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豹嘶吼一聲,朝著張欽雲便撲了過來。
張欽雲知道自己不是墨炎豹的對手,隻得往旁邊一躍,躲掉這一次飛撲,然後立馬轉身朝反方向跑去。
雖然此時速度不及先前,對手更是以靈敏著稱的墨炎豹,但總比束手就擒成為食物的好。
墨炎豹一擊不成,又是一聲嘶吼,調轉身形,便朝著張欽雲追來。
剛剛才經歷過一次大逃亡的張欽雲,此時手腳酸麻,已經提不起多少力氣。
眼見墨炎豹越逼越近,他隻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面面對墨炎豹。
墨炎豹見眼前的人族停下了腳步,又是一個飛撲,張著血盆大口直奔張欽雲面門而來。
張欽雲見狀,忙伸出雙手,一下抓住墨炎豹上下頜,想要抵抗。
可怎料身上力氣似乎一點不剩,猛地便被墨炎豹撲倒在地。
感受到背上傳來的痛感,張欽雲不敢大意,死死的抓住墨炎豹的上下頜,大吼一聲將其合攏。
此時所剩無多的力氣,頃刻間全部灌注到了雙手之上,抵禦著墨炎豹想要張開的大嘴。
張欽雲知道,只要墨炎豹張開了嘴,一股黑炎,便能輕易的要了自己的命。
可如此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自己力氣所剩不多,堅持不了多少時間。
眼看著墨炎豹的大嘴就快要張開,張欽雲甚至能看到它掛在嘴角的唾液,心中升起一股無力。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甚至連具屍體都不一定能留下。
瞬時間,張欽雲腦海閃過一群畫面,像是走馬觀花......
阿娘為自己做熱騰騰的餅......
阿爹為自己當馬騎......
岩門河內小夥伴兒們一起玩水......
村長家的大黑狗咧著大嘴追自己......
還有師父,雖然剛拜師,卻對自己無微不至......
不知不覺中,這一生的畫面在張欽雲腦海中一閃而過,雖然才半盞茶的功夫,但他卻感覺時間好似過了很久。
哪怕多年以後,他打敗同輩無敵手,依然認為,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危險境遇。
......
手上傳來的酸痛感越來越強烈,張欽雲知道,自己已經沒力氣了。
眼看著墨炎豹的大嘴就快要張開,張欽雲有些無力的準備閉上雙眼。
可就在此時......
“砰~”
一聲撞擊的聲音傳來,張欽雲頓感身上一輕,立馬睜開雙眼,只見墨炎豹的身子倒在了距自己二十米開外。
“還不起來嗎?真要被它吃掉才甘心?”
一道聲音傳來,張欽雲轉過頭,只見一個白衣少年,正雙眼緊緊盯著墨炎豹。
這白衣少年,正是前不久從壺寶城方向進入南泥山脈的少年。
張欽雲立馬翻身站了起來,眼帶驚疑,這人和自己年齡相差不大,身形還如此瘦削,卻有如此巨力,恐怕已是自己的三倍有余了。
但為何他還盯著墨炎豹的“屍體”不動呢。
似是看出張欽雲的疑問,少年淡聲說道:“這墨炎豹沒那麽容易死,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你還能動嗎?能動就趕緊逃命。”
似乎是為了印證少年的話,墨炎豹的“屍體”在兩人的注視下,竟又緩緩站了起來。
剛才白衣少年的一拳出其不意,雖然無法殺掉墨炎豹,但也讓它受了不小的傷。
“吼~~~”
剛站起身的墨炎豹看著眼前的兩人,又是一聲嘶吼,宣示著它的憤怒。
白衣少年見張欽雲還未逃去,當下有些憤怒:你怎麽還不跑?
張欽雲無奈苦笑,“我也想跑啊,但我實在沒力氣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你說你也不一定是他對手,這種情況你還救我,我要是一個人跑了,豈不是太沒良心了。”
白衣少年眼帶驚訝的看了張欽雲一眼,接著說道:“那好,我們聯手,也許有機會能斬殺這墨炎豹。”
“好”張欽雲也不多言,回答了一句。
話音剛落,墨炎豹又是一聲嘶吼,一股黑炎從它嘴裡噴薄而出,直奔兩人而來。
張欽雲和白衣少年見狀,急忙朝著兩邊分開,險之又險的躲掉這次攻擊。
而那黑炎落在後方,瞬間便燒融一棵樹,煞是驚人。
“墨炎豹短時間只能噴出一次黑炎,我們有機會。”眼見張欽雲躲向另一邊,白衣少年說道。
“我知道。”張欽雲回答了一聲。
墨炎豹見黑炎未傷到二人,也不再噴吐,又是朝著張欽雲撲來。
張欽雲心裡苦惱,怎麽就盯著我啊。心裡雖如此想著,可身體卻不敢大意。
當即身子一歪,邁過墨炎豹的飛撲。隨即單手握拳,朝著墨炎豹的身體就是“重重一拳”。
張欽雲本身所剩力氣就不打,剛得以喘息,恢復了些許,但離全盛狀態還相差甚遠,導致這一拳看似凶狠,實則並未對墨炎豹造成什麽傷害。
反而是自己,隻感覺似乎是打了鋼筋鐵骨上,震得拳頭有些生疼。
就在墨炎豹撲向張欽雲的同時,白衣少年也是衝了過來,此時正好衝到張欽雲身邊。
眼見墨炎豹一擊撲空,白衣少年也不給它喘息時間,立馬高高躍起,雙膝微曲,便是準備趁著墨炎豹飛撲還未落地時向它撞去。
墨炎豹似乎知道白衣少年的攻擊力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 落地的一瞬間便準備跑開。
可張欽雲哪會讓它如願,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硬生生將他向後拖了半米。
說時遲,那時快......
墨炎豹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白衣少年雙膝狠狠撞擊在頭上。
這一次撞擊本不足以致命,但因為張欽雲把剩余力氣,全部用來將墨炎豹向後拖行了半米,致使白衣少年的雙膝狠狠重擊在了它的頭上,讓它一下變得出氣多,進氣少了。
眼見墨炎豹倒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張欽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實在是一下也不想再動彈。
今日的遭遇簡直是九死一生,但終歸還是沒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張欽雲和白衣少年都不知道的是,黑暗處,一雙眼睛從頭到尾一直看著他們。若他們稍有不敵,便會直接出手滅掉墨炎豹。
白衣少年見張欽雲躺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也不多言,只是安靜的站著,等他休息好。
張欽雲看了看安靜站著的白衣少年,心想這人也太不懂事了。隨即朝著他伸出了一隻手......
白衣少年見狀,也隻好伸出一隻手,張欽雲順勢拉著白衣少年站了起來。
剛站穩,張欽雲便又平伸出一隻手,握成拳,拳心向下,對著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有些驚訝,但依然將手握成拳頭,平伸出來和張欽雲對撞了一下。
“你好,張欽雲,蒼乙氣六段。”
“你好,白池,蒼乙氣九段......”