處顯現出來。
“你是誰。”靈禁沉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陌生存在緩緩從神域裂縫中走出,其身形模糊不定,仿佛是由無數流動的光影組成。祂並沒有直接回答靈禁的問題,而是以一種深邃而古老的聲音說道:“我名帝瀾,是來擊殺你的。”
帝瀾的話音落下,整個殞地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靈禁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祂能夠感受到帝瀾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這是一種祂從未遇到過的強大存在。
“為何。”靈禁沉聲問道,同時神域內的萬象也都呈現出防禦的形態,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戰鬥。
帝瀾的眼神冷冽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祂淡淡地回答道:“因為你是這一輪回的變數,你的晉升打破了殞地的平衡。你的力量若是繼續增強,將會對整個殞地乃至彼岸造成無法預料的威脅。”
靈禁冷笑,對帝瀾道:“你大可以試試。在我的領域,我就是天。”
帝瀾聽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祂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凝聚起一股深邃而強大的能量,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吞噬進去。
“你以為在你的神域之中,你就能掌控一切嗎。”帝瀾冷聲道,“如果,我入侵了你的神域呢。”
“你且試試。”靈禁言畢,神域之中便出現了幾道刻著九彩符文的巨柱向著帝瀾直接撞擊而去。
帝瀾看著迎面而來的九彩符文巨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他並未躲閃,而是掌心之中能量湧動,準備硬抗這一擊。
“轟!”
巨響之中,九彩符文巨柱與帝瀾掌心的能量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然而,令人震驚的是,帝瀾的身形卻紋絲未動,仿佛這一切都在祂的預料之中。
反觀那幾道九彩符文巨柱,在帝瀾能量的衝擊下,竟然開始崩潰瓦解,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
“你畢竟只是剛剛晉升羅生天神的修為,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吧。”
帝瀾話音一落,整個殞地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靈禁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神域內的萬象也開始劇烈地顫動。
帝瀾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凝聚起一股比先前更為深邃而強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仿佛能夠吞噬一切,讓靈禁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去。”帝瀾掌心的能量瞬間化作一道光束,直射向靈禁的神域核心。
靈禁眼神微凜,迅速調動神域內的力量進行防禦。然而,帝瀾的攻擊卻仿佛無視了一切阻礙,直接穿透了靈禁的防禦,直擊神域核心。
但現在,靈禁的龍神劍已經直刺向帝瀾的眼前。
帝瀾看著迎面而來的劍光,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祂沒想到靈禁竟然能夠凝聚出如此強大的攻擊,而且速度之快,讓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帝瀾畢竟是超越天道束縛的存在,祂的反應速度也是極快。在劍光即將刺中自己的瞬間,祂身形一閃,便輕松地躲過了這一擊。
“哼,有點意思。”帝瀾冷笑一聲,對靈禁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祂知道,自己不能再小覷這個剛剛晉升的羅生天神了。
但龍神劍一個回身,瞬間擊穿了帝瀾的形體。
帝瀾的身影在龍神劍的穿透下消散,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幻象嗎。”
靈禁很快修補好了神域,在其中用神識不斷地掃描著。
“碎,魂,之,心。”
這是帝瀾的自身帝法,也是祂成為僅次於五大神王的依仗。憑借此法,帝瀾曾經擊敗了無數強大的敵人,展現出了無可匹敵的實力。
“方,域,時,空。”
靈禁同樣施展出了自己的道法,與帝瀾的碎魂之心針鋒相對。兩位天神的道法撞擊在一起,殞地之中無數的虛空碎片被衝擊波擊碎,仿佛整片空間都在這一刹那崩潰重組。
靈禁的神域劇烈地震蕩著,仿佛承受著無法言喻的壓力。
“方域時空,元素歸塵。”
靈禁低聲吟唱,所有的力量凝聚在龍神劍之上。祂不再與帝瀾進行道法的較量,而是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這場戰鬥。
龍神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帶著無盡的威力,向著感應中帝瀾的方向輕輕擲去。這一刻,整個殞地都仿佛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一劍之上。
帝瀾顯然也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威力,祂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祂並未坐以待斃,而是迅速從碎魂之心中釋放出祂的神域——皇道神域。
皇道神域瞬間展開,試圖抵擋靈禁的攻擊。然而,一切都晚了。
龍神劍如同破空之箭,刺破了帝瀾的神域,在其中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跡。隨後,劍尖準確地擊中了帝瀾的身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帝瀾的身體在劍擊之下劇烈顫抖,神域也隨之消散。
“很好。”帝瀾並沒有死亡,而是又站在了靈禁的身邊。
“你大意了。”帝瀾道,“對於帝者,真神,天神,神王,除非抹除其在輪回中的所有痕跡,使其永寂,否則,世間但凡有一人記得祂,祂便永遠不會消亡。”
“但至少,在我的領域中,你已經滅亡了。”靈禁冷冷地回道。
【彼岸盡頭,燈塔】
三位神王境的始祖目睹了戰鬥的全過程,祂們的目光深邃而悠遠,仿佛能夠穿透時空,看到更遠的未來。祂們彼此間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和決心。
就在此時,一道悠遠而莊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們,還在策劃神殞嗎。”
始祖們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那是一位威嚴而神秘的存在,身上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正是天,彼岸中的第一位神王,也是所有神王中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天,您來了。”其中一位始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道。
“我也來了。”又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柔和的光芒,萱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祂是剛剛晉升神王境的最年輕的神王,美麗而神秘,祂的到來為這凝重的氣氛增添了一抹亮色。
“天,您是唯一見過死神本體的存在。”虛空始祖道,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和期待,“我們策劃神殞,正是為了迎接死神降臨,重塑彼岸的秩序。您對此有何看法?”
天聽後,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虛空始祖,仿佛能夠看穿其內心的想法。
“你以為,我活了這麽多的紀元,是白活的嗎。”天冷然道,“你們策劃的神殞,無非是想成為永恆罷了。”
天的話音落下,整個空間都仿佛陷入了沉寂。虛空始祖被天的話說得臉色一僵,祂知道天已經看透了他們的真實目的。而其他兩位始祖也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考天的話中所蘊含的深意。
“什麽事情,我也來聽一聽。”
“你是,暮。”
隨著暮的到來,燈塔前的氛圍愈發凝重。當死神分身再次出現時,五位神王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幽暗的身影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說,你的本體在何處?”寂滅始祖道。
“不必去問祂。”天來到暮的近前,“祂的手上並未執劍。你們,現在連祂的分身都不敵。”
“試一試,不妨。”混沌始祖道,“如果戰勝了這個分身,我們的實力一定會更接近永恆。”
“你們自己來吧。”天看了看三位始祖,“我要看看,你們的實力。”
“沒必要。”萱眼見情況不對,馬上製止了三位始祖。
“日暮殘陽。”暮看了看那座燈塔,沉吟一聲,隨即不再多話,在五位神王身前就如同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